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祥户头剩下几十块,也要靠自己

ELLE (China) - - MEN -

好多年前,年轻气盛的曾国祥在陈可辛的公司打工,当时还在用胶片拍摄,港岛挂出风球,需要把胶片从观塘紧急送往机场。原本45分钟的车程,曾国祥只开了15分钟。过青马大桥的时候,一阵疾风吹过,车滑着打了一个转儿,惊险程度跟电影似的:“当时我什么都没想,只知道送不到死定了!”

在电影公司,曾国祥什么都做过,从底层做起,送胶片、送拷贝、送外卖、影印、翻译都做。人人知道他是曾志伟的儿子,却没得到丝毫优待。曾国祥11岁到加拿大念书,“虽然知道我爸是一名演员,但只偶尔在电视荧屏上看到他。我和我爸一年才能见一次。”

曾国祥极少沾爸爸的光,他不以“星二代”自居。

“我抱有很现实的心态,从打杂开始,能帮手的都去做。我大学学社会学,没学过电影,制作层面的事更是完全不懂,只有热爱。”关于做这行,曾志伟没对曾国祥提点太多,唯有一次,认真送了一句:“有机会就去做,不要总想着有什么回报。”

《七月与安生》是去年最令人惊喜的华语片,李银河撰文高度评价“中国的电影终于能看了”。它捧红两位金马奖影后之外,也让曾国祥成为第八届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年度港台导演。

曾国祥的才华早早就展现出来了,早在2010年他和尹志文联合执导了讨论恋爱多种形态的《恋人絮语》。曾国祥拿着剧本找投资,在香港各大电影公司老板那里过了一圈,不好听的话那时他听了个遍,大都觉得太文艺,会赔钱。“我快30岁了,必须下决心拍自己想拍的电影,所以推掉很多工作,埋头在家写剧本,到最后,户头只剩下几十块钱。找不到投资很不开心,开始怀疑自己不适合这个行业,做不成导演。”

曾国祥始终没向爸爸曾志伟开口求助:“很多人觉得我第一个机会肯定是靠父亲,我跟自己说,偏不靠他的关系找投资。自己多跑多找,也能实现自己的第一部电影。”他也撂过狠话:“你可以说我演得烂,可以说我拍得不好,但你说我靠我爸,我会很生气。”曾国祥和曾志伟有一个默契:“我不想给人感觉我靠我爸爸,他不想给人感觉特别照顾儿子。”

《七月与安生》是曾国祥首次独立做导演,距离《恋人絮语》已过去6年。这一成功既令他证明了自己,也消弭了父子间的无形张力。

曾国祥和曾志伟喜欢的电影风格从来不一样,如今,曾志伟监制的一些戏,会邀请曾国祥参加试映会:“他喜欢的电影是大家看完开开心心的,我喜欢偏文艺、偏黑暗的。听我的意见?其实是听反意见吧。我说喜欢,他觉得这部戏可能要不卖;我说不喜欢,他就放心了,这部戏可能会卖。”

进入娱乐圈,曾国祥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做导演,演戏不过是场意外。

“有导演来找我,误打误撞得到机会,心想,试一下无妨,了解了解当演员是什么状况。”那是一部爱情鬼片,叫《幽灵情书》, 22岁的曾国祥扮演冯德伦的好兄弟,开启了他的配角生涯。两年后客串《大丈夫》,是被曾志伟诓去的,连 导演彭浩翔的面都没见到,“去了现场才发现要‘亲’的——和肥妈Maria Cordero有吻戏。没办法,演啊,你爸叫你去你就去咯,全组人在等你,拍就拍咯。”

“年轻,根本没想清楚演员是什么,好玩才演的。演了3年,一直没什么突破,维持重复的状态。”直到《PTU•绝路》,“盲辉”一角对曾国祥来说很重要, “我以前演戏都是在想象一个情景,自己会说什么话有什么反应。这个人物和我属于两个世界,我找不到切入点。”盲辉有点傻傻的,人人都欺负他,人生悲惨而压抑。戏在庙街拍摄,环境鱼龙混杂,曾国祥和导演找了一个类似角色的人物观察,跟了三四天。拍摄时更辛苦,曾国祥每天都被人打、被侮辱,这种状 态维持了一个半月。最终,戏没上大银幕,只在电视台播放,但看过的人都对曾国祥说,终于觉得你是“演员”了。

演戏没那么简单。演员如何设计自己的角色,除了导演的功夫之外,自己也有微妙的创作在里面“。这部戏之后,我才突然有点开窍。”曾国祥越演越喜欢,演戏成了他导演间隙的休息,“导演都只和固定团队工作,演员有机会和不同的团队合作,而且演配角没有票房压力,用广东话说‘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

ELLE的拍摄结束,曾国祥独自在镜子前卸妆——他也不必化妆师帮忙,换上舒适的衣服,立刻赶往机场,回港筹备下一个计划——他可以在镜头前和镜头后切换自如。

卡其色西装外套卡其色西装长裤(均为Ermenegildo Zegna)白色polo衫( Berluti)

黑色人像高领针织衫黑色背带裤(均为Di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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