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安倍政府对朝“加大施压”政策

International Studies - - 《国际问题研究》 年第 期 -

日本的朝核政策经历了一个从主张“接触对话”到侧重强调“加大施压”

(一)外交上对朝构筑多层“包围圈”

安倍政府对朝构筑的外交“包围圈”分为三层:以美日韩为内层;以“美 日韩+中俄”为次层;以国际社会其他国家为外层。其中,内层以美日为中心, 外层以世界主要国家和亚太国家为主。 一是构筑以美日为中心的美日韩核心包围圈。日本最看重美国的支持,

[1]主张在日美主导下与国际社会合作,促使朝鲜改变政策。 在日本的主张下, 日美“2+2”会谈《共同声明》“以最为严厉的措辞谴责”朝鲜,确认两国继

[2]续对朝施压。 安倍甚至与特朗普“一周三次电话会谈”,在首脑层面确认

[3] [4] “紧密合作,提升对朝鲜的压力” 及“日美百分百的共存”。 日本利用 特朗普首次“亚太行”的机会,进一步巩固了两国对朝联合施压阵线。日本 还鼓励美国对朝加大施压力度,积极支持美国将朝鲜重新纳入“支持恐怖主

[5]义国家”。 为防止美国在朝核问题上退步,日本频繁地“提醒”和“确认”。 在美日韩三国防卫当局会议上,日本提醒美国,朝核问题“不仅是对东北亚,

[6]对美国的和平与安定也是重大且现实的威胁”。 对于 2017 年 12 月 12 日美 国国务卿蒂勒森表示愿与朝鲜进行“不设前提条件对话”的发言,日本六方 会谈团长、外务省亚洲大洋洲局局长金杉宪治于次日即与美国六方会谈团长、

[1] 「トランプ米国大統領との電話会談についての会見」、2017年 11 月 29 日、http:// www.kantei.go.jp/jp/98_abe/actions/201711/29kaiken2.html。(上网时间:2017年 12 月 25 日)

[2] 「日米安全保障協議委員会共同発表」、2017年 8 月 17 日、http://www.mofa.go.jp/ mofaj/na/st/page4_003204.html。(上网时间:2017年 11 月 19 日)

[3] 「トランプ米国大統領との電話会談についての会見」、2017年 9 月 3 日、http:// www.kantei.go.jp/jp/97_abe/actions/201709/03kaiken.html。(上网时间:2017年 11 月 16 日)

[4] 「トランプ米国大統領及びプーチン•ロシア大統領との電話会談についての会見」、2017 年 9 月 3 日、 . . . 97 201709 03 4. 。(上网时间:2017 年 11 月 16 日)

[5] 「米国による北朝鮮のテロ支援国家再指定についての会見」、2017 年 11 月 21 日、http://www.kantei.go.jp/jp/98_abe/actions/201711/21kaiken.html。(上网时间: 2017 年12月25日)

[6] 『日米韓、北の核「新たな段階の脅威」 3カ国が協力する重要性を確認』、2017年8月3日、http://www.sankei.com/world/news/170803/wor1708030012-n1.html。(上网时间: 2017 年 11 月 29 日)

[1]求俄罗斯严格执行联合国制裁决议案,给予朝鲜最大压力。 在越南亚太经 合组织(APEC)首脑峰会期间,安倍向习近平主席和普京总统表达希望合作

[2]之意。 除了“硬争取”外,安倍还“软示好”,谋求支持。日本对“一带 一路”态度的转向及改善中日关系,就有谋求中国支持其朝核政策的考虑。 三是开展“地球仪外交”,争取国际社会的支持。安倍再次上台后主张 “地球仪外交”,强调外交不要单纯盯着双边,而是要开展俯瞰世界的战略

[3]外交。 对于朝核问题,安倍强调“强烈向国际社会表达要紧密合作加以应

对的必要性”,主张积极运用“国际包围网” [ 4],重点落在“澳大利亚、东

[5]盟各国、印度、欧洲各国”。 安倍与澳大利亚首相特恩布尔在对朝进一步

施压上达成一致[ 6],与英国首相特蕾莎·梅就朝核问题“是深刻且重大的威胁, 不能容忍”达成共识[ 7],与德国总理默克尔通话确认对朝加强施压的必要性。 安倍还派自民党总裁外交特别顾问河井克行前往印度说明朝核问题的严重威

[8]胁性。 安倍敦促与朝鲜关系密切的亚太各国特别是东南亚国家对朝建立包

[1] 「露大統領、対話重視崩さず 安倍首相は圧力要請」、2017年 9 月 8 日、K S DLQLFKL S D LF H F。(上网时间:2017年 11 月 18 日)

[2] 「安倍晋三首相、ASEAN首脳に対北圧力訴え」、2017年 11 月 13 日、 . . 171113 1711130037- 1. 。(上网时间:2017 年12月25日)

[3] 「第百八十三回国会における安倍内閣総理大臣所信表明演説」、2013年1月 28日、K S DQ HL R S S D H D H HQ R LQ K 。(上网时间:2017年 11 月23 日)

[4] 「安倍首相、 20で北朝鮮包囲網=ICBM発射、警戒一段と」、2017年7月5日、K S L L FR F D LF H S 。(上网时间:2017年 12 月 3日)

[5] 「第百八十九回国会における安倍内閣総理大臣施政方針演説」、2015年 2 月 12日、K S DQ HL R S S D H D H HQ L HLKRX LQ K 。(上网时间:2017年 11 月 18 日)

[6] 「安倍首相、豪首相と電話協議 北朝鮮問題で協力確認」、2017年8月30日、 K S QL HL FR D LF H / 6 6 4 & 。(上网时间:2017年 12 月9日)

[7] 『日英首脳会談、北朝鮮のミサイル発射は「言語道断の挑発行動」の共同声明発表 英、空母展開含めたアジア太平洋への関与強化へ』、2017 年 8 月 31 日、K S DQ HL FR SR L LF QH S Q K 。(上网时间:2017年 11 月 23 日)

[8] 「河井克行外交特別補佐をインド、ブータンに派遣 安倍晋三首相 北朝鮮情勢めぐり意見交換」、2017年 9 月 1 日、K S DQ HL FR SR L LF QH S Q K 。(上网时间:2017年 12 月 9日)

[1]协议框架下的对美军事采购额高达4102亿日元。 此外,日美联合军演频繁, 自卫队与美军“一体化”加强。2017年 7 月 28日,日本航空自卫队与美军

[2]在朝鲜半岛近海实施联合军演。 9 月 29 日至 10 月 1日,海上自卫队与美军

[3]实施联合军演。 11 月 12日,海上自卫队首次与美军三艘航母实施联合军

[4]演。 二是升级反导系统,考虑迎击朝鲜导弹。日本当前的导弹防卫系统包括 从海上拦截大气层外导弹的宙斯盾舰,及从地面击落进入大气层内导弹的“爱 国者-3”。目前,日本考虑引进美军“陆基宙斯盾系统”,并引入SM6 反导 拦截弹升级其本身配置的SM3导弹,该系统可减少宙斯盾舰的拦截遗漏并兼

[5]具攻击性,可以在更大的范围内应对巡航导弹。 日方还表态,不排除拦截 通过日本上空的朝鲜导弹。在参议院外交防卫委员会上,防卫省防卫政策局 长前田哲在回答有关自卫队迎击载核导弹的问题时表示:“因为迎击,使起

[6]爆装置等机能丧失,可避免核爆伤害。” 防相小野寺在众议院安保委员会 上也提出,基于 2016年生效的新安保法案可以将朝鲜向美属关岛附近发射导 弹认定为“存亡危机事态”,[ 7]表示有可能行使集体自卫权进行迎击, [8] 对

[1] 「18年度予算案防衛費増、際立つ 4年連続、過去最大」、2017年 12 月 23 日、https://mainichi.jp/articles/20171223/ddm/002/010/152000c。(上网时间:2017年 12 月 29 日)

[2] 「日米共同訓練を実施、発射2日後で牽制 防衛相自ら異例の公表」、2017年7 月 30 日、http://www.sankei.com/politics/news/170730/plt1707300029-n1.html。(上网时间: 2017 年 11 月 18 日)

[3] 「海自が米空母と共同訓練 北朝鮮を牽制」、2017年 10 月 2日、http://www.sankei. com/world/news/171002/wor1710020017-n1.html。(上网时间:2017年 11 月 19 日)

[4] 「米空母3隻、朝鮮半島海域離れる ロナルド•レーガンはフィリピン海へ」、2017 年 11 月 16 日、http://www.sankei.com/world/news/171116/wor1711160009-n1.html。( 上网时间:2017 年 11 月 29 日)

[5] 「北朝鮮名目の防空網強化、真の狙いは中国 経費は膨大に」、2017年12月17日、http://www.asahi.com/articles/askdf65plkdfulzu00z.html。(上网时间:2017年12月27日)

[6] 「核弾頭、迎撃で起爆せず=防衛省局長」、2017 年 8 月 10 日、https://www.jiji. com/jc/article?k=2017081001165 g=prk。(上网时间:2017年 12 月 5日)

[7] 「日本政府、不測の事態懸念=北朝鮮ミサイルに警戒強化」、2017年 8 月 10 日、https://www.jiji.com/jc/article?k=2017081001193 g=pol。(上网时间:2017年 12 月 3日)

[8] 『「相互防衛の約束確認」=日米首脳電話会談―ホワイトハウス」』、2017年9月4日、http://sp.m.jiji.com/generalnews/article/genre/politics/id/1884623。(上网时间:2017年12月21日)

[1]总联合会(朝鲜总联)的中央委员会委员。 朝鲜进行第2次洲际导弹“火 星-14”试射后,日本内阁通过决议,采取措施扩大对朝鲜的单边制裁,制 裁范围除了把涉及朝鲜核导计划者作为资产冻结对象外,还把涉及到的金融 服务、运输以及包括煤炭在内的矿物贸易等三类列为新增制裁对象。此次新

[2]增制裁清单包括5 家团体、9名个人。 其中,日本把美国制裁的两个中国

[3]团体也列入了制裁对象。 包括履行联合国安理会决议在内,日本对朝制裁 对象扩大到共计63 个团体和 79名个人。为持续进行制裁,12月 15 日,日 本内阁会议决定将19个朝鲜团体列为新的资产冻结对象追加制裁,至此日本 对朝资产冻结对象扩大至103 个团体和 108名个人。为强化对朝制裁,防止 他国向朝鲜转移货物,海上自卫队还在朝鲜半岛西侧的黄海及日本海的公海

[4]进行警戒监视,并把有关情报提供给美军。

[1] 「対北制裁、あと何ができる 対象拡大、中国政府に説明も」、2017年 8 月 1日、http://www.sankei.com/politics/news/170801/plt1708010006-n1.html。(上网时间:2017年 11 月23 日)

动国民选举在安保领域相对有经验的自民党来执政。在安倍政府陷入森有学 园和加计学园丑闻而遭遇执政危机之际,自民党内有观点认为“安保领域是

[1]自民党和安倍首相擅长的领域,可能会使支持率回升”。 在 2017 年 10 月 的众议院选举中,自民党就打着应对朝鲜威胁的“国难牌”,赢得选举并走 出执政危险水域。同时,将朝核问题严重化,也可以促使国民在政治安保议 题上变得积极,利于推动修宪和军事大国化转型,而这些正是安倍政府和日 本保守势力长期致力追求的目标。根据日本共同社2017 年 9 月 2 日和 3 日的

[2]舆论调查,主张针对朝核问题“强化压力”的意见占56.2 。 对于获得对

[3]敌基地攻击这一“危险”能力,日本国民并未如以往那样反应激烈。 安倍 政府需要国民对“朝鲜威胁”保持高强度的认知,以此来推动完成其任期内 最重要的“修宪任务”。此外,日本也想炒热朝核问题,利用国际社会的集 体压力将“绑架问题”摆上台面与朝核问题一并解决。2014年 5月达成斯德 哥尔摩协议后,“绑架问题”已经发展到对绑架受害者进行重新调查的阶段, 但之后陷入僵持状态。2017年 11 月 1日,第四次安倍内阁刚成立时,安倍 在记者会上就将朝核问题与日本“极其重要的绑架问题”并列提出,表达早 日解决之意。[ 4]“绑架问题”的性质与朝核问题有所不同,是日本固有的问题, 安倍欲借多边朝核问题来解决双边的绑架问题的策略能否奏效,尚未可知。 二是担心朝鲜核导威胁成为现实。安倍政府强调正在面对的核导威胁与 以往常规武器威胁完全不同,指出“危机已不再是观念,而是切实能感受到

[1] 「朝鮮半島有事への備え、注文相次ぐ 自民対策本部 」、2017 年 9 月 4日、https:// www.nikkei.com/article/dgxlasfs04h7u_u7a900c1pp8000/。(上网时间:2017年12月29日)

[2] 「内閣支持率横ばい、44.5% 共同通信世論調査」、2017年 9 月 3日、https:// www.nikkei.com/article/dgxlasfs03h99_t00c17a9000000/。(上网时间:2017年12月24日)

[3] Robert G. Sutter, Chinese Foreign Relations: Power and Policy since the Cold War, Lanham: Rowman Littlefield Publishers, Third Edition, 2012, p. 182.

[4] 「安倍内閣総理大臣記者会見」、2017年 11 月 1 日、http://www.kantei.go.jp/jp/98_ abe/statement/2017/1101kaiken.html。(上网时间:2017年 12 月 25 日)

自身安全而有朝地缘政治目标发展的趋势。日本外务省的外交安保研究报告 指出:“朝鲜的核打击能力不断增强,其目的将不仅限于现政权的延续与稳固,

[1]更将延伸到包括朝鲜半岛统一在内的多方面军事目标。” 日本不希望朝鲜 “拥核统一”,因为一个有核的、由朝鲜统一的半岛将对美国及日本形成不 利的地缘政治格局。而韩国在朝核问题新形势下的动向,及其可能对东北亚 地缘政治造成的影响,也推动日本努力“积极”应对。虽然文在寅政府对核 武持反对态度,认为一旦在韩国部署核武器也就没有理由再要求朝鲜弃核, 但韩国核武装论正在崛起,访美的韩国国防部长宋永武在与美国国防部长马 蒂斯的会谈中就提及在韩国再次配备战术核武器问题。而根据韩国《文化日 报》8月份的舆论调查,韩国国民赞成核武部署的比例上升至62.8 ,比持反

[2]对意见的 34.8 要高很多。 毫无疑问,日本不希望韩国自行研发出核武器, 因为“这势必会极大地改变东北亚战略环境,日本也会受到巨大影响。拥有 了核武器的韩国很难同美国继续保持现行的韩美同盟模式,美日韩安全保障

[3]合作也将很难实现进一步发展”。 安保环境和安保合作模式的变化,必然 导致东北亚地缘政治版图变动。日本对地缘政治变动的关切超出对朝核问题 本身的担忧。 四是展示日本在核不扩散体系和地区安保议题上的引领力。从20 世纪 80年代的“政治大国”思潮、“国际国家贡献论”到当前安倍政府的“积极 和平主义”,日本注重追求国际影响力和引领力。受制于国际环境和国家实力, 日本的着力点在重点区域和重点议题。由于有遭受核弹打击的特殊历史,日

[1] 戸﨑洋史「北朝鮮核問題を巡る変動と日本の抑止態勢」、『安全保障政策のリアリティ•チェック―新安保法制•ガイドラインと朝鮮半島• 中東情勢―』、2017 年 3 月、http://www2.jiia.or.jp/pdf/research/h28_korean_peninsula/13-tosaki.pdf。(上网时间:2017 年 8月 19 日)

[2] 『タブー破った韓国国防相「戦術核再配備」発言 保守層で急浮上…対北「非核化」要求は有名無実に』、2017 年 9 月 3 日、http://www.sankei.com/world/news/170903/ wor1709030001-n1.html。(上网时间:2017年 12 月 29 日)

[3] 戸﨑洋史「北朝鮮核問題を巡る変動と日本の抑止態勢」、『安全保障政策のリアリティ•チェック―新安保法制•ガイドラインと朝鮮半島• 中東情勢―』、2017 年 3 月、http://www2.jiia.or.jp/pdf/research/h28_korean_peninsula/13-tosaki.pdf。(上网时间:2017 年 8月 1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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