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反垄断法实施10周年: 公平竞争文化正在形成 国际合作日益深入

China's Foreign Trade (Chinese) - - CONTENTS - 文 | 本刊记者张莉

2018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也是中国反垄断法实施10周年。10年来,反垄断法的施行,有力预防和制止了垄断行为,维护了公平有序的市场竞争,保护了消费者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为中国经济健康发展努力营造良好的市场环境。

中国反垄断工作取得开创性成就

反垄断法旨在保护市场公平竞争,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是市场经济国家政府发挥作用的重要政策工具。

10年来,中国特色反垄断法律体系不断完善。国务院出台了相关行政法规,反垄断执法机关先后出台了经营者集中审查、反价格垄断、禁止垄断协议行为等部门规章12部、规范性文件3部、办事指 南和指导意见10部,大大提高了反垄断法法律规范的可操作性。

“10年来,反垄断法实施取得了开创性成就,竞争政策地位和作用不断增强,反垄断监管法治化水平不断提高,建设全国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体系,竞争政策与反垄断执法国际化程度不断加深。”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副局长甘霖在近日举办的第七届中国竞争政策论坛上指出。

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专家咨询组召集人张穹表示,反垄断工作在不断进步,这10年交出了一份亮丽的成绩单,主要表现在反垄断行政执法、司法逐步深入,产生了一批有良好反响的行政执法案件和司法案件,有力地维护了公平市场竞争秩序。

10年来,共有163件垄断协议案和54件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案被查处,累计罚款金额超过110亿元人民币,查处滥用行政权力排除、限制竞争案183件,震慑了违法者,净化了市场环境;审结经营者集中2283件,查处未依法申报案件22件,有效预防市场垄断,维护市场公平竞争。

此外,反垄断工作的进步还表现在,公平竞争审查制度得到确立,执法经验不断丰富,配套立法日趋完善,理论研究不断深化等。全社会公平竞争意识不断增强,反垄断法的影响越来越广泛,公平竞争文化正在形成。

加强反垄断国际交流合作

党的十九大明确提出,要打破行政性垄断,防止市场垄断。要切实增强做好

反垄断工作的责任感和紧迫感,着力推动中国特色反垄断执法体制机制更加完善,推动竞争政策基础性作用更好发挥,推动反垄断执法取得更大成效,推动国际合作与相互借鉴学习,推动公平竞争文化广泛传播。

中国的反垄断审查历经10年,审结的经营者集中案件超过2000件。与其他司法辖区相比,中国不予通过的数量比例较低,但是对市场产生的影响却很大,中国经营者集中审查机构已经成为与美国、欧盟并列的世界上最重要的三大司法辖区之一。

当前反垄断国际合作基础更加稳固。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反垄断局副处长林航表示,反垄断规则是通行的国际语言,恰恰是这种国际化的特性推动过去10年来反垄断执法国际合作不断巩固、 加强。《反垄断法》实施以来,中国与30个司法辖区的竞争机构签署了50多个反垄断法国际合作文件,多种类型的合作文件构成了执法国际合作的基础。反垄断执法合作在合作文件规定的框架内进行,相关各方也正在对文件内容进行细化,巩固多边合作的成果。

林航指出,当前反垄断国际合作层次更加丰富。《反垄断法》实施早期,对于中国而言,国际交流更多是一个输入的学习过程。中国执法机构从国际同行那里得到支持,吸取了很多先进的经验和做法。随着执法经验的逐步积累,中国开始更多地表达自己的关注,分享中国的研究成果,和国际同行共同研究提出更具有可行性、建设性的解决办法。

与欧美反垄断执法机构相比,中国反垄断机构执法经验有限,但在过去的10年间,敢于处理发生在反垄断法与知识产权法交叉领域且复杂程度较高的垄断问题,并高度关注滥用知识产权行为、限制竞争行为等。

“目前,与欧美国家相比,中国企业防范反垄断风险的能力仍然不足,开展合规经营的意识有待提高。”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反垄断专业委员会秘书长、天元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黄伟表示,企事业单位等相关从业者需要进行反垄断法培训。

反垄断法律规则体系仍需不断完善

在2018年的国务院机构改革中,新成立了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将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商务部三部门的反垄断职能统一并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这意味着国家层面的反垄断工作将更加集中、高效。但相较于日新月异的经济发展,中国反垄断法 相关规定仍存在一定的滞后性。未来,中国反垄断法律规则体系仍需不断完善。

“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化,反垄断法实施也应进一步优化。”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竞争法中心主任黄勇表示。他认为,一方面,应在总结过去10年经验的基础上不断完善反垄断法制度体系,厘清概念、明确适用原则,为反垄断执法、司法和守法提供更具可操作性的规范依据;另一方面,应尽快推进处于基础性地位的竞争政策法制化,尤其是公平竞争审查制度法制化,与反垄断法律制度有效衔接,以明确政府与市场间的关系,保障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地位,更好地发挥政府作用,以竞争法治更好、更快地促进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建设。

张穹表示,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仍需要加强对竞争政策进行深入研究,包括竞争政策的基础理论、功能作用、体系构建等,进一步凝聚对于竞争政策的地位和作用的共识,在国家层面制定和实施竞争政策,使竞争政策更广泛地进入决策视野,破除认识和理念层面的障碍,推进全社会对于公平有序竞争理念的认同。

对于中国反垄断工作如何加强基础性建设,张穹建议,进一步完善反垄断制度体系,明确和细化有关制度规范,给市场主体提供更清晰明确的行为指引,促进反垄断执法进一步制度化、规范化;研究探索完善执法体制,要切实落实好中央关于加强和优化政府反垄断职能的精神,完善反垄断工作体制机制,加强反垄断执法力量,体现机构整合的效应;加强执法队伍建设,反垄断执法专业性、技术性强,对执法人员的要求高,需要在实践中培养形成一支素质高、专业强、业务精的执法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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