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地叛逆

◎ 周冲

Ai ni (Story of Heart) - - TUNE -

有一次,在东海的小岛,我和闺蜜在旅行。那是一个夏天的夜晚,我们坐在沙滩上,听着海浪的喧响,远方海港的灯火明明灭灭,我们聊到男人。

我问:“我们努力修炼,就是为了嫁一个更好的男人?”

她说:“不,我们努力修炼,是为了不需要一个男人。”我真想为她的话拍案叫绝。当然,从前的我们可不是这样的。

更年轻一点的时候,我也活得很慌张,一听说哪里有一个单身青年,无论优劣,两眼都能泛绿光。现在想起来,那才是真正的惨不忍睹——人生的梦想是男人,追求是男人,希望是男人,彼岸是男人,幸福是男人,结局是男人,归宿是男人……路漫漫其修远兮,吾正上下找男人。

那样仓皇失措,和一只饥 渴的、急需交配的雌性动物没什么不同。于是有许多男人围在身边,周旋于各种爱恨之中,每一个节日都能收到三四束玫瑰和一两句“我恨你”,但是,纵然如此热闹,我仍然没有觉得幸福。

而今,年纪渐长,渐渐活明白了,我的幸福与柴米油盐酱醋茶,与孩子的尿片、丈夫的性爱、超市的采购、酒桌上的互吹互捧、周末的麻将扑克毫无关系,我只想设置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生,一个自由的、不剧透的、充满创造力的、不囿于成见的人生。在这个人生里,我生存着,而且生活着。

有些人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活得好看,而另外一些人,是为了活得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无论选什么,都无可厚非。但我只想做后一种——不凌驾于他人的意志,也不努 力讨好和取悦,更不轻易投身于第三人制定的评价体系,自由地孤独,温柔地叛逆,然后获得自我的饱满、丰饶、深沉和慈悲。

罗素有一句名言,我一直奉为圭臬:参差多态才是幸福的本源。

幸福原本就是一种私人的感受,任何局外人与旁观者都无法代替当局者去感受和思考。

我的手机上一直在重复着这个追问:文艺女青年的归宿是什么?我想,任何人的归宿都只能是自己,无论是文艺女青年还是文艺女中年,抑或是文艺女老年。只有寄生虫和菟丝花才会一心一意地想要去攀援他人,将他人当作自己唯一的支柱、依靠和结局。

(摘自《你配得上更好的世界》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么是人情?人情就是你来我往,这不是一次性买卖,而是纽带。只要时时想着人家的好,以后偿还的机会多的是。就像亲人之间,你想着我,我想着你,就行了。”

我心里豁然一亮。想起从前,每当别人对我丁点儿好,我便急着加倍还回去,渐渐地,人家便对我一点点疏远起来。原来,是我剪断了那根氤氲着浓浓人情味的纽带。

如母亲所说,因为记得孙姨的好,第二年春天,香椿芽才一长出来,我就揪了一篮给孙姨送去,并对她说:“吃完了随时到我家去摘。” 孙姨喜得跟花儿似的。

后来,我搬了新家,便再没碰见过孙姨了。但每年石榴成熟时,我就会想起她,想起她家的石榴树,那根用“欠”和“还”编织而成的人情纽带上氤氲着的暖融融的味道便扑面而

来。

(摘自《家庭百事通》2017 年第 10 期图 / 千图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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