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G商用,谁来领跑

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运营商和通信设备商在5G 领域的竞争结果,最终将由5G网络的商用情况决定。

China Financial Weekly - - Internet & Technology 互联网与科技 - 文/《财经国家周刊》记者 李瑶

6月 24日,在 2017 年世界移动大会上海展( MWCS)开幕的前三天,中国首个 5G 预商用基站在广州大学城开通了。

这是广东移动与中兴通讯合作产出的一个成果。现场的测试人员反映,这个基站5G支持单终端数据吞吐量可稳定维持到 2Gbps,下载高清电影只是几秒的事。

“这标志着5G 在从实验室验证到迈向商用的道路上迈出了领先一步,具有重要的示范作用。”中兴通讯 5G&TDD产品总经理柏燕民说。

虽然中兴通讯是该基站的当事方之一,但他的话并无夸张成分。

这个所谓“预商用基站”,设备采用的是中国移动联合各方在 3GPP标准讨论的基础上制定的企业标准,一旦 3GPP 5G标准完成,即可通过软件平滑升级的方式快速同步Release 15正式标准。

有趣的是,就在24日当天,华为方面也公布消息称,与中国联通在上海金桥联合构建的5G 外场实验基地也完成了5G高、低频区域连片部署,该基地将在5G的不同阶段肩负起重要的职责。

在 5G商用的前夜,一场技术、网络、终端、标准和商业模式等多维度的竞赛已悄然启幕,运营商和设备商们,谁将成为领跑者?

竞赛启幕

自5G技术被提出的那一天起,全球5G竞赛就已经开始了。

如果说前两年所有人是都把精力放在5G国际标准制定上的话,现在可以说又往前走了一步—— 5G商用被提上日程。

简单来说就是,虽然5G第一阶段国际标准要到 2018 年 6月才能完成,但各国已经正式宣布了 5G商用时间表。比如,日本计划 2020 年奥运会商用5G ;韩国则是希望在 2018 年冬奥会商用5G ;欧洲由于3G、4G网络覆盖还未普及,在5G布局上有些落后;美国运营商虽然也稍迟于亚洲,但也开始喊话要“领导5G”。

这其中,中国的5G商用日程最为细致:2017年展开 5G网络第二阶段测试,2018 年进行大规模试验组网,并在此基础上于 2019 年启动5G 网络建设,最快 2020 年正式商用5G网络。

一个常识是,5G的商用离不开运营商和通信设备商的协同支持。对于通信设备商而言,5G这种新技术带来了创收希望,所以它们对此有着天然的热情,但运营商却不一定。

从技术背后的商业角度而言,与3G 到 4G 的平滑升级不同,5G技术的特殊性决定了它的部署需要大量的全新基站,而新基站的替换无疑是一项巨大的资本投入。

再加上目前4G业务可以满足大部分文本、音频、视频等数据流量的实用需求,而5G网络若是建成,如何与物联网、人工智能、VR/AR等新技术业态平滑对接,需要更长的时间和更多的资金成本去探索。

一位不愿具名的中国电信内部人士就表示: “从国家层面来说,5G商用可以拉动垂直行业的跨越发展,但是对运营商来说困难很大,甚至会是一个赔本的买卖。”

中国联通网路建设部相关人士也称,从运营商角度看,投资回报需要时间窗口期。4G的基础设施建设投入了大量资金,在并没有得到有效的回报的前提下,又开始5G的投入,对运营商来说压力非常大。

总而言之,对于运营商来说,这实在是一个艰难的选择。运营商必须正确衡量自身实力和外部竞争因素,来决定要不要发展5G、以何种节奏发展 5G。

双向选择

很快,技术发展的“发令枪”已响,容不得运营商再踟蹰了。

一方面,鉴于5G技术在国家发展层面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国家层面的战略引导不断推动运营商展开5G工作。中国的5G商用日程表,就是工信部、中国IMT-2020(5G)推进组与运营商沟通协同的产物。

另一方面,运营商自身开始面临越来越沉重的转型压力。近几年,受实名制、提速降费、电话和短信业务量双降、营改增、免漫游费、流量结转等因素影响,三大运营商的商业模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在这种情况下,运营商基本只有两条路径可选:要么与其他运营商在已有的业务类型上展开争夺,要么开辟新的业务路径,比如布局5G。

从时间上来看,在三大运营商中,中国移动率先选择了第二条路径,早在 2013 年就开始参与了5G项目研发和标准制定,并且不断探索5G 预商用基站的建立。

但当运营商真正开始考虑 5G网络部署的时候,又将面临一系列无法回避的困扰,覆盖问题首当其冲。

业内的一个共识是,频率越高,覆盖能力越弱,4G已经建设了数百万个基站,5G频谱分布还将高于4G。这意味着,如果不能很好完善覆盖技术,5G将出现严重的基站选址问题以及带来的高昂建设成本。

对于这一问题,中兴通讯首席科学家向际鹰博士的观点是:实际上,即使不新增站址,5G新空口也可以达到4G同等或更佳的网络覆盖。

“提升空口频谱效率,5G核心技术中最重要的是 SDMA(空分复用技术)。这个技术可以在不增加频点、时间和空间资源的前提下,将系统容量提升数倍,是运营商提升网络容量和应对频谱资源紧缺的重要手段。”他说。

这就好比,要想在不扩建车道、不改变车辆大小的前提下,通过某种技术手段提升高速公路单位时间内的流量。

“在修正了不合理因素后,再加上5G对控制信道的增强,最终5G虽然工作于较高的3.5G 频段,但在不增加站址的情况,仍可满足无缝覆盖的要求。”在接受《财经国家周刊》等媒体的采访时,向际鹰这样说到。

这样的解决方案无疑深得运营商的心。于是,双向选择后,中国移动与中兴通讯走到了一起,在

5G这个舞池里,成为了舞伴。

谁有机会

5G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大竞技场,随着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兴以及华为的开场,越来越多的运营商和设备商将会陆续进入,那么,谁会成为领跑者?

运营商方面,中国移动无疑是国内三大运营商中最为积极的一家,作为目前全球最大的4G 网络运营商,除了和中兴的5G预商用合作,中国移动还将于今年在 5个城市启动5G现场试验的新阶段。

此外,中国移动还与华为、爱立信、诺基亚等78家合作伙伴建立了5G联合创新中心,构建北京、杭州、上海等9大开放实验室,开展了智能单车、智能市政、网联无人机、车联网等17个联合创新项目。

不过,虽然占据先发优势,但在全球,软银、Verizon、AT&T 等海外电信运营商同样没有放慢脚步,中国移动还不能掉以轻心。

设备商方面,作为国内最积极和有影响力的两大设备商,中兴和华为被认为是前期受益最大的两家本土企业。

两家企业在投入上各有千秋,中兴通讯计划从今年起加大5G研发投入,预计每年投入20 亿人民币,华为则在 2015年宣布三年内投资40 亿元用于 5G用户研究和创新。

而从实际5G的研发和技术进展来看,中兴和华为在 5G方面有着不同优势。

中国工程院院士邬贺铨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将网络基础设施和应用从基于专有架构的传统设备转向基于开放、通用平台的SDN(软件定义网络)和NFV(网络功能虚拟化)设备,是 5G 能够真正落地的前提。

简单来说就是,5G的两大关键技术是网络重构和云化。

中兴通讯是对网络重构应对最积极的厂商之一,在全球成功部署超过 240 个 NFV/SDN 商用/实验局。在本届MWCS期间,中兴也着重发布了针对网络重构的新产品 ZXR10 V6000 vRouter & vMSR虚拟路由器。

相比中兴,华为则更愿意展示自己的云化方面的解决方案。此前一两年全面云化成为华为运营商业务的一大主题,在6月29日的网络转型高峰论坛上,华为运营商Marketing部长岳坤还曾提到, “未来十年将是 All Cloud 的时代。”

据了解,截止到目前,华为在全球部署了超过 200个核心网云化商业网络,相应解决方案在2017 年巴塞罗那MWC上获得了“最佳技术使能奖”。

但即使这样,也很难通过两家在 5G 技术研发某一方面的技术优势,来判断出孰高孰低。

因为中兴在云化方面也有新的探索,比如提出“云化的弹性网络”,加入包括 OpenStack 等在内的云计算标准组织和开源社区。

而华为也在提高5G覆盖率方面提出了“上下解耦技术”,在网络重构方面也并不落后,承担了中国电信的长江中下游区域ROADM的网络建设工程。

更重要的是,除了国内市场,国外设备商也在努力争先。比如,爱立信已经推出全新 5G 平台,包括 5G核心网、无线和传输产品组合;转换了身份成为通信设备商的诺基亚,也在把“5G之手”从遥远的北欧伸向人口密集的亚太地区,想在此深深踏上自己的足迹。

可以说,5G大赛刚刚启幕,且蛋糕足够巨大,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运营商和通信设备商在5G领域都有赶超他人的机会,至于能否成为领跑者,最终还是要看谁在5G网络的商用上抢得头筹。

在5G商用的前夜,一场技术、网络、终端、标准和商业模式等多维度的竞赛已悄然启幕,运营商和设备商们,谁将成为领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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