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朵法兰西玫瑰倾倒了半个世纪的电影史

让娜·莫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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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法国老牌女星让娜·莫罗离世,终年89岁。法国总统府发表哀悼函,称“莫罗是一位从复杂性和极高要求上诠释电影的艺术家,她的存在就总结着艺术。她的自由曾为她所追求的信仰所用,她曾是坚定的左派女性,从来都叛逆对待既定轨道。”法国前文化部长雅克·朗曾评价道:“在被紧紧束缚的社会里,莫罗给整整一代女性指明了一条绽放和跨域之路。”

让娜·莫罗成名于法国电影最好的时代,也就是新浪潮时期。就像每个国家新浪潮时走红的面孔一样,让娜·莫罗的美,具有一种超前性,她不属于传统的审美,而是拥有一张专属于电影的面容。导演们在她的脸上,可以看到这个时期电影的灵光。

让娜·莫罗为法国新浪潮时期的人气女星,曾出演意大利名导安东尼奥尼的《夜》及同乡名导路易马卢的《情人》,更为康城及威尼斯两大电影节的影后,分别于1958年于威尼斯电影节凭《怨妇旷夫》,以及1960年于康城电影节凭《生之怨曲》封影后。从影65年的她演过逾百部电影,多次获各大电影节颁发终身成就奖,1983年曾任柏林电影节评审主席,另曾被已故美国名导被奥逊威尔斯形容为“世界最伟大女演员”,同时“她不是一个能被男人拥有的女人。”

她曾说:“作为一个女人,我有个秘密:从不说‘年轻的时候’”。

银幕上下,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从此拜倒在她百褶裙下的男人比比皆是,要知道,1928年出生的她,最初在银幕上亮 相时仅芳龄二十岁。但当她被法国“新浪潮”托到世界银幕之海的潮头浪尖时,她已是三十岁的少妇了。她在新世纪堪称本色出演杜拉斯本人之时,更是年近八旬的耄耋老妪。很有趣的是,好像让娜·莫罗这张脸,从未真的年轻过。就算在她的少女时期,她的目光里,也透露出一种看透世事的老态。

这一切或多或少与她的家庭有些关系。让娜·莫罗说:“我是二十世纪的女性,而父亲是十九世纪的男人”。莫罗的生命之初,父母从就各个方面影响了她的一生。莫罗出生在巴黎,但她的童年在英国度过,这是因为她的母亲是位来自英伦的舞蹈演员,名叫凯瑟琳,没错,就是多年之后莫罗在《祖与占》中饰演的那个最令人揪心难忘的名字。在我作出成为一个女演员的决定上给了我很多的帮助”。

如果说莫罗母亲给她的礼物是遗传基因里的表演天赋以及对舞台的执着热爱,那么她与父亲之间犹如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莫罗的父亲并非没有艺术情怀,他在蒙马特区开一家餐馆,常客不是艺术家就是明星。但作为丈夫,他一结婚就终结了妻子的舞蹈生涯;作为父亲,他更从一开始就反对莫罗女承母业。而看到母亲因放弃舞蹈事业而倍感郁闷的莫罗则坚决捍卫自己的态度。父亲希望她去教书,她偏去考巴黎国立戏剧艺术学院;父亲希望她别学舞蹈,她偏偷偷的去上舞蹈课;父亲希望她现实安稳的嫁人生娃,她偏偏要结三次婚,情人更是多到要伸出一只手掌来数;父亲把她赶出家门,她就

“莫罗是一位从复杂性和极高要求上诠释电影的艺术家,她的存在就总结着艺术。她的自由曾为她所追求的信仰所用,她曾是坚定的左派女性,从来都叛逆对待”既定轨道。

趁势走上戏剧舞台。

特吕弗从不讳言自己对莫罗的欣赏和迷恋。在邀请阿佳妮邀请出演《阿黛尔·雨果的故事》的信里,他写道:“您有一张美丽绝俗的脸,我从来没有这么渴望把一张脸雕刻在胶片上——除了让娜·莫罗。”

“她是那种脆弱、绝望但又独立坚忍的女人,真正的女人,因为她嫉妒、放纵、饥渴。她是我所知道的少数几个值得坠入爱河的女人。”

从路易马勒、特吕弗,到理查德森、皮尔·卡丹这些情人们;从安东尼奥尼、彼得布鲁克到布努埃尔、法斯宾德这些导演们,为她着迷的原因。

但最懂得欣赏她的美的,还是要数特吕弗。在为《朱尔和吉姆》选角时,没有人相信莫罗会是那个颠倒众生的卡特琳娜,但电影上映后,她被所有人当成了爱情的化身,或者,就是爱情本人。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意,虽然特吕弗的爱意明显得几乎要融化摄影机的取景框,但对依靠激情维系生命的莫罗来说,这个可怜的人还是过于多愁善感了。

她的情史与她的电影一样丰富。让娜·莫罗是特吕弗的情人。如她所言:”在我的生命中,除了特吕弗,再也没有谁更令我兴趣。“著名的好莱坞暴君奥逊·威尔斯,也被她折服了。她和奥逊·威尔斯合作了五部电影。奥逊·威尔斯评价她说:别妄想耍酷给她点支香烟什么的,小心你烧着自己的手指头。

到了英国,她又撞上了英国电影新浪潮的干将托尼·理查德森。托尼·理查德森为了她,甚至抛弃了自己的妻子,同样是著名女演员的瓦妮莎·雷德克里夫。

后来,让娜·莫罗的爱火,燃到了皮尔·卡丹身上。两个人一直断断续续,相恋了四十年。皮尔·卡丹曾经公开声称,自己就是一个同性恋,但是让娜·莫罗的魅力,征服了他的性取向。

当莫罗有过短暂的婚姻,前夫叫让·路易·理查,著名的作家、导演,他们有一个儿子,成年后当了画家。任何破裂的婚姻都围绕着一个主题——感情不和。之于莫罗或许是因为她有了新欢,那就是“新浪潮”。从此拉开了她伟大的六十年代,她这十年既属于法国电影史,也属于她的情人们。

身为“新浪潮”的情妇,她在法国电影史上的位置更像是女演员中首屈一指的知识女性,或曰知识女星。演戏之外,她还编剧、导演、制片,俨然一位全能老太太。她编剧导演的片子不多且都集中在七十年代,如1979年自编自导的《青春期》等。时间较近的只有莫罗参与编剧的《白桦林》和莫罗参与制片的《去西方》两部电影,在中国并不广为人知,显得小众。但在法国,莫罗的地位却因为这些成就日渐崇高。

她的面孔,足以代表整个电影。电影是她生活的漩涡,是她一切生活的中心。而漩涡之外的莫罗,是把生活灌装成慢慢的一大橡木桶红酒,且年久弥香。

让娜·莫罗去了天堂,可人间还是依然能看见她眸子里的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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