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fchaouen

摩洛哥舍夫沙万

Cultural Geography - - 第一页 -

我喜欢蓝色,因此总希望能找到一个只有蓝色的地方,静静徜徉其中,就像一场无比真实的梦。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世上真有这样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便是舍夫沙万——北非国家摩洛哥的一座小城。在舍夫沙万,蓝色是主宰,也是灵魂,因为所有的建筑,连同宅门、阶梯、墙壁,全都被涂成蓝色。踏入舍夫沙万,就像进入了一个幻境,震撼之余,又有一丝身不由己。在这里,似乎就连时间也变成了凝滞的蓝色。

舍夫沙万位于摩洛哥西北部一片宽阔的山谷中,虽是小城,却极具魅力。山谷连绵起伏,舍夫沙万就如同一颗闪亮的蓝宝石镶嵌其中,异常夺目。

尽管舍夫沙万并非紧邻地中海,但却保存着最经典的地中海式建筑与装饰风格,所有的建筑呈现出色调深浅不一的蓝,汇集成灿烂的蓝色海洋,这便是舍夫沙万给我的最初印象。

初,它只是遭到西班牙人驱逐的摩尔人建立的堡垒,经过漫长的发展和扩建,堡垒逐渐成为一座城市,容纳了更多前来居住的人,其中包括犹太人和基督徒。在16世纪,发展壮大的舍夫沙万迎来了短暂的“辉煌”——成为了一个独立王国。之所以说它短暂,是因为在不到100年它便被摩洛哥击溃、征服。

从 15世纪开始,西方列强时常入侵摩洛哥。舍夫沙万虽然地理位置偏僻,但也屡屡遭受牵连。人们饱受战乱之苦,因此,宗教在这里一直占据着重要地位。事实上,舍夫沙万的蓝,就与宗教相关。犹太人最先开始将房屋粉刷成蓝色,他们用的是一种名叫 Tekhelel的天然染料,据说用这种染料粉刷房屋之后,房主一家便会受到上帝保佑。紧接着,小城里的居民纷纷效仿,很快,舍夫沙万便被蓝色所包围,人们相信,生活在这海洋般的蓝色中,就无异于生活在上帝的庇佑中。 好几个世纪过去了,舍夫沙万的蓝一如既往在阳光下闪耀。

舍夫沙万的人口不多,却有多个民族杂居。在这里,居住着柏柏尔人、穆斯林、犹太人和摩尔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柏柏尔人。柏柏尔人其实并不是指一个单一的民族,而是对众多在文化、政治、经济和生活习俗相似的部落族人的统称,他们分布在非洲西北部,主要集中在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生活在舍夫沙万的柏柏尔人通常穿着极具特色的服饰,并戴有颜色明快的棉线装饰的帽子,衣服宽松

一瞬,才举起相机,按下快门。但在这里拍照,确实不易,有一次,我还没举起挂在胸前的相机,一群小孩便跑过来指着相机对我说:“No !”出于对当地人的尊重,后来我出门时尽量不带大型单反相机,只随身携带一台小微单,拍拍小景就好。

当然,也有愉快拍照的经历,但不算是拍照本身。一次,当我拍完街景后,发现镜头中的一位妇女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停下来,把两手拎着的包放在地上,叉着腰喘气。我想起此前我提着行李在阶梯上吃力行走的经历,明白这对当地人同样不轻松。于是我主动上前,向这位妇女示意帮助。虽然我们语言不通,但微笑却可以解释一切,就这样,我将她一路送回了家,并收获了她和周围邻居善意的微笑,在一片宁静的蓝色中,我感到很满足,仿佛真正融入了进去。

这座小城,能满足你对童话世界的所有幻想。这里有梦幻的色彩、新鲜的空气、蜿蜒曲折的街道、还有淳朴的居民。当然,这座小城也有着它独特的个性,唯有接受它的个性,才能真正体会到它全部的美。

来到舍夫沙万,当然不能错过当地美食。舍夫沙万的美食也充满了伊斯兰风味,而其中最大的特 色,便是香料。只需在舍夫沙万待上两天,你的味蕾就会被食物中上百种香料所刺激。在这里,有一种叫做“塔吉锅”的传统美食,是把肉类、蔬菜、香料和橄榄油混合在一起,装入一个叫“库斯库斯”的容器中烹饪而成的。舍夫沙万的大部分餐馆中,都有这道“塔吉锅”,彼此间最大的区别,便是香料的差异,因此,即便是同一道美食,也可能有一千种不同的味道。

享用完主餐后,当地人喜欢再喝一杯薄荷茶。薄荷茶是用新鲜的薄荷叶熬制而成的,再适当加入一些方糖,清凉中透着丝丝甜味,非常爽口。据说这种茶还有养生功效,已成为当地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在离开舍夫沙万的最后一天傍晚,我扛着三脚架和相机,一路朝着小城对面的山上走去——山顶是俯瞰整个小镇的最佳地点。随着黄昏的降临,游客们三三两两登上山顶,眺望眼前的景色:金黄的余晖暖暖地洒满这座蓝色之城,在深浅不一的蓝色中,出现了几点金色的光,很快,光芒渐渐晕染了整座小城,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这一瞬,我相信,我真的看到了舍夫沙万的灵魂。

说到《桃花扇》,忽然就想到另一出名剧《燕子笺》,此剧的作者好像是阮大铖,剧名的前两个字就是“燕子”,这部杂剧的文词之好,读之令人口留余香,真不能因人而废文。《燕子笺》不免让人想到长江边上的燕子矶,燕子矶是南京的名胜,面临日夜不停地澹澹流淌的长江水,阅尽了人间沧桑。我没有查过字典,不知“矶”字原为何意。以燕子矶的地貌特点来推想,“矶”之原意,可能专指小而突起、状似小山的地貌。说燕子矶是山,显然它太小;说它是岛,显然也还小,它既与陆地相连,又延入长江,比岛小,而又远比礁石大,礁石是海中突起的石头,而燕子矶是陆地伸到长江里的一部分,这也许就是“矶”字的原意吧。

如今,燕子矶上还立着一个牌子,上边警示青年人要爱惜生命,不要轻生。据说当年有许多青年想不开,从燕子矶上一跃而下,投入那澹澹的江水。从牌子那边绕过去,走近那可以迫视脚下江水的危岩,但见燕子矶下,江水激起阵阵白浪。凛冽的江风从下面卷上来,散沫袭人。燕子矶上多有矮小的松树,好像都很矮,却也矮得有趣,起码我觉得是这样,小小的燕子矶上,如果长出太多、太密、太大的古松,燕子矶反会被掩没,不如就只长矮松好。

燕子矶曾经被鲜血染红。南京沦陷时,这一带的江水,因日寇杀人而满江红遍。当年的浮尸,据说几乎把江中航道堵塞,我们现在可以原谅日本人,讲中日友好,但永远不会抹掉这血腥的历史记忆。燕子矶上刻石甚多,诗词歌赋也不少,而最精彩的一首,似乎应该是朱元璋的《秤砣诗》,其文词率真,几近市井俚语,气概却很大,诗曰:燕子矶乃一秤砣,长虹做杆又如何?天边弯月做钩挂,秤我江山有几多!

鸡一叫,尾一跷。鸡两叫,尾两跷。三叫唤出太阳来,扫除残星满天明 !

但这两首诗究竟是否为朱氏所作,如今无可查对,民间传说总是不停地演绎来、演绎去,把红演绎成绿,再把绿演绎成红。名人的逸闻趣事多是从民间演义而出,但这首诗却能与朱氏的身份相称,拍电视剧时倒能派上用场。但诗中多少有些做买卖的味道,以称斤称两而对大好河山,未免有些煞风景,虽然畅快,却仍不如毛泽东的诗句来得畅快“: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复!”从古到今,好像尚无敢以“屁”字入诗的诗人,一个“屁”字,愧杀多少诗人,又吓杀多少“小小环球,有几个苍蝇碰壁,嗡嗡叫”中的苍蝇。环球尚且小小,苍蝇何在?我从心底喜欢诗人的毛泽东。

站在燕子矶上,望着那不舍昼夜的滔滔江水,心里感慨良多!古来多少英雄,都被这无情的浪花淘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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