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the Rally around Taklamakan Desert

文 图 胡宁

Cultural Geography - - 第一页 -

也越下越大,气温骤降到零摄氏度左右。劲风、骤雨使得戈壁砂石中的道路湿滑难行,汽车组卫冕冠军韩魏在路上就遭遇了翻车,车子的挡风玻璃碎了大半,车头左侧受损变形,驾驶室车门也高高翘起。不过幸运的是,赛车在翻滚了几圈后仍四轮着地,他最终有惊无险地到达了位于克拉玛依的终点。 们要从克拉玛依辗转到吐鲁番,比赛线路较长,赛道状况复杂,对车手和工作人员都是不小的挑战。

我们的车开出克拉玛依约100公里,道路旁边就开始出现雅丹风蚀区——我们进入了乌尔禾魔鬼城。这里是风口所在,风与石壁摩擦后发出凄厉的声音,如果半夜经过,听到这些尖厉、可怕的声音,真可能以为是鬼哭狼嚎。我登上一处高凸的岩顶,发现周围都是一模一样的岩石峡谷群,而路就是山岩下自然形成的密密麻麻的沟渠、峡谷,在其中行驶很容易迷路:或许你和其他人就在相邻的2条沟里,

中间间隔不过几米,但你根本看不到对方,因为风声与回声的缘故,凭借互相呼喊也无法定位,更不要说这里岔口密布,与迷宫无异,这无疑非常考验车手的水平与车的越野性能。

车一路向南,海拔逐渐升高,车窗外开始出现大山,车载广播里报道,此时风力已达10级,我们的车速保持在80 ~ 90公里,车内感觉还算平稳,但路上已有大货车、小汽车停在高速路旁的安全岔路停车点避风。很快,我们就到达了小草湖。小草湖区域为天山的一处风口,风力资源极其丰富,在开阔的区域矗立着大片风力发电装置。这里也是整个天山公路路段公认的危险区域,大风常导致惨烈的交通事故发生,有传言称,这里的大风曾刮翻过火车。疾风让我们的车不断地颠簸和摇晃,当我们的车超越一辆大货车时,由于风力作用,车子忽然 被货车吸了过去,车里的人顿时头皮发麻,幸好司机磊哥驾驶技术高超,加速摆脱了货车的吸引力,我们才得以安全离开。

晚上9点左右,终于到达吐鲁番营地,从早上7点出发,途中共花了14个小时,这是北疆比赛中的最后一站,也是路程最漫长的一站。5月 19日,环塔拉力赛迎来了第一个休息日,这一天是大家恢复体力、补充睡眠的良机,此外,各个车队还要借机对车辆进行维修、保养,以保证后面比赛的正常进行。

5月中旬的吐鲁番,葡萄已经开始挂枝,一串串的小绿粒子看上去非常可人,我们享受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光,然而,下午营地里却传出一个不幸的消息:北新路车队的法国技师安东尼,当天在吐鲁番市意外遭遇交通事故,不幸身亡,这为环塔拉力赛蒙上了一层阴云。

层厚厚的灰,车手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卸下头盔找水洗脸,清水一浇上去,黄泥汤就流了一地,这种粉土不但给车手带来极大的麻烦,对各种设备更是无孔不入,伤害性极大,难以想象车手们需要承受多大的考验,才能把车安全驶出赛道。

当天我们驻扎在库尔勒郊外,当夜幕降临,人们在营地里为前一日遭遇交通事故不幸身亡的安东尼举行了告别仪式,大屏中回放着安东尼生前的工作情景,人们默默祷告,纪念这位曾多次参加比赛的老技师。

尽管大家心情沉重,但比赛仍在继续,5月 21日的赛道部分在戈壁,部分在沙漠。赛车在戈壁上高速行驶时,胎压要高,但进入沙漠后,轮胎就要放气,出了沙漠再重新打气。由于路上颠簸剧烈,车外景物单调、相似,再加上天气炎热,有些车手和领航员因出现反应惯性而产生了失误,在戈壁与沙漠的交界处,我们就看到,有几台车沿袭沙漠阶段的行驶模式,飞速冲出沙漠,却不料在不远处的戈壁土坡上发生意外——前轮冲过坡顶,底盘就直 接搁在坎上,车子无法动弹。这时,车组自救十分麻烦,车手和领航员要用小铲子掏底盘周围的土,当车子高度降低,车轮能着力后,车手再在后轮处垫上沙板,车子才能安全脱离险境,光掏土、挖沙就已让人筋疲力尽,同时还牺牲了宝贵的比赛时间。

下午6点左右,我们顺利到达若羌营地,如果说当日的赛段只是南疆的过渡赛段,那么从之后开始,就将真正进入南疆腹地,比赛也会更加艰难。

的坐标点PC2点。但从车载电台上,我们却听到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沙尘暴预警升至最高级别——红色预警。

由于狂沙肆虐,我们的车子不敢再往里开,于是大家决定各自背上摄影器材,徒步到更深的地带。风暴猛烈地席卷着一切,沙随风起,刚才我还站上沙丘的表面,不一会儿,沙丘就已增高30多厘米,我想要挪动,却发现落脚处的沙子已将我的高帮靴子完全覆盖,把脚拔出沙面十分费力。大家环顾四周,附近能见的沙丘都已发生明显的流动——在塔克拉玛干腹地沙暴中,我总算见识到了浩瀚的流动性沙漠,同时也意识到人类在自然面前何其渺小。

无数沙子随风不停地刮打在皮肤上,像小针刺扎般疼,我们等在沙丘上,很久才看到一辆赛车经过,赛车的速度都不快,车行轨迹也飘忽不定——车手在沙尘暴中极力分辨着行驶路线。随着时间推移,沙尘暴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大,危险 性也随即增大——大家都意识到英吾斯塘仍是环塔拉力赛的魔咒。

漠腹地十分危险,缺水、野兽、流动性沙丘随时都可能给车队致命一击。救援一直在紧张有序地进行,事后得知,被困沙漠腹地的所有人员都安然无恙,实乃不幸中的万幸。2016年的英吾斯塘,再次演绎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故事,这也成为许多赛车手永生难忘的记忆。

比赛照常进行,紧接着的两日,车队从于田出发,翻越红白山后,营地驻扎在阿克苏,红白山的沙坡地形对大多数选手来说,并不是很困难。休息一日后,环塔拉力赛终于迎来了收官之战。

环塔拉力赛的最后一战在温宿大峡谷进行,温宿大峡谷位于新疆温宿县内,当地人称之为“库都鲁克大峡谷”,维吾尔语意为“惊险、神秘”,是天山南北规模最大、审美价值最高的红层峡谷,被誉为“峡谷之王”,所有赛车将在峡谷内进行最后的荣誉之战。

这段赛程的发车地点在峡谷入口处,入口处很开阔,但越往里越狭窄,最窄处甚至形成了峡壁高耸成一线天的景象。这一赛段的道路崎岖,蜿蜒直上,车子跟随着道路的起伏不停地颠簸。当赛车从温宿大峡谷回到阿克苏大营时,也是颁奖礼进行之时,红牛KTMR2R星之队的西班牙车手赫尔南迪斯与吉利博越韩魏SMG车队的韩魏/让·加西因,分别夺得了本届比赛摩托车组与汽车组的全场冠军,完成比赛的所有车队、车组依次通过收车台,接受人们的欢呼与祝贺——由于天气恶劣、赛段难度大等原因,本届比赛的最终完赛率创下了环塔拉力赛历史上的新低,但所有坚持到最后的人都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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