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的狂欢

马迪

China Today - - Column -专栏·科技新语- - 文|

如果说互联网给了每个人平等的言论机会,随之而来最“辣眼睛”的大概就是网络喷子了。这些人无孔不入、出口成“脏”,成群结队、防不胜防. ..... 他们喷起人来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动不动就侮辱、威胁别人全家。

近几年,随着网警执法力度的加大,我们时常听到“某网民被依法查处并行政拘留”之类的新闻。当这些人从手机、电脑背后被揪出来时,人们发现他们也只是年纪轻轻,甚至称得上老实巴交的普通人。那么,为什么他们一到网上就性格大变呢?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可以通过面部表情、身体语言等线索判断别人的反应,建立良好的合作,并由此组成联系紧密的社会。众多证据表明,合作是人类演化的核心特质之一:合作让个人在团队得到更多利益,生存的几率也更大,因此善于合作的个体拥有更大的生存优势。

这样的互动已有几千年的历史,而互联网出现只有几十年。人们常常会回忆起互联网早期的美好时光。20 世纪 90年代初,世界各地的互联网用户是靠 Usenet 联系起来的,它是一种分布式的互联网交流系统,起源于各大学,大部分使用者都是老师和学生。每年 9月新生入学,都要学习一番Usenet 的用户礼仪和网站规则。而 1993 年 9月,“美国在线”向其全体用户开放了 Usenet 权限,大批新用户不断涌入,这些“菜鸟”无视原有的礼仪和规则,把曾经是天堂的 Usenet搞得乌烟瘴气。这个事件后来被称为“永恒九月”。

从 1993 年以前的 Usenet 用户立场来看,这种说法的确有道理—互联网的新用户潮从那时起延续至今,从未停止,如今已突破 40 亿大关。早期的 Usenet 之所以给人留下美好的回忆,不仅是因为用户受教育程度高,更是因为它有点像早期的论坛:以观点交流为主要目的、用户需要注册才能发帖、管理员和版主有权删帖封号等等。人们即使互相嘲弄、掀起骂战,依然受到一定的约束。

我们所说的“喷”的定义,通常是:“有意的攻击性、挑衅性的帖子或者内容,为了让对方沮丧或者生气。”从技术特征的角度讲,越是开放的平台,喷子越多喷得越持久。比如同样都是社交媒体,推特比脸书开放许多,出现的攻击性言论、歧视性言论也更多。

为什么一上网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心理学家将网络交流时行为更自由更放肆的现象命名为“网络去抑制效应”,即人 们在网上更愿意分享隐私、暴露现实中隐藏的自己、骂出现实中不会说出口的话。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在于网络的匿名性、藏在屏幕后的隐形感、网上交流的非实时性、缺乏现实感(像是一场虚拟游戏)以及权威的缺席等。

网上的很多反社会行为源自网络互动的匿名性,对于这个问题,机器人或许能提供解决之道。科学家已经开始研究如何预测网络讨论气氛恶化的转折点,然后设法提前干预。

通过研究网络文章下面的评论区,研究者发现,诱使普通人变身喷子的因素主要有两个:一是整个对话的氛围(其他用户的表现),二是用户自己的情绪状态。

犯罪学家詹姆斯·威尔森和乔治·凯林曾经提出“破窗理论”:如果有人打破了一栋房子的窗玻璃,而这扇窗户没有得到及时修理,别人会收到纵容的暗示,走过去打烂更多的窗户。也许我们无法阻止第一个破坏窗子的人,但如果能尽早修复破窗,显然也是有效的。

研究者通过搜集网上数据,包括人们表现出喷子行为的历史记录,由此建立了一种预判网络暴力行为的算法,准确度达 80%。比如说,一旦出现预警信号,社交平台就可以延迟这些用户发表回复的时间,在发言前有更多时间思考,对话的整体氛围都将得到改善。其他用户看到的不当行为将变少,个别用户做出不当行为的概率也会降低。

在耶鲁的另一个心理学实验室,研究者发现公众情绪在网络上更容易变得义愤。脑部影像研究表明,人们产生道德义愤时,大脑会分泌欣快物质,产生快感。尤其是站在道德高点上抨击作恶者,显然让批评者更加感觉良好。在现实生活中,谴责作恶者是有风险的—你可能会受到伤害,但在网上就不同了,不但安全,还有可能提升自己的声誉。

在相对平静的日常生活中,我们很少面对特别出格的行为,所以也没什么机会表达道德义愤。但打开微博,你会看到一幅迥然不同的图景。近期研究表明,道德和情绪色彩强烈的信息更容易在社交媒体上得到传播—每增加一个道德性或情绪性的词语,微博被转发的概率就会相应提升。

这要求我们熟悉的社交网络也要不断调整算法,鼓励团结而非分裂,倡导积极的网络体验,抵制煽动和霸凌。与此同时,作为用户,我们也应该让网上的交流变得跟现实生活中一样文明。

他们是山西左权县最后的抗战老兵, 他们是平均年龄 93 岁的老人, 他们是国家沉甸甸的记忆。 2018 年 8 月 21日,抗战胜利 73 周年纪念日前夕,我受中华英烈褒扬事业 促进会的委托,走访了左权县抗战老兵。当年浴血沙场的战士,正在一个个地逝 去,去年仅左权县就有 5 名老兵撒手人寰。如今在世的 9人,最大的 96 岁,最小 的 90 岁,其中 8 名是伤残军人,都已是风烛残年的耄耋老人。但他们每个人的 经历,都称得上是一段传奇,都是国家沉甸甸的记忆。

古忠孝是左权县1939 年入伍的抗战老兵,今年 93 岁,先后在左权独立营、太行三纵队任职,与日作战时身上多处负伤,曾参加过平津、淮海战役,1952 年返乡务农,七级伤残军人。耄耋老人举起被战伤卷曲的右手,沟壑纵横的脸上,眼神坚毅如初,足以让人感受到抗战老兵身上尘封已久的骄傲与荣光 8 月 21日下午,山西医科大学汾阳学院两名大四学生,自发地来到左权县红军光荣院看望抗战老兵宋柱世。1941 年, 12 岁的宋柱世参军,曾任晋冀鲁豫边区政府勤务员,抗战胜利后,因病退伍,回乡务农 抗战老兵尚林玉先后获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两次,嘉奖两次;获中华人民共和国三级独立自由勋章、三级解放勋章、朝鲜国旗勋章等 12 枚奖章。面对着战功赫赫的老英雄,注视着那 12 枚沉甸甸的勋章,让人不得不肃然起敬 解放战争时,尚老(左一)转战南北,参加了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后又转入解放西南和解放华南剿匪战斗中。1950 年入朝作战,在著名的上甘岭战役中,尚林玉所在部队的任务是在坑道里阻击敌人的坦克。全国解放后,1958 年尚老参加了西藏平叛,1962 年又参加中印边界自卫反击战。几十年的战火岁月,尚老身上多处伤痕和所获的 12 枚功勋章,分明凝聚着一个老兵的战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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