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不渴

Ai Ni (Story of Health) - - 健情 Emotion - (摘自《我亲爱的老婆》新星出版社图/筱竹) (摘自《会唱歌的墙》作家出版社)

偶尔,我亲爱的老婆会在半夜两点钟把我从睡梦中摇醒,亲切地问“:老公,你渴不渴?”“不渴。”我坚决而肯定地回答,然后沉沉进入梦乡。

过了一会儿,她又过来摇我: “老公,你想不想喝水?” “我刚刚不是回答了吗?” “你刚刚是说你不口渴,现在我问你想不想喝水?”

“好好好,”我一肚子窝囊气, “喝水!喝水!”

“你去喝水的时候可不可以顺便倒一杯给我?”至此,我亲爱的老婆的诡计显露无遗。沟通起来是这样: “你为什么不直说你要喝水,非得拐弯抹角?”

“因为人家爱你,所以才给你机会。” “什么机会?” “如果我说要水你才去倒,那表示你根本不爱我。我问你渴不渴,顺便暗示你,如果你想到我就表示你很爱我。”

这是什么爱情逻辑?我完全搞不通,所以全面投降,赶紧去倒水。如果我倒来一杯水,得到的结果是我爱老婆老婆也爱我,那实在是很划算的事。

晚上,我和女儿带着书、衣服、药品、食物等诸多在这三天里可能用得着的东西搭出租车去赶考。我们的运气很好,女儿的考场排在本校,而且提前在校内培训中心定了一个有空调的房间,这样既是熟悉的环境,又免除了来回奔波之苦。

坐在出租车上,看到车牌照上的号码尾数

是575,我心中暗喜,

也许就能考575分。车在路口等灯时侧目一看旁边的车,

车牌的尾数是268,我心里顿时沉重起来。赶快看后边

的车牌尾数,是629,我心中大喜,但转念一想,女儿

二模只考了540分,怎么可

能考629分?能考575分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安顿好行李后,女儿马上伏案复习语文。我劝她看看电视或到校园里转转,她不肯。她一直复习到深夜十一点,在我的反复劝说下才熄灯上床。上了床也睡不着,她一会儿说忘了《墙头马上》是谁的作品,一会儿又问高尔基到底是俄国作家还是苏联作家。终于听到她打起了轻微的鼾声,我不敢开灯看表,估计已是零点了。

凌晨四点多钟,女儿洗了一把脸又开始复习。

终于熬到了八点二十分,学校里的大喇叭开始广播考生须知。我送女儿去考场,看到从培训中心到考场 的路上拉起了一条红线,家长只许送到线外。

女儿过了线,我远远地看到穿着红裙子的女儿随着成群的考生涌进大楼,终于消失了。

将近十一点半时,家长们都眼巴巴地望着考试大楼。大喇叭响起来说时间到了。我迎住女儿,听她说:“感觉好极了,一进考场就感到心中十分宁静,作文写得很好,题目是《天上一轮绿月亮》。”

下午考化学,散场时大多数孩子都喜笑颜开,女儿也自觉考得不错。临睡前她突然说:“爸爸,下午的化学考卷上有一道题,说‘原未溶解……’我审题时以为卷子印错,在‘原未’的‘未’字上用铅笔写了一个‘来’字,忘记擦去了。”我说:“这有什么关系?”她突然紧张起来,说:“监考老师说不许在卷子上做任何记号,做了记号就当作弊卷处理,得零分。”她的心情越来越坏,说: “我完了,化学要得零分了。”

凌晨一点钟,女儿心事重重地睡着了……

我躺在床上,暗暗祷告,佛祖保佑让孩子一觉睡到八点,但愿她把化学的事忘记,全身心投入到明天的考试中去。明天上午考数学,下午考物理,两科都是她的弱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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