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邂逅最美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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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月间是草原一年中最美的时候。相比城市的燥热,草原凉爽而舒适。无需长途跋涉,在北京周边就分布着许多风景宜人的草原,不如前往那里,亲身感受草原水丰草美的夏日风光

秸,也就是高粱杆,一来取材便利,二来成本低廉。“挑完了竿得看够长不够长,不够长得接,够长得锯。”李连贵说,做彩子并不都是一个形状,要看地方的大小,比如给结婚的喜房扎彩,首先得量房子多高、多宽,根据空间大小来扎,高了或者低了都不好看。

无论彩子多高、多宽,是三门还是五门,是平口还是带拐子活儿,都是由一根根长短不一的竹竿搭建而成的。这些竹竿就好像人的骨架,支撑着高大壮观的彩牌楼。竹竿与竹竿之间,需要用绳子捆紧,而捆绳子的手法对整个彩子的稳定性和坚固性来说相当重要。

李连贵拿起一根细绳,在竹竿上绕了一圈,轻轻地打了一个结,然后手指熟练地套圈、翻转,打出了一个麻花形的结。他说,这叫“公扣”。他拆开绳子,朝另外一个方向轻轻翻转、套圈,又打出了一个形状跟“公扣”完全不同的结,这是“母扣”。“扥不开的是‘公扣’,能扥开的就是‘母扣’。扎彩只用‘公扣’,不用‘母扣’。”要想彩子结实稳固,捆扣是关键。捆得不好,在遇到外力,比如搬动或者刮大风时,彩子容易松动甚至脱落;捆好了,彩子永远都不会开。

打绳、挑杆、捆扣各道工序准备完毕,支架搭好,真正的彩子活儿才刚刚开始。李连贵站在架子前,拿着一根红绳,在两根横竹竿间上下缠绕,很快便拉出一道道菱形的网格,大小一致,整齐划一。这道工序叫拉串儿,彩子一般从两串到八 串不等,串数越多难度越高。“彩子李”的活儿比别家好看的地方,就在于拉串儿的数目多,之前北京做彩子活的很少做过四串以上,李连贵却能拉到八九串,这样网格更多,码花能码出更复杂多变的图案。

做到这一步,彩子的大体框架已经搭好,但这时的彩子还缺少装饰,下面的工序,包括铺地儿、绷带儿、码花便是给架子“穿衣打扮”,让它变得漂亮喜气。李连贵的家里,到处都是红红绿绿的彩色绸布。他拽出一条红色绸带,穿过拉好的串儿,从后面固定住,然后熟练麻利地这里拽拽,那里扯扯,很快给上下两根横杆加上了一块大红底布,把彩子一下子衬得喜庆了起来,然后用别针固定。

对彩子匠人来说,这道工序叫铺地儿。两层的彩子是三根横杆,需要铺两块儿,三层就是三块地儿,颜色各异。铺地儿的时候,匠人看上去很随意,其实哪儿紧哪儿松心中有数,如果没有中心,就难免拉乱拉瞎,地儿也不平整。

扎彩不仅是门手艺,还是个细致活儿。支架所用的十几根甚至几十根竹竿,必须全部用彩绸包裹起来,不能露出来,这个过程叫绷带儿,然后用皱纹纸做的各色纸花插在拉串儿的网格上,拼出各种图案,也挡住露出来的竹竿,这叫码花。

彩子上垂挂的绣球和彩花,都是匠人用绸布和皱纹纸掐出来的,只有心灵手巧之人掐出的花才漂亮。为了说清楚绣球的扎法,李连贵拿出一根很长的绸布,一层一层折叠三次固定,然后间隔10厘米左右,再折叠固定,一共三次,彩带上便有了三个球。每个球有六个花瓣,他把每个花瓣修整翻动,很快,一个滚圆漂亮的绣球便呈现在眼前。

李连贵说,扎彩特别讲究颜色搭配。“彩子应该就三种颜色,就是咱们平民百姓喜欢的颜色,红的、绿的还有粉的。 要是‘白事儿’也是三种颜色,白的、青的、蓝的。给皇宫里边干活那就以黄色为主,但也就四五种颜色。要是‘白事儿’,就是黄的和青的,白的也就当个衬使。”在老讲究里,喜棚必须要以红、黄、绿为主,寓意“连升三级”“喜报三元”;祝寿用红黄两色为主,寓意“福寿双全”,不同的场合和身份用不同的颜色。这些细节之处,其实也体现出北京民俗文化的丰富细腻。

扎彩在技法上主要分“硬彩”和“软彩”两种。硬彩指的是搭建各式牌楼、亭台楼阁、祭台(月台)、戏台、经台前的彩饰,最常见的简易“硬彩”是各门前的平口牌楼。

“软彩”是以彩绸、彩布结成绣球,悬挂于门楣或楼台殿阁的前脸,种类各异。“彩子李”为庙会制作的过街牌楼和

庙会茶棚的彩牌楼都属于硬彩,但是,上面装饰的穗子和花都是用彩绸和皱纹纸制作的软彩。

彩子业兴盛时期,北京城的手艺人数不胜数。而李家做彩子活儿最与众不同的,就是能在平面的牌楼上做出各种“拐子活儿”。这指的是牌楼上立体而出的那些棱棱角角。看起来简单,但是让这些棱角在保证绝对安全的情况下,还与牌楼融为一体,其实难度极高。

“拐子活儿”是李连贵的父亲李增喜的拿手绝活,据李连贵说,学到这个手法,还有点传奇色彩。当年,有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连着一个多礼拜总在李家门前待着不走,被李增喜让到家里去照顾。没想到老人居然身怀绝技。有一天,他指着李家做的彩子活儿说,你们做的活儿都是平的,没意思,随后将深藏不露的“拐子活儿”绝技传授给了李增喜。从此,“拐子活儿”便成了“彩子李”独有的绝技,其特点就是缝特别小,捆绳拉串儿都需要格外细致。

李增喜做彩子活儿还有个绝技,就是从来不用尺子。那怎么量彩子活儿的尺 寸?用步子。耳濡目染,李连贵也学会了这个绝技。每次前期到现场量尺寸时,他几步走下来,将步数记在心里,回家做活儿做得都正合适。

虽然在重要节庆和红白喜事中广泛使用,但扎彩子的正经出处其实来自佛教。“彩牌楼上的五山顶子(即顶部突出的五个尖)源自于佛教的五佛冠,就是唐僧戴的那种佛冠。”李连贵说,标准的彩牌楼是五山儿的,但现在根据空间大小,他也可以做七山儿的、九山儿的和十一山儿的。现在李连贵仍然为一些寺庙的法事活动做彩子活儿,例如为北京广化寺的怡学法师升座(升为方丈)及水路法会搭过垂花门的彩子。1998年,他还曾和父亲一起到五台山为佛像开光法事做彩子活,搭了一个36米宽7米高、有11个门的法台。

不过,李连贵印象最深的一次,是2000年他第一次一个人为龙潭庙会搭了一座两层彩牌楼。当时,老父亲已经半身不遂,话都说不清了。李连贵推着父亲到了龙潭湖,老人看了,问李连贵是谁做的,他说,“我做的。”没想到老人一下子掉下眼泪,既是高兴,又是欣慰。

如今,“彩子李”为庙会做的彩牌楼在形式上保留了传统元素,但其中的宗教色彩早已被时间淡化。除龙潭庙会外,李连贵2006年到2009年为每年农历三月三举办的蟠桃宫庙会和世界花卉大观园搭过街彩牌楼,现在他家里还有世界花卉大观园彩牌楼的模型。因为牌楼都是临时制作,用完就拆,所以1983年李连贵和父亲正式学徒后,为朝阳区春季商品展销会搭的五门彩牌楼只能在老照片中留存。李家的手艺就是这样通过父子相传及师徒相授来保持着技艺的传承。

李连贵说,自己现在精力体力有限,很多活儿接不了,不过他收了几个徒弟,包括自己的孩子和亲戚家的孩子,都是从小就看着他做活儿,现在他们已经能够做简单的平口彩子。“我希望把老祖宗留下的这门手艺传承下去,最好让它越来越好,越来越辉煌。在我这儿传承下去,在我儿子那儿更得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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