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ese Barbie in the Time of Mechanization

机械化时代的“中国芭比娃娃文 文涓晓翔 图 杨东 崔欣

Cultural Geography - - 第一页 -

亲手制作的绢人,深受国家领导人的喜爱。开国之初,毛主席就说:“工艺美术一万年也不能丢……搞掉的要恢复得更好。”葛敬安大师带着这样的使命,无数次查阅资料,并多方走访、咨询,继而建立起以绢人制作为主的“北京市东城区美术人形厂”。她通过不间断地设计、试验,最终创研出一套完整的绢人工艺制作流程,于上世纪50年代成功首创了具有传统基因,又有北京韵味的“北京绢人”。

然而,文化大革命期间,包括北京绢人在内的传统艺术被一一扫地出门。危难时刻,得益于邓颖超的设法照应,东城区政府将葛敬安和几名艺徒,安排在东城区九道弯胡同的两间棚屋里,她们才得以继续美术人形的创研、设计工作。这是北京绢人在非常时期的“非常传承”,也是北京绢人传承路上不能忘记的历史。

正是在这两间棚屋,艺徒中年龄最小的崔欣,得到了葛敬安、杨乃蕙两代绢人宗师的直接指点和教导。“师傅当年对我的每一个要求、每一次称赞,现在每每忆起,都历历在目。”崔欣感慨,“那时被师傅认为是残次品的东西,拿到现在,件件都是精品。”

崔欣说,绢人制作,不能有点滴马虎。头型五官、体型四肢,均以绢纱科学创塑,不同于其他材料或机械化生产的品种。

绢人的高度一般在30 ~ 50厘米,但崔欣创作的《海螺仙女·龙宫盗宝》《红楼梦·李纨“教子”》《玛丽亚怀抱“圣婴”》和《幼年哪吒》,均不足10厘米,显得小巧逼真,玲珑可爱。其实绢人越小,制作工艺就更为精细,创作的难度也就越大。

在绢人制作中,材料的选取一般以蝉纱、罗、绸、缎、绉为主。根据传统制作方法,绢人的制作分为信息设计、雕刻、翻模、脱模、塑裱五官、工笔画头、针结手脚四肢、织染裁剪、彩艺漆绘、发型饰物、靴帽道具、背景组合、金木油工等多道工序。每一道工序的要求都极为细致,必须严格把控。

其中,做人形首要的一步便是做头,艺师们先用油泥或木,雕成不同人物、

序——梳头。

梳头,即在头模上用黑布粘出发的边际,贴上发丝,装上发卷,再装点手工精制的装饰品。另外,绢人的手的制作则需要高超的技艺和耐心;绢人的体形,在设计时要从人物的整体考虑,主要掌握体形结构的制作,金属丝为“骨架”,棉花缠在骨架上便是“肌肉”;再给体形穿衣、戴帽,配上鞋袜就成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制作时不仅要考虑人物的身份、时代、式样,还要选择材料质量、配色、漆秀、图案,其服装的附件饰物,如风带、佩饰、项圈、 佩剑等,每个环节,都需要经过多方面调查研究,再细心制作而成。

此外,绢人手里的扇子、武器、弹奏的乐器、使用的案儿、身边的盆栽、山石……各种小道具,都需要艺师们手工制作。

崔欣告诉我们,绢人的制作工艺,必须按工序学会学精、学出“彩”来,即学练出灵感、悟性和神韵来。“我和我的恩师们都是这样学过来的,并各有所长。”她颇感自豪,“当然,如果由一个人来完成绢人的全部制作,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样,用

管什么时代,真正搞艺术的人都很清贫。我就是想传承这种原生态的民间工艺,但是作为一种艺术,我还是想将它和纯粹的市场经济保持距离。”她认为,这不是清高,艺术不是商品,应给予它应有的价值。“也有人联系我,让我做绢人,一个一个地复制,很快,比我重新构思、设计要快得多,但我不想做。”曾经,北京绢人被合并到不同的行当,且并来并去,因而一直处于从属地位,难有独立开拓发展的空间。而这一切被急功近利的“智者”看在眼里,于是,“智者”用仅有的几个绢人范本,进行大批量地机械化生产,绢人艺术沦为流水作业,失去了其原有的艺术价值……

虽然在2009年,“北京绢人”被列入“北京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但后继乏人的现状不得不令人担忧。崔欣感慨道:“虽然我现在收了三、四个徒弟,但徒弟们只能通过业余时间来学习绢人制作。我没有能力为他们提供工资,我的退休工资才 1900多元。学生们也需要生活保障,所以只能利用业余时间来学习,这是传承的尴尬,也是我的忧虑。”

为了使“北京绢人”这项濒危艺术能够更好地得到传承,崔欣希望有条件的大中专院校设立单项艺术专业,如雕塑、绘画、绢人工艺等,培育科研与艺术相结合的新型人才。“绢人的寿命最长一两百年,希望科学家们协助,延长绢人用料的寿命,使绢人成为一种可永久性保存的艺术品……”崔欣说,“这需要中科院纳米技术研究所的鼎力支持,只有依靠政府的沟通帮助才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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