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河古音:逐新趣异陶瓷埙

The Holed Porcelain Wind Instru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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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运祺退休后迷上了磁州窑瓷器收藏。邯郸是磁州窑的故乡,宋元时期在漳河流域和滏阳河流域形成了两大窑场,后发展成为当时北方最大的民间窑场,为磁州窑的收藏者提供了广阔的空间。对于那些动辄十几万元乃至几十万元的梅瓶、瓷枕一类的大型高档瓷器,凭田运祺的经济实力,难以问津,但他有自己的错位收藏战略——以小取胜。

磁州窑作为民窑,并没有很高的身价,不仅烧造大型的瓷器,而且也烧造小件瓷器,只要民间所需,都成为它烧造的产品。当田运祺走进磁州窑小物件收藏领域后,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缤纷万象的世界,有儿童的瓷塑玩具、动物俑、小巧的酒具件等。田运祺似发现了新大陆,陶醉其中。

一次,在磁县举办的磁州窑国际学术研讨会上,田运祺受邀参加,并展出了他多年收藏的200多件小型瓷塑,展览名为“童稚恩物,瓷塑之美”,展品汇编成册,由河北美术出版社出版了《童趣瓷话——磁州窑玩具清赏》一书。这些栩栩如生的小瓷塑,令与会代表们眼前一亮。磁州窑研究专家马忠理建议田运祺在分类上再细致一些,专题性再突出一些,会更有意义和价值。马忠理的话使田运祺大受启发。

一次,在邯郸市古玩交易会上,有位藏友送给他一枚红绿彩陶埙,色彩明快,线条粗犷,上手一吹,在空中“呜呜”作响,音域宽广而优美。他回到家中,翻出自己的藏品,发现其中已有两枚陶埙。他惊喜不已:可以把陶埙作为今后收藏的亮点。

古埙素有“人类乐器始祖”之称。最早的埙源于古人的狩猎活动,用绳子系上有孔的石球或泥球,投掷或捕杀野兽时发出流动的响声,后逐渐演变成可以口吹的哨子,通过发出响声来引诱野兽。

早期的埙是用泥土制成。目前所见的最早陶埙,出现在距今7000年的浙江余姚河姆渡遗址,呈椭圆状,形似鸟卵,只有1个吹孔。张家口市蔚县出土的红陶埙则属于仰韶文化时期——发展为2个孔,一个为吹孔,一个为音孔。到殷商时期,发展到3个孔——一个吹孔,两个音孔,可以吹出高低错落的音调。到汉代,埙发展为7个孔,音色更加优美,音域上也更具张力和表现力。

生活在漳河之滨的磁州窑匠人,创作时继承了新石器时期陶埙的风格。窑工们淘取冀南平原的黄土,汲取漳河的水调和为陶泥。泥料和好后,在石板上反复揉摔,去掉其中的杂质 和气泡,拉成陶坯,晾至不沾手时,开孔定音。入窑烧造出炉后,由于陶埙音色发干,需在水中浸泡7日,方能奏出精准的音色。

磁州窑烧制的陶埙仍采用三孔埙的古老形制,这是因为民窑生产的陶埙主要是作为儿童的玩具或村民召唤家禽及牲畜的哨子,而不是作为演奏的乐器,所以制作更为随意灵活。这些陶埙售卖到乡间,成为儿童或牧羊人、放鸭人口中的哨子,吹奏时双手紧握着小巧的陶埙,将气息吹入圆形的小孔,奏出各种声响。兴致由来,也可以奏出简单而纯朴的民谣或号子,使古老的乐曲回荡在漳河之滨。

这些古埙的制作以捏塑为主,并辅以雕刻、剔刻、戳印或模制等手法制成。采用模印的陶埙多分前后两片,然后将两片捏合到一起,所以陶埙往往有很宽的边沿,有的还利用边缘做成耳朵等,便于吹奏时捏拿。小巧玲珑的古埙,每件约有3~6厘米左右大小,工艺精湛,形象生动,活泼逼真,充满童趣。

田运祺经过多年的努力,搜集各种不同造型与釉色的陶埙已达20余枚,大都烧造于宋元时期,古朴质拙、厚重,具有古埙的原始特征。按造型可以分为人物、动物和鸟禽三大类型。

明代仇英《仿古人物图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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