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纪恒:云南反腐挑战

Li Jiheng to Challenge the Corrupted Yunnan

China Business Focus (Chinese) - - Political & Business Elite 政经双雄 - ◎文/郁风

在云南反腐力度不断加大的同时,日前云南的领导班子也进行了调整。

官媒“新华社发布”客户端10月14日下午最早发布了该消息:现任云南省省长李纪恒任云南省委书记;秦光荣不再担任云南省委书记、常委、委员职务,另有任用。

这一调整在此前即有征兆:10月12日,第10届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与发展高层论坛在广州举行,云南省长李纪恒还在论坛上发表演讲。随后,作为东道主的广东省长朱小丹在大会驻地先后与福建、贵州、云南、江西和海南省的负责人会晤,其他省出席的都是省长,只有云南是由副省长高树勋出席,受省长李纪恒委托讲话。显然,李纪恒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先行离开。此外,有消息称,事实上,从10月份开始,李纪恒便频频露面出席重要会议,而秦光荣则极少再露头。

57岁的李纪恒,已在云南工作超过8年。2011年8月,时任云南省长秦光荣接替到龄去职的白恩培担任云南省委书记后,李纪恒接任云南省长一职。

今年以来,云南已有多名高官落马,包括原副 省长沈培平,原省委常委、昆明市委书记张田欣,以及曾任云南省委书记的全国人大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副主任白恩培等。甚至有媒体指出,“云南成继四川、山西之后的又一个腐败重灾区”。

书记省长全换

14日,中组部副部长王秦丰在出席云南全省领导干部会议,宣布李纪恒履新省委书记的同时,还宣布中华全国总工会党组书记陈豪“空降”云南任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

17日,云南省人大常委会举行第十三次会议,决定任命陈豪为代理省长。陈豪成为内地31个省份中第三位非中央委员会成员(委员、候补委员)的省府班长。另两人是上海市长杨雄和四川省长魏宏相。

现年60岁的陈豪为江苏海门人,曾在上海履职30多年,担任过上海市委副秘书长、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市总工会主席等职。2011年1月转任全国总工会副主席、书记处书记、党组副书记,2013年2月接替王玉普出任全国总工会党组书记、副主席、书记处第一书记,跻身正部级官员。

而在秦光荣不再主政云南的消息出来之后,相关的猜测也在网络上流传。有人猜测秦光荣是否也“出现问题”?也有猜测认为他将进入中央,可能高升。有港媒报道称,秦光荣或将出任国家机关工委副书记一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更有可能的是,现年64岁的秦光荣临近退休,离开云南,进入如国

这也是2014年9月前山西省委书记袁纯清赋闲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一职后,第二个出现变动的地方大员,或许意味着中国政治已经进入四中时刻,人事调整开始。

了解边疆民情,熟悉少数民族及边疆地区的经济结构和转向调整,这种仕途轨迹与边疆地区“合体”的经历是中共的高级干部晋升制度中的优势所在。

家机关工委这样的部门等待退休。

这也是2014年9月前山西省委书记袁纯清赋闲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一职后,第二个出现变动的地方大员,或许意味着中国政治已经进入四中全会时刻,人事调整开始。

秦光荣从1999年1月由湖南省委常委调任云南省委常委,至今在云南已任职15年。

2013年9月6日,秦光荣曾罕见“炮轰”昆明城市规划建设,提出六点反思,称“昆明大拆大建等做法是对历史文化的毁灭性打击”,“城市的管理缺乏文化视野和战略眼光”。秦光荣的这次讲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书记说完,台下一片死寂”。值得注意的是,当时昆明主政者正是今年7月被从副省级到副处级“断崖式”降级的昆明原市委书记张田欣。

今年7月30日,秦光荣还曾公开称官员“不能因为一点自身利益就举报”,“云南100封举报信,可能6封是实的”。这在社交媒体上引发较大反响。云南省政协原副主席杨维骏认为,秦光荣的这一说法有针对自己的可能。白恩培落马后,多家媒体均报道,杨维骏多年来一直举报白恩培。杨维骏回忆,在举报白恩培后,自己曾找秦光荣了解情况。秦光荣反馈说:这个案子涉及中央管的干部,“不便过问”。

仕途未离边疆

公开简历显示,李纪恒, 1957年1月出生,广西贵港人。在任职云南之前,其从政生涯一直在广西度过,从一名基层干部到副省级大员,在广西政坛深耕长达27年。

李纪恒1976年受推荐进入广西大学中文系文学创作专业学习,1979年毕业后,被分配到广西贵县文工团、文化局工作。1980年调入贵县县委宣传部,开始从政之路。此后,他历任乡党委书记,县委副书记、书记,地委副书记,行政公署副专员、专员,地委书记。

1997年8月,李纪恒出任玉林市委书记;9月,在中共十五大上,当选中央候补委员,时年40岁的他也成为当时最年轻的中央候补委员,被视为广西政坛引人关注的“政坛新星”;12月,进入广西自治区党委常委,跻身副部级高官行列。2001年6月, 兼任南宁市委书记,2003年4月,升任广西自治区党委副书记。

2006年7月,李纪恒外调云南任省委副书记。5年后,2011年8月,获提名出任云南省代省长,次年2月正式当选云南省长。

在此次履新云南省委书记后,有港媒分析称,其履历从未外溢出边疆地区,这或许是他得以“荣升”的一个核心要件,了解边疆民情,熟悉少数民族及边疆地区的经济结构和转向调整,这种仕途轨迹与边疆地区“合体”的经历是中共的高级干部晋升制度中的优势所在。

纵观李纪恒的从政生涯,“广西时间”算是其仕途成长期,而真正主政一方,显露其治理能力则是在云南任省长之后。云南是中国31省市区中自然灾害最为频发的省份之一,尤其是地震、泥石流等灾害频发。自然灾害之外,多达八个少数民族自治州的多民族结构,也为社会治理增加难度。

李纪恒在云南省长任上出现最频繁的新闻总是与灾难相关。今年以来,云南省先后发生了“5·30盈江6.1级地震”、“8·3鲁甸6.5级地震”、“8·17永善5.0级地震”、“10·7景谷6.6级地震”等多起地震。此外,还发生了“3·01”严重暴力恐怖事件、昆明市明通小学踩踏事故等突发事件。

公开报道显示,这些事件中李纪恒都是第一时间进入灾区现场。10月7日21时49分,景谷地震发生后,李纪恒于当晚23时,率工作组赶赴灾区指挥抗震救灾,自此一直工作到次日上午,一连十几个小时没有休息。鲁甸地震后,他还乘冲锋舟,进堰塞湖查看救援进展。

在处理震动朝野的“孟连事件”中,李纪恒还充分展现了调查、沟通和化解矛盾的能力。

2008年7月19日,云南普洱市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发生严重群体性事件,40余名公安民警和10余名胶农在冲突中受伤,2名胶农死亡。李纪恒临危

反腐与经济

受命,担任事件处理小组组长。他带领的工作组做出了不同于地方官方的结论,认为孟连事件“表面上看似警民冲突,实际上是胶农与企业的经济利益长期纠纷所引发的一起较为严重的群体性社会安全突发事件”,侧面肯定了胶农的部分维权行为。此前,普洱、孟连地方当局认为,维权胶农系农村黑恶势力。

平息事件后,云南省委对事件相关责任人进行严肃处理:给予孟连县委原书记胡文彬撤销省委候补委员、撤销党内职务的处分;对时任普洱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谢丕坤给予责令辞职的问责;对时任普洱市委书记高旭升、市长沈培平给予责令作出书面检查的问责。

李纪恒曾怒斥渎职官员:“说话没人听,干事没人跟,群众拿刀砍,官当到这份上,不如跳河算了。”此言论一出,迅速在网络上流传。

此次走马上任省委书记第一天,李纪恒即遭遇考验。10月14日,昆明市晋宁县晋城泛亚工业品商贸物流中心项目施工过程中,发生企业施工人员与富有村部分村民暴力冲突的群体性事件。数百人械斗,共造成8人死亡,18人受伤。今年以来,晋宁已发生多次这样的征地冲突。

如何妥善处理这一事件,成为这位新晋省委书记的最新考验。

李纪恒面临的挑战远不止于此。在去年底中央第五巡视组对云南省进行巡视后,今年2月反馈称,云南“党风廉政建设形势严峻,反映领导干部问题较多,工程建设、矿产开发、土地使用以及教育、医疗、社会管理等领域腐败案件易发多发”。

2014年3月,时任云南省副省长沈培平落马。7月12日,中组部通报称,时任云南省委常委、昆明市委书记张田欣因涉嫌违纪,中央已免去其云南省委常委、委员职务。7月14日,他的昆明市委书记职务也被免去,降为副处级非领导职务。

8月29日,中央纪委网站发布消息称,十二届全国人大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白恩培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组织调查。白恩培曾在云南担任省委书记长达10年之久。

媒体详细曝出三人的贪腐行为,均涉及云南的矿产资源开发问题。年逾九旬的云南省原政协副主席杨维骏通过网络实名举报云南省多起贱卖矿产案,其中也涉及白恩培等官员。

国家行政学院教授许耀桐认为,云南的官场“地震”虽没有山西剧烈,但跟山西有相同点,“云南也是资源大省。山西和云南都暴露出资源领域的反腐败问题。如何防范资源领域的腐败,防止在资源分配的过程中、开发建设的过程中,形成官商勾结的局面,这也是云南下一步的重点”。

此外,今年7月12日因病去世的云南前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孔垂柱,也多被外媒指为私生活放纵,罹患艾滋病曾多次自杀。其曾经的秘书之一,正是沈培平。在省级部门和市州,过去一年,云南省也已有20余名厅级官员落马。

杨维骏在谈到白恩培一案时曾指出,虽然多年举报的对象已落马,但接下来云南在加大反腐力度、整顿吏治方面的任务仍十分艰巨。履新后的李纪恒在这方面将有何作为显然引人关注。

李纪恒的另一艰巨任务是在经济发展上,过去白恩培主政的十年,云南经济发展十分缓慢,处于边陲一角的云南省一直以来都被圈定为“老少边穷”区域,让外界记住的支柱产业似乎只有烟草和旅游。去年,云南的人均GDP在全国各省份中位居倒数第三,仅相当于全国平均水平的60%。因此,对云南来说,通过加快建设面向西南开放的重要桥头堡,加快烟草云南的转型调整,未来仍有很多工作要做。

就在李纪恒就任的前一天,10月13日,他还在广州第10届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与发展论坛暨经贸洽谈会上忙于促进区域合作,当天云南与泛珠各方签订5个合作项目,协议投资110亿元。

如何防范资源领域的腐败,防止在资源分配的过程中、开发建设的过程中,形成官商勾结的局面,这也是云南下一步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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