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沙小岛迎巨变 /颜凤仪

Dajiangnanbei - - 卷首语 -

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五接镇的开沙岛,环境优美,空气新鲜,水产丰富,到处充满了人与自然的和谐。然而,昔日的开沙岛交通闭塞,生产落后,每年累受风、雨、潮的侵害,一代代人吃尽了苦头,怨声载道。

1980

我是 年去开沙小学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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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的。在这儿一待就是 年。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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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中,除了做好本职工作外,课余时间常和这里的群众闲聊,在闲聊中对开沙岛过去的历史和风土人情有了一些了解。

1958

一位老人告诉我: 年夏季,台风夹着暴雨,岛上陈姓居民家的儿子患了阑尾炎,因无法过江而误了及时治疗,失去了年轻

1963 29

的生命。 年农历腊月 日的翻船事件,至今还在人们心中留下沉重的伤痛。那天午后,船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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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某驾驶了一只装有芦苇草和多人的木帆船,从开沙岛开往小李港,途中遇到偏北大风,船被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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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 多人全部落水, 人遇难。

自从出了这起交通事故以后,南通县交通局在开沙岛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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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港之间增设了一艘能容纳人的机器摆渡船。每天上午、下午各一班,由有经验的船老大驾驶,这样安全有了保障。可是摆渡船吃水较深,航道下多暗沙、浅滩,摆渡船航行要受潮水涨落的制约,不能定时运行。要是船老大稍不小心,把船搁浅到沙脊上,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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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大了,要等 个小时,也就是说要等到下次涨潮,才能把船开走。遇到这种情况,一船的乘客没饭吃,得挨饿。

一个星期日下午,我从家里赶去学校,路上遇到一个熟人匆匆和他说了几句话。生怕赶不上船,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江堤岸上,一看,船正在起锚。我一边喊, 一边向船拼命奔跑,心脏病几乎要跑了出来。遗憾的是跳板已抽掉了,船还是开走了。

我站在那儿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只好长叹一声说:“唉,上开沙,真比去上海还要难(当时南通开上海的客轮是定时的)。要是能在开沙和江北之间造一座桥该多好哇!”

可是谈何容易,开沙岛总共

2000 2000

不过近 人,为这 人要花那么大的代价造一座桥,怎么可能呢?

改革开放初期,开沙岛还是一个四周长满芦苇、可居住面积不超过一平方公里、人口只有

1000

多的小渔村。岛上居民住的是窝棚,他们农忙务农,农闲捕鱼摸虾。遇到洪水要冲破堤岸,他们只好扶老携幼逃到仓房墩儿上去避难。

党和政府为了保障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多次对四周江堤进

,

行了加固 对岛上肥沃的土地和四周江滩上丰富的芦柴资源进行了充分利用,恢复和发展了农业

生产。岛上的人口也渐渐多了起来,人们也逐渐拆掉窝棚,住进了草房。

5

我在开沙工作的 年,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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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群众从住草房变住瓦房的年。开沙岛的人民用勤劳的双手,在四周江滩上拈草、筑小窑、烧砖头、烧瓦,建起了瓦房。每当他们建瓦房的时候,都要拿一张红纸来学校,请我帮他们写上几个“福”字贴到房屋的正梁。每来一个人,我都向他道喜,恭喜他发财。

是的,党的改革开放政策,给全国人民当然也包括开沙岛的人民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利益。实行了“包产到户”的生产责任制,调动了广大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他们像插上了腾飞的翅膀,

有的外出打工,有的搞种植,有的搞养殖,有的开店经商,有的搞运输,有的办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他们赚了大钱,腰包鼓起来了。钱多了做什么?他们重视教育,培养子女;城里买房,建楼房;买彩电、买冰箱、买洗衣机、买电脑、买家具……

有的人感到上述这些东西都有了,只缺少汽车和摩托车了。如果买了汽车或摩托车,开沙岛的地方又这么小,用不上,大家正在为这件事发愁的时候,南通华能电厂决定在开沙岛建

2002 10

一个度假村,并于 年月建成了华沙大桥。从此,“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开沙岛人民多年的梦想成了现实。

最近,东沙大桥又建成通

车,去开沙岛旅游、度假、休闲,既快捷又便利。

有“人间仙境,世外桃源”之称的开沙岛度假村,也有人叫它生态园,更是令人向往。里面有假山、有人工湖。人工湖中有人工岛,湖上有曲桥,湖里有鱼有荷花……

度假村的西边,保持原始风貌的芦苇荡、农田、果园,要是你来得适时,可闻到沁人肺腑的桂花香味;可听到芦苇丛中小鸟悦耳的叫声;可看到湖面上有鸳鸯戏水,有出水芙蓉;可看到白鹤、丹顶鹤有时栖息在塔顶,有时从你头顶上飞过……

没有改革开放,哪有开沙岛的今天!

(编辑 孙素成)

得当年的班长黄汝省满意之情

1963 12

溢于言表,“麦贤得是 年月入伍的。他是渔民出身,一般的风浪他都不晕船,特别能抗,平时出海执行任务他一个人顶两三个人用。他的个性是又刻苦又要强,还特别仔细。部队刚开始练‘夜老虎’本领时,他还是新兵,领导没把他列入训练对象。但他主动要求参加,自己弄了副墨镜戴上,休息天就在机舱里从头到底摸啊摸。没想到,这‘夜老虎’本领在‘八六’海战中真帮上了他。”

当时部队内部实行老兵带新兵的“一帮一、一对红”,麦贤得的“一对红”是才上艇四五个月的彭德才。彭德才是湖北人,他对记者说:“刚上艇,我晕得厉害。别看麦贤得平时对我‘传帮带’挺严,但一出海,他看我晕船都代我值班。”

4

这晚,我护卫艇大队的 艘

598 601 558 611

艇( 艇、 艇、 艇、艇)一离码头,航速就上了“前进三”。“我没有经验,还在奇怪怎么今晚没出港就这么快呢?”彭德才说,“还是老麦有经验。他说,看来今晚真能干上了!”

500

通常,我海军把 吨以上

500

的水面舰艇称为“舰”,而 吨 以下的水面舰艇称为“艇”。当年的护卫艇,与我海军今天的护卫舰差距甚远。如今的护卫舰都有几千吨,不仅有现代化的舰炮、鱼雷和防空、反舰导弹,还可以搭载或起降直升机。“而我们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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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的护卫艇,说是 吨,实际上还差了点。火炮呢,前后甲板只

37

有人工击发的双管 毫米火炮

25

各一门,左右各有一门 毫米的中炮。”

而美制蒋舰“章江号”排水

450 76.2 1

量是 吨,舰上有 毫米炮,40 1 ,25 5

门 毫米炮 门 毫米炮,76.2 1

门 火箭 座,深水炸弹投射

4

器 座。另一艘美制蒋舰“剑门

1250 76.2

号”,总排水量是 吨,有

2 ,40 2

毫米火炮 门 毫米炮 门。我

4

军 艘护卫艇的火炮加起来尚不及“章江号”一艘。

3小时鏖战,重伤仍坚守战位

8 6 31

月 日零点 分,我护卫艇作战编队抵达福建东山岛以东海域。

42

零点 分,敌“剑门号”“章

3.8

江号”在距我编队 海里外,向我护卫艇编队开炮。汕头水警区副司令孔照年命令大队长贾廷宽:“右满舵,包 抄前进,切断敌舰退路!”

敌舰的优势是火力和吨位,而我方的优势是航速和战斗意志。“章江号”和“剑门号”的航速

20 18 30

分别是 节、 节。我编队以节左右的高速,迎着炮火直扑而去,很快将敌舰分割开。

原本就在后面的敌旗舰“剑门号”,见势不妙,撇下僚舰“章江号”加速向外海逃去。虽然我军原计划是“先打大舰,再打小舰”,但既然“章江号”已被我编队围上了,孔照年就下令集中火力先把它打沉。

4

艘护卫艇对着“章江号”火

37 25

力全开,但护卫艇的 炮、 炮只能摧毁敌舰的上部设施、杀伤人员,靠这些小口径火炮打沉一艘数百吨的战舰尚无先例。孔照年命令各艇集中火力攻击“章江号”的指挥台、舰炮,以及船体的水线位置。

,611

激战中 艇发挥近战优势,最近时距离“章江号”仅二三十米,手榴弹跟着炮弹砸了上去。“章江号”见势不妙,狗急跳墙,突

611

然掉头加速向 艇撞来,企图

5 611

凭借 倍于我的吨位而撞沉艇。艇长崔福俊急令:“左满舵!”

611

艇与“章江号”擦肩而过!

,611但正因为紧急避让 艇的主机不得不在高速运行时突

,4 2

然停车再倒车 台主机中有 台停机了。正在前舱的轮机班长黄汝省立即命令麦贤得去后机舱抢修排故。

40

麦贤得刚钻过一个 厘米

60

宽、 厘米高的舱洞进入后机舱,突然连着“轰!轰!轰!”三声

3 40

爆炸,“章江号”的 发 炮弹打

611

中了 艇!一发击中了驾驶台,

2 611

还有 发穿过 艇的船体分别在前后机舱爆炸,麦贤得和仍在

前机舱的黄汝省都中弹倒下了。

611

艇顿时减速,副指导员周桂全赶来后机舱察看,抱起倒在血泊中的麦贤得,发现他前额被炸开了大口子。这时,麦贤得嘴里已经发不出声音,身体要站,又站不起来。他用右手推着周桂全,左手指着停转的主机,好像是要去修复机器。周桂全忙给麦贤得包扎好伤口,将他轻轻放在艇板上,还给他盖上一件军衣。正在驾驶台上指挥战斗的

,611艇长崔福俊突然发现 艇又开始加速了!它像勇敢的海燕,迎着炮火奋飞。

3 33

时 分,在我护卫艇编队

2

的密集炮火中,“章江号”接连次爆炸,沉没于东山岛东南海面

24.7

约 海里处。

这时,艇长崔福俊才得以走下后机舱,察看战友伤情。周桂全此前向他报告说麦贤得躺在后机舱的艇板上,奇怪了,人怎么不见了?他钻过舱洞,来到前机舱,见重伤的黄汝省倒在一台主机旁,当他用手电筒向另一台主机的操纵台照去,只见一个头部几乎被鲜血裹住的人整个身 子压住波箱,双手握住杠杆,一动不动——重伤的麦贤得还坚守在他的战位上!

611

艇前后机舱中弹的时间

2 10

大约是 时 分左右。麦贤得前额被炮弹打出碗大个口子后,鲜血蒙面,靠着平时练就的“夜老虎”功夫,竟然钻过常人都难以穿过的舱洞,完全靠记忆和摸索维修主机和设备,一直坚持到最后的胜利!

周总理亲任抢救指挥小组组长

眼见“章江号”被击沉,“剑

5 10门号”加速向外海逃去。 时分,我护卫艇编队和鱼雷艇大队

5 22向它发起进攻。时 分,我军密

2

集的弹雨和 枚鱼雷,将火光冲,12天的“剑门号”送进海底 分钟结束战斗。这是我人民海军以小打大、以弱胜强、不怕牺牲、敢打硬仗的成功范例!这一胜利也是人民海军用

611 601流血牺牲换来的。 艇、 艇

2 ,611各有 人壮烈牺牲 艇的轮机

3

班有 人重伤,他们是麦贤得、黄

1966 2汝省和彭德才。 年 月,新华 社发布消息:国防部命令授予麦贤得战斗英雄称号。

“重伤的英雄有好几位,为什么‘战斗英雄’的称号授予了麦贤得?”广东省委党史研究室

50

副编审王国梁曾写下 多万字的麦贤得人生纪实《沧海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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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曾先后采访了 多位麦贤得的战友、亲人和救护他的医护人员。他说:“因为麦贤得身上‘硬骨头精神’体现得最充分、最典型。”

他告诉记者,当年两次为麦贤得动脑手术的广州军区总医院刘明铎教授,曾给他看过当年麦贤得伤后的照片,额门右侧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洞,当时伤口尚未缝合,脑脊液外溢,弹片从此进入;还有一张照片是头颅颞骨窗洞的照片,因为弹片太深,只能从颞骨开窗取弹片。两个洞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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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到缝合,历经 天。取出弹片

,2后 个骨窗镶进两块有机玻璃,然后再把头皮缝起来。

伤得如此重,麦贤得还坚持战斗。鲜血遮住了双眼,他居然能凭着平时练出来的“夜老虎”本领,在几十条管道、千百颗螺丝里,检查出一颗拇指大的被震松的油阀螺丝,还能找到扳手,用力拧紧,一直坚持到胜利。这无论是战斗意志,还是军事技能,都堪称中国军人的典范!战斗结束后,麦贤得在汕头

8 8 3

地区医院抢救了 天 夜。第 次

18 2000

手术进行了 个小时,输了

CC

多 血,但弹片没有找到,医护人员尽了最大的努力,手术还是失败了!

为抢救麦贤得等英雄,中央成立了抢救指挥小组,周总理亲任抢救指挥小组组长。周总理叮嘱说:“我们一定要千方百计把

他救活,使他早日恢复健康。”

8 15

月 日,一架直升机将麦贤得、黄汝省和彭德才从汕头送到广州。上直升机前,护卫艇大队副政委刘敏宣布:“我代表组织宣布命令,根据你们在‘八六海战’中的出色表现,党组织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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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你们火线入党!”从此,他们

8 6

人都将每年的 月 日作为自己的生日。

1966 8 20

年 月 日,经过广州

1 5

军区总医院 年零 天的精心治疗,麦贤得终于伤愈出院了。

“不能亏待英雄,我要让他有个家”

在广州部队总医院抢救他的过程中,麦贤得同样体现出了

4

“硬骨头精神”。虽然经过 次脑手术,取出了留存在他颅内的弹片,他的健康状况、记忆力和思维能力逐渐恢复和增强,但因脑部外伤型疤纹形成及异物刺激,又给他留下了机械性癫痫这一后遗症。而癫痫这个后遗症,却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受脑伤影响,麦贤得的语言表达能力终究不及常人。

海军首长觉得从长远考虑,应当给麦贤得找一位贤妻照顾他。此前,也确有不少姑娘仰慕英雄的名声而来,但见到他真实的身体状况后,都悄悄走了。

麦贤得的妻子李玉枝正是在他人生最低潮、最痛苦时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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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贤得的。当年她 岁,是汕尾商业服务站副主任。当汕尾的赵书记建议她和一等伤残军人麦贤得“谈亲”时,她虽然回应说“要听我爸我妈的意见”,但心中已经生出对麦贤得的几分怜爱: “他为了保家卫国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应该能过上一个正常人的 生活,不能为此亏待他啊!”

李玉枝的父母都是孤儿,赵书记一来提亲,“翻身感”强烈的父亲就一口答应了:“要是没有国家,哪有我们的今天啊,行!”

1972 6 1

年 月 日,没有鲜花、没有贴“红双喜”字,没有布置新房,李玉枝就这样走进了麦贤得的生活。后来两人有了一儿一女。

但婚后的不易显然超出了她的想象。此前,她没有见过癫痫病人发作时痛苦的模样。两人还在蜜月里,这后遗症就发作了。发作时,病人脾气暴躁,李玉枝手臂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为了避人议论,天再热,李玉枝也不得不穿上长袖衣衫。但发作之后,麦贤得就会特别痛苦和内疚,向李玉枝道歉。

李玉枝发现麦贤得喜欢花草和小动物,就在自家“小翠园”里种上各种花草、喂上金鱼和小兔子,尽力营造温馨和谐的家庭氛围。她又发现麦贤得对书法有兴趣,就买来笔墨纸砚,让麦贤得学习书法。如今,麦贤得已写得一手好字。

尤其不易的是,在李玉枝的精心照护下,麦贤得的机械性癫痫已从最初的一周发病一次,延长到一个月发病一次,再到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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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病一次,如今已有近 年没有发病了。了解麦贤得当年病情的医护人员,无不认为善良、坚韧而又大气的李玉枝创造了当代医学护理史上的奇迹!

2015

年,李玉枝获得了“第五届全国道德模范”的称号。“我觉得我的一生很幸福,”李玉枝说,“现在三代同堂,儿子女儿有出息,孙辈聪明可爱,很幸福。”

如今已退休多年的麦贤得,心中依然牵挂公益事业。他省吃

俭用,为母校创建了汫北小学“英雄图书馆”,每个暑假都会定期为小学生进行爱国主义教育。

采访结束,记者请麦老题字。他想了想,认认真真、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不忘初心”四个大字。

不忘初心。麦英雄,您是永远的钢铁战士!

(编辑 韦潇)

(陈健摄)

麦贤得获得“八一”勋章后与官兵共享荣光

(陈健摄)

麦贤得寄语新一代官兵——“奋斗的青春最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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