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谍影绵绵情怀

Beijing (Chinese) - - APPRECIATION • PERFORMANCE 乐享北京 演艺 - 文/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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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7年,淞沪会战后上海沦陷,地下工作者林翔受命来到危机四伏的上海,重建惨遭敌人破坏的地下抗日战线。在这里,他遇到单纯却很有正义感的兰芳,这对临时组成的“地下党夫妇”与日本侵略者及伪政府特务展开了一场惊险刺激的生死较量。

这部近期上映的《密战》,难免会让人想到几十年前的一部影片《永不消逝的电波》,而事实上,《密战》正是在致敬这部红色经典。无论中外,敌我冲突、留下悬念都是这类影片吸引观众的“万能法宝”,几十年来,不仅那些飒爽英姿、神勇无敌的敌后特工成为一个个被人铭记的时代偶像,而且连这种影片也自成一派,屡次掀起浪潮,留下诸多经典。

红色记忆 首掀浪潮

1949年由长春电影制片厂摄制的《无形的战线》,讲述东北解放之后,公安机关与伺机破坏的敌对分子之间的斗争。片尾打出了毛主席语录:“在拿枪的敌人被消灭以后,不拿枪的敌人依然存在,他们必然地要和我们作拼死的斗争,我们决不可以轻视这些敌人。”

《无形的战线》开启了一个类型片的先河。在此之后,20世纪50年代到60年代初,各大电影厂争相拍摄这种类型片,掀起了一股热潮。这一时期的作品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正面人物大多智勇双全、一脸正气,反派则相貌猥琐,行事鬼祟,加上取景、配光等丑化设计,观众一眼便能瞧出敌我之分。浪潮之下,《神秘的旅伴》《冰山上的来客》《国庆十点钟》《秘密图纸》《蓝色档案》《羊城暗哨》等大批作品诞生,而根据真实案件改编的作品如《秘密图纸》《羊城暗哨》等备受观众追捧。

电影《秘密图纸》讲述了20世纪60年代初,科技工作者李化在火车站不小心丢失了一个公文包,里面装有涉及国家秘密的图纸。女侦查员石云接受了侦破任务,她在丈夫军区干部陈亮的帮助下,最终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这部由郝光执导,田华、邢吉田、王心刚等人出演的电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首部由女性担任主角的谍战影片,一位机警过人的女公安形象跃然于电影荧幕上。影片 上映后风靡全国,与《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齐名,被称为“三战一秘”。2009年,由郭靖宇、柏杉执导,王志飞、王晓娟、杨志刚领衔主演的电视剧《秘密图纸》开播,开篇中的2至4集完全是老电影的内容,以向老电影及创作前辈致敬。不同的是,电视剧保留了电影中的故事原型,但剧情更加跌宕起伏,人物关系也更加复杂,令人们曾经熟悉的“真相”重生悬念。

1957年上映、根据“羊城第一案”改编的《羊城暗哨》同样让人印象深刻。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代号209的敌方间谍被边防军捕获,为将特务一网打尽,公安人员王练冒名209,

按地点先后与特务接头,并与八姑以假夫妻身份活动。《羊城暗哨》故事情节曲折,悬念颇多,关于“梅姨”真实身份的一次次反转更是成为此后许多谍战电影屡次使用的模式套路,直接点明“羊城”的故事背景以及人们熟悉的海珠桥、越秀山等,令影片更加真实可信。因此,《羊城暗哨》首映之后便在全国引起巨大轰动,与早一年引起轰动的昆曲电影《十五贯》相呼应,被人称为“第一部最有独特创造,为以后社会主义侦破片开辟新路的示范性影片”“不朽的时代佳作”。

1958年上映的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由王苹导演,孙道临、袁霞、陆丽珠、王心刚主演。电影的故事原型为在上海从事地下工作的共产党员李白,将惊心动魄的卧底斗争融于普通平常的家庭生活,还展现了一些地下工作者的常规操作,如在蛋糕里夹电报底稿、在火柴盒里藏电报密码等,令观众大开眼界。另外,孙道临扮演的李侠备受好评,让乐观坚毅、临危不惧、勇于奉献的共产党员形象深入人心。

开放时代 谍战重来

改革开放后,国产谍战电影迎来了第二次热潮。在这一时期,影片虽然依然有些程式化,但反派的人物形象有所变化,影片不再一味丑化,而是用阴谋败露前后的较大差异,表现反派角色的道貌岸然和极深的城府。在这一时期,《南海长城》《黑三角》《保密局的枪声》等影片先后上映,将这一类型片再次推向高峰。

1977年的电影《黑三角》,由刘春霖、陈方千执导,张平、雷鸣、刘佳、凌元主演。影片通过讲述公安人员侦破和截获“110号人防工程”机密情报的密码的 经过,表现了公安人员的机智勇敢和广大群众较高的警惕性。与之前较少表现人物之间感情的这一类型电影相比,《黑三角》明显增加了人物之间的感情羁绊,使得剧情更显复杂,人物塑造更为立体,加上影片中扮演卖冰棍老太太的凌元等人的出色表演以及电声乐器独特音效带来的听觉冲击,让这部影片成为这一时期的代表作品之一。

《保密局的枪声》由常彦执导,根据吕铮小说《战斗在敌人心脏里》改编,讲述了卧底刘啸尘在战友们的配合下胜利完成任务的故事。《保密局的枪声》对悬念处理十分巧妙,前后四处的九响枪声贯穿全片,在敌我矛盾冲突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一次次出现的枪声不断将故事推向高潮。影片上映后好评如潮,盛况空前,成为这一时期类型片的另一部代表作品。2008年,由高群书、侯明杰执导,谢君豪、张磊、刘威葳、王奎荣领衔主演的电视剧版《保密局的枪声》开播,保留了电影的故事框架, 同时在情节上进行了大量改编,从服装到选景完全颠覆了老电影的风格,加入了不少时尚新鲜的元素,成为“老剧新拍”的一次全新尝试。

1980年,于洋执导的《戴手铐的旅客》上映,成为这一时期的谍战电影的又一座高峰。《戴手铐的旅客》描写了一位公安侦查员刘杰在遭诬陷流亡的过程中与真正的凶手苏哲斗智斗勇的故事,影片中刘杰不计个人安危,克服重重困难,最终将盗取国家武器机密的特务绳之以法。这部在日本电影《追捕》上映后不久诞生的电影有着与前者颇为相似的故事梗概,但更有意义的是,《戴手铐的旅客》融合惊险、悬疑、警匪等多种商业电影的娱乐要素,成为一部象征着中国电影市场意识和观众意识觉醒的代表作品。

风声之后 再成热点

在20世纪80年代之后,谍战电影或电视剧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未能迎来热潮,而随着21世纪第一个十年里《暗算》

《潜伏》等电视剧的热播,以《风声》为首的电影热映,以及《夜幕下的哈尔滨》《蓝色档案》《敌营十八年》《英雄虎胆》《野火春风斗古城》《51号兵站》一批对老电影的翻拍电视剧陆续出现在大小银幕上,“谍战”这一题材再次成为了市场欢迎、观众瞩目的热点。

2005年,根据麦家同名小说改编的谍战电视剧《暗算》,开播之后很快成为当季最热剧集。《暗算》由柳云龙执导并主演,陈数、王宝强、高明等人加盟,全剧包括《听风》《看风》和《捕风》三个篇章,讲述了中国一批特殊情报工作人员的鲜为人知的传奇故事。虽说这是一部主 旋律剧,但它却拥有商业作品所拥有的全部元素,拥有完全与众不同的风格魅力。2007年,《暗算》剧获得第13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最佳编剧奖,成为对这部作品的最佳褒奖。

这一时期的谍战剧和谍战电影,大多摆脱了以往的脸谱化创作,不仅制作更加精良,而且对正反角色都有比较完整的性格刻画,既强调谍战背景、家国情怀,也会表现人物为事业所承受的痛苦和挣扎。2009年,根据麦家小说改编的电影《风声》便是这样一部电影,该影片也被认为是第三次谍战戏“热潮”的开山之作。

《风声》讲述的故事发生于1942年,一系列高官暗杀事件引起了日军的高度重视,而为找出代号为“老鬼”的共产党员,日军和伪军对顾晓梦、李宁玉、吴志国、白小年以及金生火五人进行审问,过程中发生了一系列扣人心弦的故事。影片在相对封闭的室内环境中进行,大量的心理较量将情节推向一个个高潮,更加丰富的故事内容不仅让观众看着过瘾,也能让演员在影片中更好地发挥自己的演技。这部由陈国富和高群书联合执导,周迅、李冰冰、黄晓明、张涵予、苏有朋、王志文等主演的影片上映后令人眼前一亮,最终,饰演李宁玉的李冰冰获得2009年第46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女主角奖,饰演 白小年的苏有朋获得2010年第30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配角奖,周迅、黄晓明等几位演员更是获得大量国内外电影奖项的提名。

大银幕上有“风声”,小银幕里有“潜伏”。同样在2009年,电视剧《潜伏》的热播,在小银幕上掀起了一股谍战热,成为《暗算》之后最成功的一部谍战电视剧。《潜伏》改编自作家龙一的同名小说,由姜伟、付玮执导,孙红雷、姚晨、祖峰、冯恩鹤、吴刚、沈傲君等领衔主演,讲述了抗战胜利后,余则成以代号“峨眉峰”打入敌人内部,和“工作妻子”、女游击队长翠平在险象环生的背景下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与以往谍战剧相比,《潜伏》加入了大量的幽默元素,很好地化解了谍战剧中过于紧张的气氛,也更好地塑造了深入人心的人物形象。因此播出之后,观众津津乐道的不仅仅是成熟内敛的余则成、憨厚耿直的翠平,片中反派角色“佛龛”李涯、站长吴敬中、情报处处长陆桥山等人都备受观众喜爱,甚至连只有几个镜头的毫不起眼的配角,都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

神秘特工 经典系列

在中国之外,谍战电影的历史更为悠长而辉煌。1934年,葛丽泰·嘉宝出演的《玛塔·哈莉》,这部记录了一战时期的著名女间谍真实生活和经历的影片,被认为是间谍影片的始祖之一。不过,定义这一类影片基本模式的,还是希区柯克:无辜的人发现自己被卷入了神秘事件,在经过一系列调查后发现,在这一切背后,有一只秘密黑手推动。这种模式推动了1962年《007之诺博士》的诞生,这部由特伦斯·杨执导、根据弗莱明的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开创了间谍作为神秘英雄的时代。

“007”是英国情报机构军情六处的间谍詹姆斯·邦德的代号,被授予可以除去任何妨碍行动的人的权力。影片中,詹姆斯·邦德虽然会面临各种各样的严峻考验,但都能优雅地在最危难的时刻化险为夷,同时邂逅一段浪漫的爱情,让人羡慕不已。无论是多次扮演007的肖恩·康纳利、罗杰·摩尔、皮尔斯·布鲁斯南、 丹尼尔·克雷格还是少量出演的乔治·拉赞贝、提摩西·达顿,都是公认的大帅哥,让詹姆斯·邦德的机智勇敢、冷酷多情显得更加浪漫,加上影片中一个个让观众大开眼界、超越时代的先进科技,以及在詹姆斯·邦德身边的一个个美艳的女性角色“邦女郎”,令这一系列影片自1962年10月5日公映以来风靡全球五十余年,长盛不衰,不仅成为谍战影片中的佼佼者,还成为世界上最成功的系列影片之一。

007的深入人心,并不意味着没有挑战者。在007系列走红之后,许多“挑战者”创作了大量谍战电影, 1965年,西德尼·弗里尔导演的电影《伊普克雷斯档案》,便构建了一个“Harry Palmer”的英国间谍电影系列,让观众感受另一个角度的谍战世界。或许同样源自英国,这一系列未能对007系列造成真正意义的挑战,直到1996年由布莱恩·德·帕尔玛执导的《碟中谍》上映,这个“美式”间谍电 影,才成为007之后又一部备受观众喜爱的谍战系列。

《碟中谍》根据20世纪六七十年代在美国CBS电视台播出的同名电视剧改编,故事围绕美国“不可能的任务情报署”展开,情报署的特工各个身手不凡,其中的佼佼者自然是伊森·亨特。这一系列电影故事将原本电视剧版的背景移到了现代网络时代,搏命击打、惊险动作、眼花缭乱的科技和曲折深奥的剧情,明显有别于同期上映的爆米花暑期大片。因此《碟中谍》亮相之后,很快就取得了令人瞩目的商业成就,一拍就是五部,前后跨越整整20年。

如同许多影片的续集一样,从第一部开始到已经上映的第五部,《碟中谍》电影在不断地发展和变化,似乎也越来越“难拍”。考虑到这部系列影片的“灵魂”—饰演伊森的汤姆·克鲁斯已过知天命的年纪,因此即便不少观众对这一系列电影依然追捧,市场反响也始终不错,但能在大银幕上看到“阿汤哥版”伊森·亨特的机会,或许也不会太多了。

电视剧《暗算》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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