延续时装家族的传奇

在纵横澳洲时尚界50年之后, Carla Zampatti赢得了业界的广泛尊重,不过与子女开创的家族生意才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成就。文字: Jane Albert造型: Kate Darvill 摄影: Hugh Stewart

VOGUE (Australia) Mandarin Special Issue - - Editor’s letter -

Carla Zampatti的名字在时尚与艺术圈可谓如雷贯耳,她深受人们的喜爱。无论是丹麦的玛丽王妃、澳洲明星M a r t a Dusseldorp,还是前总督Quentin Bryce,都对这位澳洲时装界的女性老前辈和她的经典设计推崇备至。凡是接触过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温和、聪明和爱笑的女人,而且非常平易近人。

她的大女儿——设计师Bianca Spender——也逐渐走入了我们的视野中,她已经建立起了精致且极具女人味的个人品牌。至于她的其他才华,我们也可以信手拈来。她在7月份入选了’ 15/’ 16国际羊毛标志大奖比赛( International Woolmark Prize)的区域性决赛,并将于2月份代表澳洲参加在纽约举行的总决赛。

她的另外一个女儿Allegra Spender是家族中最年轻的成员,她性格温和,聪慧绝伦,一直默默地在幕后工作,确保家族生意能平稳、成功与和谐地运转。Carla Zampatti作为母亲和祖母,也许只有通过最坦诚的评论家——她的女儿们的视角,我们才能更清楚地了解她。这是一个勇敢的女人,她对我们以这样一种方式观察她表示欢迎,这也符合Zampatti一贯的风格,她尽情享受这一机会,令我们有了一次坦诚大方,并富有洞察力的对话。

我是在Zampatti雅致的起居室里见到她们的,这里可以直瞰悉尼港的美景。能够近距离观察这三位女强人是一件令人陶醉的事,她们是那样的与众不同,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她们也有很多相同点。Bianca并不惧怕与Zampatti产生分歧,而Allegra则更温和些,言辞周达,颇有外交官的风范。值得称道的是,她们共同致力于家族生意。众所周知,家族生意很难打理,在太多数情况下,最后的结局都是分道扬镳。

当然,前几十年一直是Zampatti在独自经营。她的果断、独立与争强好胜在小时候就已经显现出来。生性活泼的她,在9岁时由意大利北部的田园小城Lovero移居澳洲的Fremantle,后来她来到悉尼闯荡,20多岁时在一间生产女士衬衫的工厂里谋得了一份工作。接着她很快便自立门户,她坚信自己可以实现设计师的梦想。1965年,她创造出了自己的处女作品。5年后, Carla Zampatti品牌创立。Zampatti纵横商界数十载,有几个重要的时刻最值得一提:1980年,她获得Bulletin/ Qantas年度商业女性( Businesswoman of the Year)提名;1985年,为澳洲福特设计了一款适合女性驾驶的汽车;1994年,获得年度设计师(Designer of the Year)提名;并于2009年被授予Companions of the Order of Australia(AC)勋衔。

今年,Zampatti迎来了一个里程碑式的时刻:在叱咤时尚界50年之后,她的设计依然大受欢迎。想要了解这位伟大的时装设计师,你可以浏览大型画册《Carla Zampatti: Celebrate Carla Style》(HarperCollins),里面有她大量的工作与生活照,另外Zampatti的自传《My Life, My Look》(HarperCollins)也已于2015年10月与读者见面。

然而,或许她最伟大的成就是她的家庭:她的儿子

Alexander(与第一任丈夫Leo Schuman所生)、她的两个女儿和8个孙子孙女。今天,她的孩子们掌管着Carla Zampatti有限公司这个家族企业的方方面面:Alexander担任投资顾问,Allegra是总经理,而Bianca Spender品牌是公司的重要组成部分。Zampatti的女儿们都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非正式地为公司工作了,Zampatti会在学校放假期间把她们叫进公司(据Allegra“可怜巴巴地”回忆,她们还是得到了一点儿微薄的报酬)。她们或许是那种“小鬼当家”式的孩子,有全职保姆照顾,她们的妈妈通常要到很晚才会回家,而且常常缺席学校里的活动;但今天这两位女士都毫不犹豫地感谢妈妈为她们灌输了强烈的职业理念,以及在一个职场母亲还很罕见的时代做出的尽职表现。

她们的父亲John Spender是一位大律师,也是一位政治人物,平时工作非常繁忙。不过缺乏父母亲的关怀似乎并未对她们产生消极的影响。Allegra是悉尼久负盛名的Ascham School的学生领袖和尖子生,后来到剑桥大学(Trinity College)读书,毕业后在伦敦工作了7年;而Bianca先是在悉尼拿到了一个商科学位,之后凭着天 分和对服装设计的热爱前往East Sydney Fashion Design School学习,后来到意大利北部和巴黎闯荡,并进入Martine Sitbon的公司工作。两姐妹分别在7年前和12年前回澳洲发展。

如今她们自己也成为了职场母亲— — Allegra有两个女儿, Arietta和Octavia,而Bianca有两个儿子, Dominic和Florian——她们都在努力克服妈妈Zampatti曾经面临的问题。“最大的挑战就是担心自己抚养孩子的方式是不正确的。事实是我能陪在他们身边的时间很少,而我自己从小就是由这样的妈妈带大的,这就是我当时面对的挑战,” Zampatti说,“但当我把我的孩子与那些受到妈妈呵护的孩子作比较时,我认为有趣的一点是,你给他们注入了动力与能量,还有正确的态度。”

女儿们之所以决定加入Zampatti的工作室,是因为她们抚养孩子的经历也让她们对母亲当年所付出的辛劳努力有了切身的体会。虽然Bianca的丈夫Sam McGuinness平时也负责照顾孩子,但是她说这种对家庭的付出还是不能达到尽善尽美,她对能在家族企业里工作同样心存感激。“他们互相沟通的方式很有意思。我会在晚上

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会问: ‘ Allegra在吗? nonna( Zampatti)在吗?’”Bianca说。这有助于她的儿子理解她的工作。“我的工作偏向于物质层面。孩子们看到我穿的一套衣服可能会问:‘这是你的衣服吗?’,而当一位朋友穿着我的一套衣服时,他们也许会说:‘那是妈妈的衣服,你要还回去。’”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感到很幸运,因为如果孩子们不能正确理解我的工作的话,他们很难健康成长。

然而,很多年以前, Bianca一直认为她永远不会和母亲一起工作。“Bianca根本不愿意跟我一起做事, ” Zampatti尖锐地指出。“妈妈和我——”Bianca刚开了个头,Zampatti便插话,“非常不同。”Bianca继续说:“我们都喜欢美好的事物,但是我们交流起来却很难。我是一个超级完美主义者,她是从大局考虑;我需要被关心,她需要被挑战。我很小的时候就清楚这一点,所以我从未想过我们会一起工作。”

“可接下来呢?”Zampatti饶有兴趣地搭话。接下来,Bianca作为设计师的天分得到了真正的认可。在三位设计师相继于四年 间离开公司后,她加入了Zampatti团队,她们之间达成了一个共识:让顾客来做决定。如果他们买了她设计的时装,她便留下;如果顾客不买账,她就选择离开。如今,Bianca拥有两间零售店和一间网店,而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品牌也在David Jones有售。虽然与Zampatti同在一座大楼里,但她现在都是独自工作。“我已经为妈妈打了十二年工。” Bianca说。“不,你应该说是和我一起工作,” Zampatti轻声笑着说。

作为家族企业的联合领导者,她们深深地信任着彼此。“后来,Bianca和我的关系拉近了很多。” Zampatti说。“我们欣赏彼此所做的一切。” Bianca补充道。“也化解了我们之前存在的某种程度上的误解。”Zampatti表示赞同。

Zampatti说,她的100多名员工形容她“严厉但很公平”。她指出,她对人的期望值较高,如果有人没有发挥出他们的潜能,她会感到很失望。“您确实很严厉,但另一方面也很温和。” Allegra说。Bianca回忆起一次亲身经历。Zampatti当年被选为SBS公司的主席时,在为她举办的招待会上,一名员工不小心把饮料全洒在了

她的身上。“他非常窘迫,但妈妈表现出难以置信的亲切、温和与宽容。我们也会有分歧,但她依然是我们的妈妈:我们不会和妈妈对着干。” “绝对不会,”Zampatti表示同意。“不过,”Bianca继续说道,“总有人想当然地以为事情会怎样怎样,但实际情况根本不是那样。”

事实上,她们母女三人都很有亲和力,当然表现形式各有不同,而且她们展现了强大的团体精神。长期以来,Zampatti都在支持女性追求时尚的权利,她是澳洲时装商会(Australian Fashion Chamber)的创始董事会成员。她还抽出时间在艺术团体任职并支持艺术事业的发展,这其中包括悉尼舞蹈团、澳洲室内乐团和悉尼剧团基金会。Allegra也热心参与社团事务,例如她担任了Sydney Renewable Power Company的董事会主席,今年还前往肯尼亚做义工。“我们在成长过程中享受了很多特权,我知道Bianca也有同样的感受;我们在孩提时代拥有很多优势,所以我们希望世界上有更多的人能够获得机遇。”Allegra说。

这一家子都是意大利人的性格:热情、感性、独立、固执和富有爱心。“当我去意大利的时候,我给Allegra打电话说:‘妈妈的言行很正常,这里的人全都和她一样!我终于明白了,’”Bianca笑着说,“从感性、灵活性和热情的角度看,这就是一个意大利人的家族生意。我们拥有团队精神,我们每天共进午餐,从不搞专制。而且我认为妈妈一直与时装以及喜爱时装的女性有紧密的联系。那种连通性,那种与女人内心直连的通道,是意大利人的天性。”

Bianca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女人恳求她转告Zampatti:她们眼中的Zampatti是如此伟大。在她们看来,仿佛她们穿的衣服是Zampatti为她们量身定制的,穿上去是如此美丽、如此合身。“她们说:‘你能告诉你妈妈吗?穿上那件衣服,就像你妈妈专门为我设计的一样。’”Bianca转述别人的话。“确实是这样。”Allegra补充道。

公众对Zampatti的认可和喜爱是无可厚非的,但目睹这番溢美之辞出自最了解她的两个人则更加让人动容,而且还是两个让她最为自豪的女子。“谢谢姑娘们,”她的话语中流露出由衷的喜悦,“谢谢你们。”

Bianca Spender身穿Bianca Spender上衣, $395;裙子, $595;Tiffany & Co.项

链, $345;Bulgari手环, $ 8,050。Allegra Spender身穿Bianca Spender外套, $730;连衣裙, $615;Georg Jensen颈环, $2,350。Zampatti身穿Carla Zampatti夹克, $730;上衣, $370;裤子, $ 440;Georg Jensen项链, $ 4,750。

Carla Zampatti身穿Chanel夹克, $38,100,Chanel精品店有售。Carla Zampatti裤子, $ 440。

她本人的私人首饰。

宁静而雅致的会客厅

Elisabeth Frink创作的雕塑。右图: Bianca身穿MaxMara连衣裙, $1,570;Hugo Boss衬衫, $580;皮带, $350。下图: Allegra身穿Michael Kors夹克, $1,850;衬衫, $1,850;裤子, $1,470; Georg Jensen耳坠, $6,950; Aquazzura高跟鞋, $1,100,购自Miss Lou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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