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笑赴荣毅仁的“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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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解放后, 陈毅邀请上海工商界在外滩中银大楼会面, 荣毅仁也在受邀之列。 陈毅讲的 “十六字方针” ——— “发展生产,繁荣经济,公私兼顾,劳资两利。”让荣毅仁十分兴奋,一回到家就大声说:“厂子马上复工!”就在这时,他心中萌生一个念头:能不能请陈毅市长来我们家吃饭呢?

荣毅仁先是拉上刘靖基(上海纺织业巨头之一), 一起去找工商局长许涤新探口风 :“怕直接邀请会挨骂,侬(你)帮我问问看。”然后又悄悄问副市长潘汉年:“这事不知可不可以?”

邀请发了出去, 便惹起了一场争论,有人质疑:“去和资本家吃吃喝喝,立场是否有问题?”担心是拉中共干部 下水的一场“鸿门宴”。

陈毅说得很干脆:“我带头,你们谁敢去的跟我去。 怕这怕那,怎么去做他们的工作?”

得到这一回应, 荣毅仁兴高采烈,开始筹办晚餐。 来吃晚餐的,除了许涤新、夏衍、刘靖基、潘汉年夫妇,还有陈毅一家。 堂堂的陈毅大市长,摇着一把大蒲扇入席就座。

餐桌上没有谈国事大局,也不谈荣氏的厂子,只是轻松聊天拉拉家常。 待最后一道“蟹黄包子”上桌时,已是夜里 10 点了,许涤新笑言吃不下了,陈毅却绝不肯错过这道经典美食。 虽说是餐桌上谈笑风生,但主客双方都明白,荣毅仁当时已走投无路: 各房兄弟早 已分了家, 留给他的只有一堆巨债;物资紧缺还引发了劳资纠纷。

捱到了农历年关,荣毅仁的家突然被讨薪女工包围了。 陈毅接到报告很是恼火:“这么搞怎么行?”他召集市府有关部门和工会负责人来开会,明确指示:首先要说服工人们退出荣家,再由工会出面, 劳资双方商讨解决的办法。又调动海外各方面资源,为荣家找来了棉花……荣毅仁渐渐觉得, 他留在上海,是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如今再回首,1949 年荣毅仁邀请陈毅的那次“鸿门宴”,堪称是一次“红门宴”。 他自此便一路与共产党同行。

(摘自《让历史在文本中回声》 文汇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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