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亮他的文字里传统与当代对接

Fashion Beijing - - 都市·时尚 Current Characters - 文:本刊记者 陈珂

70后作家葛亮,同时是香港浸会大学中文系教授,在香港教书并创作的他,已出版多部小说,斩获过港台各种文学奖项。刚刚出版的长篇小说《北鸢》是他历时七年,首次追溯祖辈身世,以太舅公陈独秀、叔公邓稼先、祖父葛康俞等家族长辈的人生故事为部分原型,书写的民国故事。在葛亮的文字中,大格局下透着丰厚学识、对知识分子的理解、对东西方艺术的比较与难得的细腻,不得不说,青年作家正在走向深刻。

《时尚北京》:您在《北鸢》中重点讲到在时代变化中,人们的某种恒久不变价值的文化因素,也是您个人一直秉持的原则和习惯吗?

葛亮:这要提到我内心非常崇敬的一位作家沈从文,他是一位对自己评估非常准确的作家,他在审视时代的时候相当谨慎,他写湘西,非常自由,舒缓开放,但他处理《长河》的时候,这本小说没有写完,是非常遗憾的事情,我觉得这部小说是特别好的小说。我想没有完成的原因是沈从文提出了一个问题,但他最终没有想到如何解决——就是在湘西这样一个封闭的文化传统、地域空间里面,现代性如何在这里得到检验的问题。所以沈从文那时候提到一个词,他在序里写,我想写这个时代的“常与变”,这点让我特别感触,其实我在这本小说里想处理的也是这个问题。“常”代表的是文化传统的一极,而“变”代表的是现代的语境。你把这种古典的传统的题材放到一个现代的新的认知里面,无论在题材处理层面,还是审美层面,怎么去表达,对我而言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主题。我想要在《北鸢》中,将这种个人体验寓于语言中,能以我的方式将这种所谓的“常与变”合在一起。

《时尚北京》:父祖辈经验对您个人的影响?

葛亮:父祖辈的经验本身对我是无形的滋养,特别是知识结构的建构方面。比如我祖父对于中西艺术与绘画的见解,我外公作为戏曲票友对于京剧与昆曲的体认,都融入了小说中的细节。有关传统的薪火承继,这也是一条路径吧。

我是个影迷,而启蒙者是我的外公。我的外公是一个商人,在上海学生意的时候,养成了看电影的习惯。他老年后担任一个民主党派的负责人,所以有机会带我去一个叫小礼堂的地方,看一些内部观摩的电影。我记得有一天下午,祖孙俩看电影出来,他推着一辆自行车,我坐在后车座上。外公的形象是个非常朴素,甚至家常的老人,穿着中山装,戴着套袖。在夕阳笼罩下,祖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忽然间,祖父唱起一支英文歌,多年后我知道是《雨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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