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季,谈谈和室友的日常

China Campus - - CONTENTS - 文/任遥遥 责任编辑:方丹敏

研究生阶段被分到的宿舍是二人间。以前觉得二人间很好,两个人不吵不闹,空间又大,住起来肯定很舒服。可是没想到,一年时间不到,我和室友两个人就处于了冷战状态。

我室友喜欢熬夜,每晚不管加班加点搞事情还是写作业刷剧闲得无聊,都是必定要熬到12点以后的。我是那种注重养生但有时又抵制不住诱惑打开微信微博刷上半天就停不下来的人,所以每晚睡觉也就到了11点多,但相比室友,我真的是小巫见大巫。有时我是受不了她的这种熬夜精神的,桌子上台灯的亮度总能盖住我的困意,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但确实无可奈何,用她的话来说,她觉得自己熬夜虽对身体不好,对室友不好,但是工作效率极高,所以不管怎样都是非常值得的。于是她就不辞辛苦地熬到了现在,我只好作罢,慢慢适应下来。遇到这样一个奇葩室友,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好不容易等到某天晚上她长舒一口气“啊,今天终于不用熬夜做事情了,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一听到这话,我心里也放下一块石头。谁知不一会儿她又跑进洗手间洗起了衣服,一边洗一边说着“我怎么堆了这么多衣服”。水流的哗哗声搅得我心乱如麻,真想跳下床去将洗手间的门大声关上,但我放弃了,在被室友的屡次折磨中,终于学会了接受现实。

晚上长期熬夜的她在白天总是睡眠很好,上午倘若没课的话,必定是睡到9点以后的。中午吃完饭后,她又忙碌起来了。是的,没有午睡,键盘声啪啪地响着。或是在狭小的宿舍空间里从东跑到西,从西跑到东,或是在洗手间里又响起了流水声。难得安静下来了,我还以为她出去了,哪曾想到她正坐在床头摆弄手机,于是微信提示音又“滴滴”地响了起来。在她看来,我躺在床上两点钟才起来,必定不受她任何影响,睡了一场好午觉,可实际上我不过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了一场奇怪的交响乐。心中对她充满怨气,明明想要跟她大吵一架,然而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微笑着打哈哈。

其实我睡觉也有很多恶习,相比之下,她才是那个真正能忍受得了我的人。从高中寄宿开始,我晚上睡觉磨牙、打呼、说梦话一直是我历届室友们几乎每天早上醒来时谈论的热点话题。比如某天早上有一室友说我昨晚又说了梦话,还用方言说的。一听到是谈论我的梦话,大家都饶有兴致,放下手里洗漱的东西,总要耗上一会儿将各自所搜集到的信息一一发表一番。有的说我用英语说梦话,有的说我某晚大喊“李易峰”的名字, 有的说我在梦里跟人吵架……整个宿舍只有我一头雾水地听她们一边讲一边笑,绞尽脑汁也回想不起来昨晚我到底做了什么梦。又比如有室友开始谈论我的打呼声,说那叫个如雷贯耳。其他室友纷纷表示赞同,并担心是不是我白天学习得太累,是不是有鼻炎,是不是肚子里有虫子。还有的室友担心我以后的老公因为受不了我的这些恶习要跟我分居。住在我床对头的二姐表示自己最有发言权,说常常因为我的打呼声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就试图想办法制止我的打呼行为,起初是轻轻拍了我的头,结果我翻了一个身后就不打了,可很快这个办法不再奏效,没过多久,呼噜声又此起彼伏起来。另一个室友偷笑,表示曾用被子将我的头蒙住。若不是讨论到我的打呼,我还真不知道她们居然在深夜里如此虐待我。我只记得好几个室友一起组团买了耳塞。还有一个室友把晒干的橘子皮送给我,说是可以治好我的磨牙和打呼,让我坚持每天晚上含在嘴里。为了大家的安宁,我还真的把橘子皮含在嘴里坚持了好几天。可至于为什么我晚上会说梦话、打呼、磨牙,我至今也没有找到原因。不过,这些恶习在历届室友们的不断提醒下,我已是心知肚明。到了研究生宿舍后,我也是担心这些不良恶习给室友带来麻烦,却没想到自己是那个更加小气的人。

有时候回头想想,纵使我和室友在睡觉方面常常产生不和,但生活中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也必定是跑回宿舍和室友诉说。其实室友在熬夜的时候,我也常常因为一些心里的烦恼睡不着,包括爱情的、亲情的、友情的,这时候和室友诉苦再合适不过了。虽已是深夜,同在熬夜的她一定会静下心来听我慢慢道来,然后再给我提上几个建议,劝我赶紧睡觉,明天就是新的一天。很多烦恼的事情都是和她深夜卧谈中解决的,我对她是充满感激的。有时候我的脏衣服堆得过多,也会熬一次夜洗几件衣服。有时候她不像往常一样熬夜早些睡下了,我却特别不习惯,总要替她多熬上一会儿。在一起时间久了,两个人便互相影响起来,离不开彼此。

我决定了,今天回到宿舍就打破冷战局面,与她重归于好,三年室友不容易,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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