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英雄山文化市场现状调查

A Status Survey on the Hero Mountain Cultural Markets of Jinan

Collections - - CONTENTS - /李一鸣

济南市是历史文化名城,分布着许多大型古玩市场,如英雄山文化市场、药王楼古玩城、齐鲁七贤文化城、齐鲁古玩城、山东华夏齐鲁文化城、大观园古玩楼、新世界珠宝古玩城、怡文轩文化城等(图1)。

这几个大型古玩城代表了济南市古玩市场的现状。其中,药王楼古玩城位于济南市区北部,集古玩城、书画城、珠宝城、奇石馆为一体,与英雄山并称为“南有英雄山,北有药王楼”。齐鲁古玩城属于高端古玩城,位于市中心东图大厦4~6层,山东省古玩商会、中国工艺美术家协会佛像专业委员会、山东省人文艺术研究院文物艺术鉴定中心等相关机构均在东图大厦,朵云轩画廊应邀入驻齐鲁古玩城。齐鲁古玩城对街的大观古玩城是依托大观园成立的古玩市场,主营名家书画、 陶瓷陶艺、古玉象牙、铜雕石刻、中外钱币、印章奇石等。齐鲁七贤文化城距离市区其他古玩城稍远,主营精品观赏石。华夏齐鲁文化城与英雄山文化市场仅一街之隔。华夏齐鲁文化城与英雄山文化市场距离较近,针对高端藏家群体经营名人书画、珠宝、玉石等为主。

整体而言,这些大型古玩市场主要针对中高端藏家及爱好者,经营方式以店铺为主,门槛较高,不适合新手涉足。相较之下,英雄山文化市场作为济南市的地标性文化市场,是济南市区最大的古玩交易市场,适合各个层次的古玩购藏者。

英雄山文化市场概况

英雄山文化市场位于济南市英雄山北部, 在圈内与北京潘家园旧货市场和琉璃厂文化街、南京夫子庙、上海豫园齐名。

1992年5月1日,英雄山文化市场成立,最初以图书批发、零售为主要业务。1995年,市场引入了古玩、字画、奇石、根雕等经营者。2009年,济南市文化局联合市中区及英雄山文化市场、相关文化企业成立“英雄山文化产业联盟”,形成了较为成熟完备的文化市场集群。

英雄山文化市场为仿古建筑,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图2)。2011年,济南市政府投资100万元、历经两年为英雄山打造“山水泉城”青花瓷壁画,全长38米,高1.7米,进一步提升了文化市场的整体形象。英雄山区域交通便捷,且周围有华夏齐鲁文化城、济南新世纪珠宝古玩城等相互促进,形成了良好的文化氛围。2012年,英雄山被评为“国家级特色商业街”。

经过多次扩建,英雄山文化广场的经营面积已由初期的500平方米发展到3.5万平方米,市场的年成交额,最初建立时只有16万元,到2011年已高达9.1亿元,发展稳定。

2016年,由济南市供销合作社主办的“中国(山东)珠宝玉石文玩博览会”在英雄山文化市场举行。参展的300个商家来自十多个省市,参展范围涉及珠宝首饰、文玩玉石、手串把件、文房用品、字帖书谱、各类书画用品用具等品种。博览会邀请展团参加博览会,比如山东鲁砚协会展团、景德镇陶瓷团、龙泉青瓷展团、汾酒古法工艺酿制展团等,增加展会的专业度,同时也举行现场鉴宝、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现场制作表演等活动,增加群众的参与度。首届珠宝玉石文玩博览会现场交易额达6000余万元,参观人员约8万人。至2018年,“中国(山东)珠宝玉石文玩博览会”已在英雄山成功举办三届。此外,英雄山文化市场曾多次作为艺术博览会的分会场和展览场地。

与济南其他古玩城相比,英雄山文化市场成立时间更早,建筑面积大,经营古玩品类比较全面,知名度比较高。华夏齐鲁文化城甚至以英雄山文化市场为依托,吸引潜在的客户,拓展市场。

2017年4月,英雄山文化市场“玉石文玩夜市”正式开市,共设摊位1000余个,丰富了英雄山的经营模式。至今,英雄山文化广场已经成为济南城市文化的一张名片。

亮点:品类丰富,价格低廉

英雄山文化市场以艺术品、文化产品为主要经营方向,品种齐全,囊括图书、书画、奇石、玉器、文玩、皮草、茶叶等。书画店在英雄山文化市场中数量最多。

出售书画作品多是未经装裱、未题字的画芯,多为祈求富贵、平安等吉祥寓意的山水、花鸟行画,用于装饰家居。这些作品大多是画店老板、山东当地的书画家所作,也有少量为河南、青海等地艺术家所作。

此外,还有一些名人仿画。如某摊位出售韩美林作品的仿品,四尺三开的作品大约200元一张。该摊主已经在英雄山出售绘画近十年,算是小有名气,每周一至周五在微信上向代理商供货、与微信上的客户联系卖画,周末到英雄山摆摊。韩美林的家乡就是山东济南,仿画销售有一定的群众基础。

在英雄山市场中,书画大多在书画社、画廊等店铺中出售,地摊较少见。这些书画社除了出售书画外,还从事装裱、收购书画等业务。英雄山销售的书画作品整体而言档次较低,价格不高,从几十元至几千元不等,很难见到上万元的书画。相较而言,英雄山附近的华夏齐鲁文化城中书画作品档次较高,其中经营的多为近现代知名书画家的作品,也包括少量的古代艺术家、当代书画家的作品,价格在几万元到几十万元之间。

文房用品也是英雄山市场经营的重要品类,主要是中低档,价格在几元到几百元间,在地摊和店铺中均有出售。英雄山所售的毛笔主要来自江西南昌,物美价廉,南昌进贤县文港镇是毛笔之乡,被誉为“华夏笔都”。山东莱州所产的毛笔较为知名,英雄山也有莱州人经营的笔店,但价格稍贵。

英雄山市场中虽然也有奇石馆出售来自全国各地的奇石,但专营店铺较少,主要是与宝石、玉石、水晶、蜜蜡等一起出售。济南市规模较大的主营奇石的文化城为齐鲁七贤文化城,其品类更为丰富,且高品质的奇石也相对较多。

另外,以石材为依托,英雄山的篆刻门店、摊位也有不少,往往会搭售奇石、文房用品等。篆刻印章的价格会受到店铺租金、石材品质、尺寸、难易程度等因素影响。如笔者调查的同一店主开设的两间店铺,在小店铺(约8平米)中刻一方四字随形印章(3×1厘米)50元,大店(约25平米)则200元起刻;两家店所售的印石档次和价格有明显的不同,如小店中所售的2.5厘米见方青田石印石5元,而大店里的最便宜的印石也要300元。小店铺中售卖种类繁多,除篆刻技术外还有印石、刻刀、印泥,大店内则只有印石和泰山石摆件。

地摊篆刻的价格明显低于店铺,而且地摊上还出售闲章、毛笔等商品。篆刻师傅自订的润例单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英雄

山文化市场的市场化程度,从以上文中提到的地摊和店铺润例中可以看出,与店铺相比,地摊上润例相对较低,一方四字以内2~3厘米的白文印在地摊38元,一方四字以内1.5~3厘米白文印在店铺要600元,而且要先润后刻,在润例单上,店铺中的写明是个人的润例,是以篆刻艺术家为卖点,而地摊上仅指明店名。

英雄山文化市场地摊中有一些毛主席像章、邮票、外国钱币(图3)等旧物,真正的古物文玩已不多见,玉石、水晶、翡翠、蜜蜡、木雕、根雕、手串、葫芦、核桃、橄榄、菩提子等工艺品较多。

以葫芦为例,近几年赏玩葫芦颇受青睐,在英雄山文化市场中也较为多见。相较其他工艺品,葫芦价格便宜、不易碎,且造型美观,具有吉祥寓意,深得大众喜爱,文化市场中的店铺、地摊上都能看到葫芦,有的卖家在店铺中随意摆几只葫芦,与店铺的主营物品相得益彰,增加艺术氛围,也能顺便出售葫芦。根据葫芦的大小、品相、形状、质量不同,价格差别较大,少则几元,多则几百元、上千元。

有一家店铺主营葫芦烙画及相关的葫芦制品。店主是一位80后的年轻人,她大学期间跟随天津师傅学习葫芦烙画,毕业后,回到家乡经营店铺。店内放满了各种葫芦,有的是将传世名画烙在葫芦上,如在一件大葫芦上烙韩滉《五牛图》,还有将钟馗、观音、罗汉、牡丹等传统题材在葫芦上进行烙画,这些寓意吉祥、喜闻乐见的形象也受到大多数消费者的欢迎。除此之外,也有顾客专门订制葫芦烙画,例如父亲为庆祝女儿生日专门订制一套葫芦烙画。葫芦烙画比单纯出售葫芦价格稍昂,直径约7~8厘米扁葫芦烙画每个售价150元,一套约4个,总价大概在600元。据店主所言,店铺开张近半年,收入已经有约十几万,比一般的工薪阶层的收入可观。

图书是英雄山文化市场经营最重要的品类之一。英雄山文化市场出售的图书众多,主要可分为艺术人文类和考试教辅类。艺术人文类图书包括名人字帖、书画册、旧报纸,还有瓷器、玉器、紫砂、青铜器等类型图册。整体上比其他地区书店的售价更加低廉,加上市场比较集中,书店众多,顾客总能在英雄山找到所需图书。

英雄山文化市场因其品牌优势,也吸引了一些与文化艺术品相关度较小的产品,如茶叶、名贵中药、皮草等。整体来说,英雄山经营品类丰富,主要面对广大中低端消费者,价格从几元到几百 上千元均有,低廉的价格吸引了更多消费者,特别是资金不足但对艺术品感兴趣的年轻人。

谁在买卖

英雄山文化市场的经营方式主要是地摊、店铺两种。沿街开设店铺,店铺前设置摊位,但地摊的数量少于店铺的数量。

对于毛笔一类的文房用品、手串、核桃、紫砂壶等品类,多数地摊会专营某一类,因为这样来货方便,商家只需要进货出售即可。而出售旧物的地摊,商品不定,佛像、瓷器、手串、钱币、砚台、旧书、电话等等依次排开(图4),供人挑选。摊位虽多,东西虽杂,但胜在规划严整。商贩身旁都有一两个小马扎,看到顾客靠近,便会殷勤招呼。这也是在英雄山文化市场中常见的销售方式。选择逛英雄山文化市场的买家大多都抱有淘宝、休闲、猎奇的心态,在一堆杂货中挑选出精品、努力辨别真假,激发买家的心性。

相对于地摊的杂乱和随意,店铺所经营的商品高端,多有一定的方向,专营某一种品类。如书画社、画廊主要经营书画,奇石馆出售奇石,古玩店的经营品类庞杂。

为了迎合不同买家的多种需求,获得更多收益,部分经营者有多个售卖地点,有的是一个店铺一个地摊,有的是两个店铺。两家店能够增加客流量,拓展客户面,进而增加收入。地摊只有周六日出摊,店铺是常年开业。店铺除了零售之外,还可以批发,也会收购一些艺术品。不少店铺也在淘宝网、微信等电商平台开店,以增加收入。与英雄山文化市场相似的北京潘家园古玩市场创建有“潘家园网”,店铺经营者们可在“潘家园网”上发布、售卖商品,相较之下英雄山文化市场在线上经营方面有待加强。

英雄山文化广场的经营人员大体可分为专职和兼职两类。

专职的经营者有一部分来自其他省市,常年在此打理店铺,年龄在30~50岁之间,甚至全家共同参与经营。兼职的经营者通常出于个人爱好及可观的经济利益,每逢周末,便到英雄山摆摊出售自己收来的旧货,一般没有固定的售卖品,收到什么货就出售什么,东西相对杂乱。整体而言,这些经营者受教育程度较低,随着80、90后年轻人、济南高校的毕业生加入文化市场,为市场注入了活力。

英雄山文化市场现有来自15个省市的1100多户经营商家,其中固定商家700多户,流动地摊300余个,从业人员4000多人。其中,约一半来自其他省市,如安徽、河南、陕西、江西等。整体来看,外地的经营者是以各自地区的特产为经营对象,如江西的经营者以毛笔、瓷器为主,安徽经营者以宣纸等文房用品为主,福建经营者多出售木雕、手串等。

笔者在英雄山实地考察时听到了一些经营者背后的故事,体现出中国人特有的故土深情和绵绵亲情,令人动容。如经营篆刻店铺的一对夫妇,其中丈夫早年间曾到北京以期取得更好的发展,但因多种原因终返回家乡经营,虽然收入不如北京,但相对清静。毛笔篆刻摊位的经营者以摊位的收入支持儿子出国读大学。还有一些外地的经营者,则是为了帮助儿子的生意留在山东。

英雄山文化广场充满浓厚的乡土风情,不管是店铺还是地摊,每一个销售点都在极力吸引人们的注意。店铺门前的霓虹灯、广告牌上清楚地写着售卖品种,店主热情地招呼客人与过往行人。英雄山的整体面貌与琉璃厂文化街的闲适、安静氛围存在明显不同。工作日客流量较小,双休日及节假日客流量巨大,高达10万人,男女老少沉迷其间,不亦乐乎。

不论是到济南的观光客,还是收藏爱好者,都不会错过到英雄山“淘宝”的机会。既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年轻的大学生。既有淘货的行家,也有进货的外地商人。19岁以下的购藏者占15.46%,19~27岁的购藏者占23.71%,27~55岁的购藏者占43.3%,55岁以上的购藏者占17.53%,其中近一半的消费者一年中多次光临。(秦聪聪《济南英雄山文化市场竞争战略研究》)

这些年轻人大多是初入收藏门槛,对古玩充满好奇心,来英雄山既是观光游玩,也能在游玩的过程中找寻喜好购物,由于财力有限,他们多会在地摊选择价格稍低的手串、核桃、葫芦、毛笔等手工艺品。

除收藏爱好者、观光客之外,也有外地的同行来英雄山批发进货,主要针对书画、毛笔、手串、核桃等可以批量销售的产品,他们是店铺的主要客户。英雄山吸引各个阶层、各个年龄段购藏者在此地购物,印证英雄山经营品类的丰富,也从侧面体现出济南的文化底蕴。

济南市大型古玩市场分布图

英雄山文化市场出售外国硬币摊

英雄山文化市场的某处地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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