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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a Economic Herald - - 话题 Supplement - 资料来源:Wind,光大证券研究所

中国经济导报记者 | 季晓莉

最近有一些外媒报道认为,随着我国国内经济面临放缓压力,消费随之降温,股市暴跌、人民币贬值,中美贸易战也让许多人感到不安,各阶层开始学习从各方面缩衣节食,中国“消费降级时代”来临。一时间舆论汹涌,“消费降级”是否成立有了两种不同意见。

支持“消费降级”说的表示,今年年初以来,社会消费品零售增速大幅回落,互联网二手转让平台和低价消

P2P费品销售平台火爆,大量 爆雷的同时居民收入增速下降等现象均说明消费出现明显降级趋势。支持“消

GDP费升级”的则提出,中国消费对

8贡献持续加大,上半年接近 成,教育、医疗、旅游等服务类消费持续提升,高端消费品、海外购物十分旺盛。

那么消费升级还是降级,真相是什么?政府应该如何调整政策,才能达到鼓励消费、稳定经济的目的?

微信公众号眼里的“消费降级”

当下,“吐槽”消费降级最热烈的当数各种微信公众号。他们似乎都一夜之间发现自己或身边人正在从“高大上”的中产或小资消费层次“迫降”到与普通老百姓一样精打细算的“低级”消费档次上。

“前几年还都是吃喝玩乐,无所不欢,转眼大家似乎突然都穷了。情侣间吃大餐的频率越来越低;用苹果手机的开始换成价钱不到一半甚至1/3

的安卓机;常喝咖啡的同事开始拼着买超级便宜的连咖啡和瑞幸咖

costa啡来代替星巴克和 ;闺蜜们从相约吃高端甜品转向开始抢打折的蛋糕和买做活动的麦当劳;打车通勤的白领陆续开始坐地铁甚至骑车;点外卖的开始越来越纠结价钱和优惠券,甚至有朋友为了省钱,开始自己种豆芽和红薯叶拌着吃;爱玩游戏的朋友开始戒掉烧钱的游戏转向单机游戏;高花销的娱乐方式转向宅着刷抖音……”

“欧美旅游降级为东南亚旅行;出行滴滴变成出门共享单车;衣服奢侈品降级成优衣库;舍弃大牌护肤品,追求性价比日系保养品;健身卡不办了,公园跑跑步。下班以后去超市买晚场减价的水果,8

点以后去面包房买打折的面包。能吃重庆小面的就别吃意面,同样价钱质量差距不大的,能买便宜就别买贵。”

“去年,我们最爱看的文章还是《他放弃百万年薪环游世界:原来这才是生活》《若不自爱,何来人爱:这个春天必买的十款连衣裙》《京城不得不去的五家西餐厅:会吃的人,运

10气不会太差!》《这 家性冷淡风酒店更有格调!》,而今年年初,‘隐形贫困人口’的概念开始走红,我们终于认清了‘诗和远方的慢生活’不过是生活式博主的糖衣炮弹。”

微信公号“寻空的营销启示录”指出,消费升级的特点是时间、消费体验、消费品味比价格更重要;而消费降级的特点是降低效率、体验、个性、品味、态度,在最高程度上实现物美价廉。例如,拼多多成为低线城市

12 30的淘宝,商品包括 元钱 卷的卫生纸,9.9 5斤装猕猴桃,29.9

元的 元的牛仔裤。

而滴滴、共享单车、转转、闲鱼等共享和二手平台大量涌现,一定程度上针对的是消费降级的人,他们不太在乎品牌所赋予的气质,这些平台用更低的价格满足了他们最基本的使用需求。

正方:消费降级了,这些是“证据”

近一年来,中国月度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速总体呈现下行的趋势, 7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名义

8.8%,比6 0.2增长 月回落 个百分点。

7 2.0%,是拖累汽车消费增速 月下行消费增长的主要方面。与此同时,房地产相关消费表现较差。

京东金融大消费数据指数涵盖家用电器、手机数码、酒类、服装鞋

12包、家居家装等 个行业,是中国消费情况的风向标,同样呈现增速回落态势。上半年家用电器、家居家装、手

31%、13%和机数码同比增速分别为23%

,分别比去年平均水平回落了20、16 12和 个百分点。国家统计局中国经济景气监测中心发布的中国消费者信心指数指

6出,今年 月,中国消费者信心指数

24出现了 个月以来首次明显下降,

3~6并可能在未来 个月内持续降温。

安信研究团队认为,近年来中国经济增速下滑导致收入增长明显放缓,对以工资收入为主要消费支出来源的家庭不利,但对企业主和拥有大量财富的群体则影响较小。今年上半

GDP 6.8%的增长,城年,相对于 实际

5.8% ,镇居民的收入增长仅为 低于GDP 2012增长,而在 年,这一数值还

10% GDP要接近 ,高于 增速。与此同时,家庭支出的压力并未减少,对于收入增速缓慢的部分群体来讲,如果还要面临年龄的增长与家庭结构转变带来的消费支出增加,可能会出现当前消费欲望降低的情况。

同时,家庭金融资产的波动也会影响可支配收入。过去一年来,伴随着金融去杠杆的持续,相当一部分居民的金融资产收益下滑。

事实上,局部“消费降级”部分源自于一二线城市高房价的挤出效应和消费金融的迅速普及。消费水平超出消费能力,就会体现为对部分其他产品的“消费降级”。随着居住、汽车、教育、文化娱乐等方面支出的增多,而总收入保持不变,势必压缩生活必需品消费,体现出的是消费结构调整。

例如,孩子的生育和培养支出是目前很多家庭最大的成本开支,也是局部“消费降级”的主要原因之一。新浪《2017

中国家庭教育消费白皮书》数据显示,中国家庭的教育消费意愿

20%很强,教育支出占家庭年收入的以上,43.96%的受访家庭中,辅导班

30%的家在教育消费中占比最大。有长愿意支付超出其消费能力的学费,教育支出正在挤出家庭的其他消费。

反方:消费升级大势不变

不过,与“消费降级”的判断相反的数据也很多。2018年上半年,最终消费支出对

78.5%,在2017经济增长贡献率为 年

58.8% 2007这一数据为 ,而在 年,这

39.2%。一贡献率数据仅为

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全国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中,生存类消费占比逐渐下降,发展类消费占比不断上升,消费支出中居住项呈上升趋势。消费结构的变化体现了社会消费需求的改变,发展类需求正逐步成为消 费的核心,人们更愿意为“健康”、“娱乐”等付出相应的溢价,教育、医疗和文娱是消费升级的焦点。据文化和旅游部的数据,今年上

28.26半年国内旅游人数达到 亿人

11.4%,旅游收入2.45次,同比增长了

12.5%;同期,全国电影万亿元,增长

320.3 9.01票房 亿元,观影人次达到

17.8%和15.3%;同期化亿,分别增长

14.2%,全国居民人均妆品类商品增长

39.3%,运动型体育健身活动支出增长

9.7%。多用途汽车销售同比增长

兴业银行、华福证券首席经济学家鲁政委在一份报告中提到,我国居

140民对 平方米以上商品房偏好上升;对中高级轿车的偏好高于普通型轿车;更青睐于舒适便捷的出行方式如航空、高铁等而非舒适度较低的公路。这些现象都说明我国居民并未消费降级。

2017据麦肯锡调查, 年中国居民购买的奢侈品金额占全球奢侈品

2/3消费总额的 左右。据澳门经济局

1~7数据,今年 月,澳门博彩业的毛

17.5%,主要贡献来自收入同比增长大陆。

“旅游、文化、体育、养老、家政等在内的服务消费已经占到了国内居

40%以上,表明我民消费支出比重的国消费生态正从有形物质品转向无形服务品、从注重量的满足朝着追求质的提升转变。”中国市场学会理事张锐认为,中美贸易对弈使决策层对扩大内需政策更坚定,未来刺激消费的“组合拳”会不断打出;作为消费升级物质基础的居民收入未来将平稳增长。据麦肯锡报告,中产阶层目前

2.25 2020已有 亿人,至 年还将增加0.5

亿人,其拉动消费升级的潜在动能不可低估。

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刘世锦近日亦表示,商品消费到一定程度会稳定下来,下一步服务性消费比重会上升,品牌和品质消费会上升,中等收入群体消费规模会扩大。

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毛盛勇则认为,我国经济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总体来讲消费结构升级的步伐只会加快,不会停下来,这是发展大势。

未来消费升级将来自于非户籍人口的城镇化。户籍制度和土地制度改革将加速三四线城市的消费升级。

消费降级与消费升级同存:结构性问题何解?

“一切抛开阶层结构去谈消费升级和消费降级的行为都是以偏概全。”一位市场观察人士对中国经济导报记者表示,对于低收入人群来说,几乎不存在消费降级,反而略微的提升和改善对他们来说都是消费 升级,拼多多即代表低收入人群的消费升级;高收入人群也不存在消费降级,消费升级的幅度只取决于社会能提供的顶级消费的升级幅度;而中间阶层需要精心在各种消费中进行分配和衡量,需要在价格和品质中抉择,合理配置精神娱乐和物质享受、即时消费和储蓄消费的比例。事实上,引发消费升降级讨论的

2016~2017最直接原因是 年这一轮房价上涨,导致居民“住”的支出占可支配收入的比例大大提升,涨幅远远超出了多数人的承受能力。这轮上涨

90中,资金减少最多的基本是“后”

90或接近“后”的刚需购房一族和“80后”或接近“80

后”的改善住房一族及其父辈、祖辈;本身有房不需要更换的人群受影响较小;卖掉手中多余住房或是享受到了棚改货币化安置的人群手中资金最多,成为本轮消费升级的增量生力军。

“我们处在社会财富再次分配的重要节点,消费升级和降级同时发生在不同阶层的人身上,背后是社会贫富差距的进一步扩大。很多现象背后的真相一旦被平均,就会被掩盖。”上述人士表示。今年上半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

2入超过 万元的省市均位于东部地区,分别是上海、北京、浙江、天津,东西部地区居民收入差距较大。据世界银行统计,2016年中国人均财富0.789,收入差距扩基尼系数已高达大影响了消费增长的潜力。

根据波士顿咨询的报告,我国三线城市的中产负债率最低;二线城市的中产负债率其次,但负债率在较快地上升;而一线城市的中产发生了显著的分化,资产差距迅速拉开,一方面是富裕和非常富裕阶层的出现,另一方面是“高负债中产”阶层的出现。于是,不同的负债率导致了不同的可支配收入,带来了不同的消费组合。

京东金融首席经济学家沈建光建议,为了防止消费过快下滑、鼓励消费、扩大内需,防止消费降级情况的普遍蔓延,应该降低个人所得税,提高居民可支配收入,增加消费。修改后的个税法将居民子女教育、继续教育、大病医疗、住房贷款利息和房租、赡养老人支出五项支出纳入抵扣范围,体现了这一思路。

他还建议,尽快完善房地产长效机制,加快房产税落地,增加供给、平抑价格,也为地方政府收入增加来源;同时稳定金融市场,推动农民工市民化,推动消费升级。此外,加强消费基础设施建设,通过技术创新为个性化消费提供更多选择,有助增加消费;而加强监管,提高消费品的质量,也能满足居民对于高端消费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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