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建築師到音樂人

撰文‧Van Chan

Before & After - - Music -

離開了建築全職做音樂,已踏入第二個年頭了。這段時間讓我體會到,原來建築設計及音樂創作其實是那麼相似的。

我發現所有建築師和音樂人,都是有強迫症(OCD)的!雖然程度有分別,但每一位都肯定會對某些事情抱著切腹的心態去追求完美。有時為了決定圖紙上一條斜線角度為30度還是45度,或在混音時決定其中一種樂器是否需加大1db的音量,他們都可以廢枕忘餐,用長時間自虐式得出最滿意的結論,那份執著可以說是變態的。

可能大家有所不知,英國神檯級Psychedelic Rock樂團pink Floyd最早期的五位成員中,就有三位(Roger Waters, Nick Mason, Richard Wright)是在當時倫敦的Regent Street Polytechnic,即現在的University of Westminster修讀建築的。難怪他們的編曲較複雜、多變化而有系統,甚至所有封面設計也充滿著前衛氣息。

實際上音樂和建築的元素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較容易舉例的是節奏、質感及平衡。節奏,其實即等於模式(patterns),在音樂上當然是指重複的節拍。然而在建築上,則可從線條、形狀設計,甚至乎結構的規劃中找得到。音樂的質感(texture),是由不同層次的聲音及樂器的配搭營造出來的,與建築中利用各種材料的配搭為空間定義是同一概念。然後要為以上的各項達成和諧,就需要音樂人或建築師的經驗和判斷來做一下平衡(balance)了。感受音樂和建築,分別只不過為前者是用「時間」來理解,後者則用 「空間」來理解罷了。

早前與Supper Moment主音Sunny談夾band談了一個晚上,最後得出了一個共識,就是這個年代在香港夾band要有成就,最重要還是一個字─discipline(紀律)。自律的 斷創作、定期的出歌及演出、準時的出席活動,以及經常的排練以保持樂隊水平及身體狀況,一一不可或缺。回到家時想一想,discipline不就正是我們在建築學校的N年內每天不斷被磨練的麼?多年來在大學的導師至公司的客戶無情的摧殘之中,我們學懂了如何在逆境中適應,學懂了堅持,並專業的完成設計任務。音樂和建築都需要「自律」這共通點,消耗創作人大量的心血才能得出好產品。沒錯,音樂是有即興的,但台上的那種即興卻是音樂人台下多年不懈練習的成果。在這行業裡,discipline比talent(天份)更重要,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由註冊建築師變成全職音樂人,現為Nowhere Boys主音及freelance室內設計師。就讀於港大建築系時受童年好友及唱作人黃靖影響,開始創作自己的音樂,並於不同live house演出。歌曲題材除了日常啟發,亦包括了很多天馬行空的想頭。於2014年底成立了樂隊Nowhere Boys,其後辭去了建築師的工作,與一眾不平凡的樂手繼續追尋夢想,創造出屬於他們的電影式搖滾曲風。2015年製作了首張Nowhere Boys同名Ep,加入frenzi Music後推出第二張專輯《Welcome To Our Hyperrealty》,深入探討以「超現實」為概念的電影式搖滾樂之可能性。電台上榜作品包括《逃出阿卡拉》、《普通華》、《天外飛仙》及《夕陽武士》等。 Van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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