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侃读书

毛本栋

Ai Ni (Story of Health) - - 目录 Contents - (摘自《文史博览·文史》2016年第2期图/廖新生)

黄侃读书时非常认真,必正襟危坐,读书之前,记下启卷时日,读完,再记下时日,一丝不苟。黄侃喜欢夜读,常坐在灯下读书,把眼镜移到眉毛上面,很是投入。而且他不管白天如何劳累,晚上照常坚持鸡鸣时就寝。有时朋友来访,与之纵谈至深夜,客人走后,仍要坐在灯下校读,读完才就寝。

当代学者陆昕在《听祖父讲名士黄侃趣事》一文中,详细记录了祖父陆宗达(黄侃的学生,著名语言学家、训诂学家)回忆黄侃读书的故事:“我总疑惑季刚(黄侃字季刚)不睡觉。后来我才慢慢了解到,他常常从晚上12点开始读书批点,直到四五点钟才躺下,睡三四小时即起身。”祖父还对陆昕说:“季刚先生有一次闲聊时问我:‘一个人什么时候最高兴?’我说这个最高兴,又说那个最高兴,季刚先生一笑,说:‘是一本书圈点到最后一卷还剩末一篇儿 的时候最高兴!’”可见批注圈点式读书是他的一大人生乐事。

黄侃读书喜欢随手圈点,许多书都不止圈点一遍。他曾圈点《文选》数十遍,圈点《汉书》《新唐书》

等3遍。黄侃高度近视,但能写蝇头小字,不论是行书正楷,行格整齐,大小均匀,甚至天头地脚写满了,连每行夹缝里,也批些小字。他读《清史

稿》时,全书共100册700卷,他从头到尾一卷一卷地详加批注圈点,绝不跳过。他读清代著名经学家郝懿行的《尔雅义疏》,每篇几乎都写得满满的,认为郝氏不对的地方,他就写一条“红勒帛”贴在旁边。

陆昕回忆说:“我家藏有一部商务印书馆铅印《资治通鉴》,上有黄侃圈点,每卷后皆记读书时日,所圈点多有创见,发前人所未发。”

黄侃这种批注圈点的读书习惯,从不因人事、贫困

或疾苦而改变。1913年,他旅居上海,除夕之夜街上爆竹之声通宵达旦,他却独坐室内,精心研读,不知困倦。甚至临终前,他仍一面吐血,一面坚持将《唐文粹补遗》圈点批校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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