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湄合作框架下的贸易和投资便利化研究

要〕田昕清

International Studies - - 澜湄合作框架下的贸易和投资便利化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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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湄合作”是首个由澜沧江—湄公河上下游六国共同主导的合作机制, 建立以来进展顺利,成果丰硕。目前,国内外学者对澜湄合作机制的研究多 集中在生态环保和水资源治理领域,贸易和投资方面鲜有涉及。贸易和投资 便利化是夯实澜湄合作的重要手段,也是推动澜湄各国经济向前发展的重要 引擎,准确把握澜湄国家贸易和投资便利化水平的发展现状和挑战,对于整 合现有资源、带动产业升级、统一市场标准、强化协同发展、提升次区域整 体实力至关重要。

义。

[1] 张建平、樊子嫣:“‘一带一路’国家贸易投资便利化状况及相关措施需求”,《国家行政学院学报》2016年第1期,第 23-29 页。

易和投资便利化水平,不仅能够强化澜湄国家在参与国际经贸和投资规则制 定方面的意识,而且能够进一步完善其国内关于贸易和投资的制度安排,推 动澜湄合作向深层次迈进。

湄国家普遍采取的做法是鼓励外资流入,对本国亟需发展的行业给予国民待 遇甚至超国民待遇,但各国并未就澜湄合作机制框架下的相互投资设定统一 的市场准入标准。对待外商投资市场准入的差异性,一方面表现在澜湄国家 迄今为止还未形成统一的次区域投资多边协议,另一方面则表现在各国国内 法律体系尚不完善。以柬埔寨为例,根据1996年签署的《中柬政府关于促进 和保护投资协定》,中国和柬埔寨对投资所作出的承诺包括公正与公平待遇 和最惠国待遇,但该协定中并未列明是否给予投资方国民待遇标准,至于细 化至准入前或者准入后国民待遇更是未置可否。同时,柬埔寨视外国投资为 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但并没有专门的外商投资法,其规范外资的相关内容 主要体现在《投资法》及《投资法修正法实施细则》中。 2.货物通关便利化程度 自澜湄合作机制启动以来,各国通过加强边境合作、改革口岸管理、升 级技术手段等方法提升澜湄国家间货物的通关便利化程度。在边境合作方面,

[1]早在2003年和2009年,澜湄国家就签署了《便利客货跨境运输协定》 和《中

[2]国—东盟贸易便利化南宁倡议》 。2018 年 1月通过的《澜沧江—湄公河合 作五年行动计划(2018-2022)》第四部分提出“推进签证、通关、运输便利 化及讨论实施‘单一窗口’口岸通关模式”,这对于推进次区域合作具有重 要意义。在口岸管理方面,澜湄国家在简化通关手续、加强基础设施建设的

[3]同时,不断提升边境口岸的软硬件一体化水平,推行电子口岸管理模式。 2017 年 4月签署的《关于在云南省昆明市设立云南亚太示范电子口岸网络运行中 心的备忘录》致力于建设面向澜湄合作国家及南亚东南亚的机制性平台,为 开展澜湄合作机制下供应链互联互通与贸易便利化措施的相关工作做好铺垫。

[1] 《便利客货跨境运输协定》是次区域内重要的贸易便利化协定,内容涵盖一站式单一窗口检验、人员跨境流动、跨境运输、商业交通权互换要求。

[2] 《中国—东盟贸易便利化南宁倡议》提出要加强中国—东盟各国贸易便利化合作,在巩固前期合作成果基础上,进一步加强相互间的对话与沟通,推进监管互认、执法互助、信息互换等方面的务实合作。 [3] 2017 年 12月,景洪港(关累码头)正式成为云南省首个进口肉类指定口岸,检验检疫部门加强对口岸的硬件建设,健全制度规范,对澜湄合作起到了积极作用。

连续性较高。其中,中国、泰国、越南、柬埔寨、老挝都属于对外资态度较 友好的国家。相比之下,缅甸投资风险相对较高,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其一,缅甸政局动荡,北部的克钦邦境内武装冲突不断;其二,缅甸民众对 外来投资普遍持抵触态度,影响项目进展;其三,近年来缅甸奉行大国平衡 外交策略,或将受美国“印太战略”影响,赴缅投资的不确定性增加。

(二)提升贸易和投资便利化水平面临的挑战

囿于国际金融危机的深层次影响,世界经济复苏与增长乏力,全球贸易 低位徘徊,澜湄各国政策对接和产业融合尚不充分,很难释放合作红利。此外, 多数参与国基础设施落后、国家间非关税壁垒明显,次区域合作机制拥堵, 为深入推进澜湄合作、提升贸易和投资便利化水平带来了严峻挑战。 1.多数澜湄合作参与国基础设施落后 加强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不仅是建设“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内容, 同时也是澜湄机制的运行前提。但澜湄合作机制多数参与国经济基础薄弱, 基础设施建设滞后。目前,缅甸的电力供应短缺,国内大约63% 的人群没有

[1]电力供应。 老挝虽长期致力于变“陆锁国”为“陆联国”,但其国内基础 设施建设仍然极度落后,高速公路和铁路不畅严重阻碍了本国经济发展。越 南经济发展使货物运输和旅客运输需求日益增加,但越南本国的交通基础设 施仍然薄弱,城市交通堵塞日趋严重。柬埔寨政府虽不断加强电力基础设施 建设,但由于能源缺乏,其电力供应成本高、电价贵的问题仍亟待解决。相 对于其他国家,泰国经济依靠农业、旅游业取得了较大进展,但基础设施仍 有较大提升空间,公路和铁路网尚不完善。上述参与国基础设施发展现状不 仅会对各国贸易往来造成不便,同时也会增加投资成本,对次区域内经济可 持续发展产生冲击。 2.非关税壁垒仍是制约澜湄各国协同发展的障碍 作为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重要组成部分,澜湄各国切实享受到了中

[1] 俸正宏:“缅甸的电力短缺与中国的西电东送”,缅华网,2017年 5 月 30 日, WW FR 1 V9 DV , 。(上网时间:2018年 2 月 20 日)

流域各国政治互信不足,安全合作几无展开;其三,域外国家主导的合作机 制加剧了域内国家开展合作的复杂性,冲淡了湄公河下游五国对中国的合作

[1]需求。 2016年,“澜沧江—湄公河合作首次领导人会议”正式宣布打造面 向和平与繁荣的澜湄国家命运共同体。不同于以往的合作机制,澜湄合作机 制自设立以来致力于整合次区域内各项合作机制和发展资源,确立了“3+5+X” 的合作框架,坚持政治安全、经济和可持续发展、社会人文的三大合作支柱, 以互联互通、产能合作、跨境经济、水资源、农业减贫作为5个优先领域, 拓展数字经济、环保、卫生、海关、青年等领域合作。但原有机制框架下的 合作仍在继续,需打破原有合作模式进行优化,重新配置资源,因此,解决 机制拥堵,发挥整合效应尚需时日。 4.域外国家干涉加剧地缘政治博弈 如上所述,澜湄合作是首个流域内国家主导的对话机制,但长期以来, 澜湄流域作为东盟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大国博弈的主要场所。在全球政治 经济格局深度调整的背景下,澜湄流域经济相对落后的国家往往采取“大国 平衡战略”,一方面加强与中国的经济合作,寻求发展机遇,搭乘中国的快 速发展便车;另一方面却对中国主导或参与的合作机制产生“战略猜疑”, 寻求域外国家的安全保护,这大大降低了在次区域内开展务实合作的效率。 此外,澜湄各国之间存在的文化、宗教和政治制度差异也决定了提升次区域 贸易和投资便利化水平困难重重。例如,中国与越南具有相同的意识形态, 高层互动频繁,对话机制畅通,但近年来南海争端成为两国开展全方位合作 的干扰因素。其他澜湄国家也因对中国的“战略猜疑”产生抵触合作情绪。 因此,经贸与政治如何更好地统一并相互促进,是提升各国间贸易和投资便 利化水平的重要考验,也是开展澜湄合作需要深入思考的问题。

[1] 卢光盛、金珍:“‘澜湄合作机制’建设:原因、困难与路径?”,《战略决策研究》2016 年第3期,第 22-4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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