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亚太区域经济合作与两岸经贸关系的 “双轨路径” 分析

Intertrade - - 中国经贸 - 庄 芮(教授) 邓 寅 林佳欣

年来, 亚太区域经济合作虽近

然面临一些困境, 但总体仍呈加速态势。 在此期间, 曾经紧密的两岸经贸合作却背离国际趋势,令人遗憾地出现不断减速迹象, 由“双轨路径”。此形成 本文分析亚太区域经济合作与两岸经贸合作之“双轨路径” 的各自特点,间这种并探讨其原因, 以期为两岸经贸关系的未来发展提出一些政策建议。

一、 当前亚太区域经济合作路径及特点: 加速、 高标准

WTO 统计显示, 2016截至 年

2 1 日, WTO

月 全球向 通报的区( RTA) 625 个,域贸易协定 达到

RTA 419 个。其中生效的 有 此前2015 1 8 日,

年 月 这两个数据分604 398 个。

别为 个和 可见在一年左右时间内, RTA

全球 的通报数

21 个左右。和生效数都新增了

2016 6 月, -

年 伴随日本 蒙古国FTA 正式生效, 国际区域经济合作WTO已经发展到了每个 成员都至(RTA)少有一项区域贸易协定生效的程度。 在数量持续增长的同时, 当今全球自由贸易区最引人关注的发展态势就是巨型自由贸易区(Mega FTA) 逐步成形, TPP、如RCEP等亚太区域经济合作路径, “加速、 高标准、 全面”日益凸显

特征, 2008

使得 年之前一直处于“多框架并存, 竞争性合作” 的亚 太区域经济合作格局目前呈现收敛态势。 这些巨型自由贸易区所形成, “的新的合作机制 正 以区域撬”,

动多边 推进重构新一代国际贸易投资规则。

(一)“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TPP)

定”( 进入批准生效阶段2016 2 4 日,

年 月 涵盖亚太

12 TPP

个经济体的 协定在新西兰奥克兰正式签署, 随即进入各成员

。 2017 1 月,批准生效阶段 年 美国新任总统特朗普宣布美国正式退TPP,

出 使该协定的生效出现变数。 尽管如此, TPP 的签署仍然标志着其成员多年来力求在亚太地区“高标准、范围内打造 具有约束力” 的贸易投资规则意图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从已公布的内容看, TPP 协定具有两个明显区别于传统自由贸易协定的突出特点:一是强调扩大服务贸易和投资的市场准入。 服务贸易方面, TPP “负面清单”主张以 全面开放服务业, “有限限制”,即实行 除清单所列部门之外全部开放; 同时规定, 要在一些非传统领域扩大市场准入, 如实现数据跨境自由流动、取消国有企业补贴、 加强服务贸易; 此外,模式下的自然人移动等

TPP 还非常重视推行竞争中立、 技术中立和模式中立等有利于发挥其竞争优势、 促进其服务出口的原则 和纪律。

投资方面, TPP 倡导的新规则强调三个问题: (1) 东道国应给“准入前国民待遇”予外资 并以“负面清单” 开放投资, 外资在投资的全过程包括设立、 运营、 管理、 并购等各个环节, 均享受国民待遇和最惠国待遇; (2)

确立“投资者—东道国争端解决机制” ( ISDS) , 允许投资者将其与东道国政府之间的投资争端诉诸国际仲裁; (3) 禁止对外资企业强加业, 、

绩要求 如出口义务 当地成分等。

FTA

二是将 协定从边界措施延伸至边界后措施。 传统贸易规则WTO 2008

以 和 年之前的区域贸易(RTA) ,

协定 为代表 侧重规制。 TPP各成员的边界措施 但目前

30 章内容,

协定的 广泛涉及原产地规则、 服务贸易、 投资、 政府采购、 竞争政策、 知识产权、 电子商务、 电信、 劳工、 环境等, 目标是“WTO plus”在这些领域推行 条款, WTO即建立远远高出 要求的则。 TPP 17国际准 部分章节如第

“国有企业和指定垄断”、 25章 第

“监管一致性”、 26 “透章 第 章

” 等,明度和反腐败 都直接指向成员国各自的国内规制改革。 该协定不仅要求所有成员边界开放, 而且要求成员修改或重新制定国内管理措施, 以适应新一代国际规则。

(二)“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RCEP)

系协定”( 取得积极进展,有望尽快结束谈判

RCEP 2015

原定于 年底达成协议, 然而由于各方利益难以平, 16

衡 个成员国未能如期结束谈判。 不过值得肯定的是, RCEP

在最近两年还是取得了不少积极进展。

2017 5 月, RCEP截至 年 已经18 轮谈判,完成 而作为谈判的两大阶段性进展, 经济技术合作章节谈判和中小企业章节谈判均已成功结束。 若顺利, RCEP 有望近年内达成协议。

(三) “亚太自由贸易区” FTAAP) FTA

( 等大型 也在逐步推进“亚太自由贸易区” ( FTAAP ) 2004 APEC

最早是 年由 工商咨询理(ABAC) 提出,事会 后来一度被搁置。 2014 11 月, APEC

年 北京峰会基于亚太区域经济合作的现实进展, FTAAP,

重提 并顺利通过了《亚太经合组织推动实现亚太自贸区北京路线图》, “明确指出 亚太自贸区不仅仅是狭义范畴的自由化, 它将是全面的、 高质量的, 并且涵盖下一代贸易投资议题”。 此后, 中国积极推动实施该路线图, APEC

包括成立由 所有成员参与的亚太自贸区联合战略研究工作组。2015 5 23-24 日,

年 月 在菲律宾APEC

举行的 贸易部长会议通过了《亚太自贸区联合战略研究工作大》, 确定了研究的时间节点、纲 框架结构、 起草方式和最终目标, 并。 2016 11成立核心起草小组 年月, APEC 24

第 次领导人非正式会《 》。议发表 亚太自贸区利马宣言2017 5 月, APEC 23

年 第 届 贸易部长会议在越南河内举行, 该会议发表的主席声明表示: “我们2016 《重申按照领导人在 年 亚太》 中的指示,自贸区利马宣言 将亚太自贸区作为实现区域经济一体化的主要平台, 致力于推动最终实现亚太自贸区。 为此, 我们欢迎在制订多年期工作规划上取得的进展, 以推动与关税、 非关税措施、下一代贸易投资议题、 服务、 投资和原产地规则等有关的技术工作和倡议。 2017我们期待在 年底前完成上述工作规划。”由上可见, 当今的亚太区域经济一体化, TPP尽管面临美国退出等挫折, 但整体仍在向前推进, 并“高水平” 开放。已日益趋向 以TPP、 RCEP FTAAP 为代表,和 亚太区域经济合作路径始终强调要“全面” ( comprehensive )、 “高质量” (high quality) “高标准”或

(high standard)。

二、 两岸经贸关系的现实路径与问题: 减速、 低标准

海峡两岸经贸关系历经多年发展, 取得了不少成就。 在此过程中, 《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 ( ECFA ) 的签署最具里程碑意义。 然而近年来, 两岸经贸却呈“减速” 态势, 与当前不断加速并谋求高标准的亚太区域经济合作局势形成鲜明对比。

首先, 尽管两岸贸易总量仍在上升, 但贸易增速却趋于下降。

1 1 2005 2016表 及图 是 年至

10 月的两岸贸易情况。 1年 如表所示, 从贸易总额绝对数看, 近十, ,年来 两岸贸易显著增长 从2005 1002 38 ,

年的 亿美元 逐年 2015 1550 22 亿美元。攀升至 年的

其中, 2005大陆对台出口额 年为222 35 亿美元, 此后持续增长至2015 456 26 ; 期,年的 亿美元 同780 02大陆自台进口额也从 亿美元, 2015不断扩大至 年的1093 96 亿美元。

可是, 2012两岸贸易自 年以来出现减速迹象。 2012 2016年至

10 月,年 两岸贸易增速分别为- 4 22% 、1 99%、 5 38%、 - 11 18%、-1 37%,远低于此前多年两位数的( 2009

增长率 年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 )。属特殊冲击除外

其次, ( FDI )两岸直接投资流量亦呈下降态势。多年来, 我们对台商在大陆投、资一直采取鼓励 优惠与保护政策。 1983 年, 台商开始赴大陆投资, 但由于当时大陆投资环境较差, 台商对大陆的投资规模较小。1987 年末,直到 台湾开放民众赴大陆探亲后, 台商对大陆投资的规。 1992 年,模才不断扩大 台湾方面开始允许部分制造业产品项目到大陆投资。 1994 1999 年,年和 中《

央政府先后颁布了 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同胞投资保护法 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同胞投资保护法实施细则》, 不断加强对台湾投资者的保护。 其后, 台商在大陆。 2009 年,的投资迅速发展 两岸达成大陆企业赴台投资事宜的原则共识后, 两岸直接投资开始由单向。 2009 7开放向双向开放转变 年

1 日,月 台湾正式开放大陆企业赴台投资, 但对陆资采取事前许可制和严格管理条款, 并对大陆企业在台投资的领域与产业严格限制。 因此, 截至目前, 大陆企业对台投资

额仍然较少, 与大陆每年近千亿美元的对外投资形成巨大反差。

2 2010 —2015

表 呈现了 年两( FDI) 情况。岸直接投资 纵向对FDI 绝对数就可以看出,比各年 大陆对台直接投资总体偏少, 2014、2015 年的大陆对台直接投资额更是缩水, 2016 1-11

年 月大陆对22896 4 万美元,台投资金额仅为预估全年大陆对台投资仍为负增长; 同期, 台湾对大陆的直接投资, 110额也在减少 年均低于 亿美元, 2010 120 多亿美元、与此前 年

2011 130

年 多亿美元的投资水平相去甚远, 2016 1-11

而 年 月台84 2湾对大陆的直接投资额仅为亿美元, 下降趋势非常明显。

, 2009—2011 年,据大陆统计在对华投资前十位国家和地区中,台湾地区始终位居第二, 仅次于香, 2009港地区 其占比分别为 年7 29%、 2010 6 34%、 2011

年 年5 8%。 2012—2013 年,但 台湾地区的位次降至第四, 2012占比分别为

5 5%、 2013 4 46%。 2014

年 年 年和2015 年, 台湾地区的位次虽然回升至第三, 但其对大陆投资占比仍在下降, 4 33% 3 49%。仅分别为 和再次, ECFA 《海峡两岸服务》 受阻,贸易协议 拖累两岸经贸关系后续发展。

ECFA 2010 6正式签署于 年 月

29 日。 2011 1 1 日, ECFA

年 月 早期收获计划全面实施。 ECFA 早期“两岸特色”收获清单富有 地同。时涵盖货物贸易和服务贸易 其中, 货物贸易领域, 大陆三年之内539分阶段对原产于台湾的 项产品实现零关税, 267台湾相应对 项大陆产品降税; 服务贸易领域, 大陆

11

承诺对台湾在 个服务行业实施更加开放的政策措施, 台湾则对大

9 个服务行业。陆承诺开放 2017 1 月, ECFA截至 年 已经6 年, 其效果初步显现。实施 据中国海关统计, 2016 1-9 月,年 大

ECFA陆自台湾进口 早期收获产品中, 5 4 亿美元,共减免关税约 截2016 9 月,

至 年 大陆自台湾进口ECFA早期收获产品累计减免关税32 2 亿美元。 2016 1-9 月,约 年

ECFA台湾自大陆进口 早期收获产品中, 5660 万美元,共减免关税约

2016 9 月,

截至 年 台湾自大陆进ECFA

口 早期收获产品累计减免关3 7 亿美元。税约 服务贸易早期收获方面, 2016 9 月, ECFA截至 年服务贸易早期收获非金融领域共有553 家台湾企业受惠, 投资金额约15 1 亿美元; 51台资金融机构共 家受惠; 28 部台湾影片,引进了 上映

25 部。 2016 1-9 ,8

年 月 家台湾会

1计师事务所获得有效期为 年的“临时执行审计业务许可证”。

截至2016 9 月底,年 台方核准陆资赴台206 件,投资案件数为 核准投资金额2 6 亿美元; 60共 另外核准并引进部大陆影片, 57 部。上映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 双方受惠企业有一半以上都是中小企业。

ECFA 取得了一定成效,尽管

ECFA

但 早期收获计划毕竟涵盖商品范围小、 实施时间迄今又只有短

6 年, 因而效益并未充分显现。短

ECFA 后续货物贸易协议、若 服务,贸易协议等能够顺利跟进 则ECFA的作用还能得到充实和彰显。然而, ECFA 签署以来, 台湾各界反应不一, ECFA台湾民众对 仍存在较大疑虑。 两岸货物贸易协议自2011 2 22 日起展开磋商,年 月 由于各种原因始终未能顺利签署。2013 6 21 日, 《

年 月 海峡两岸服务贸易协议》 ( 《以下简称 服贸》) 签署,协议 其中大陆方面开放

80 项, WTO 待遇,每项都是超 台

40 64 项。湾方面开放 这样互利共赢的协议, 本应成为两岸经贸关系发,展的一个重要助推器 可遗憾的是, 2014 3 月,年 台湾岛内爆发“太阳花学运”谓之 的反服贸运,《服贸协议》动 被台湾外界批评“黑箱操作”,为 以致该协议签署至今, 仍在台湾地区立法机构卡关未审。 台湾地区立法机构经由协商, 达成服贸协议应经立法机构逐条审查、 表决, 协议特定承诺表应逐项审查、 表决, 不得全案包裹表决, 非经立法机构实质审查通过,。不得启动生效条款的共识 事实上, “共识”,这样一个 已经给两岸服贸协议未来能否正式生效和实施, 。带来了极大的变数 如果ECFA后续无法推进甚至反而倒退,那么两岸经贸关系的未来委实堪忧。近年来两岸经贸关系的上述表现, 已然背离当前亚太区域经济合“” “高标准”作路径的 加速 和

共识, “”、 “反而凸显 减速 低标准” 态势, 故与亚太区域经济合。作大局形成鲜明对比 正是基于此, “”。本文谓之 双轨路径

三、“双轨路径” 成因及新形势下两岸经贸关系发展建议

当前两岸经贸关系与亚太区域“经济合作总体趋势形成 双轨路径” 的根本原因, 主要来自两个方面:

首先, “台独”岛内 意识趋于上升, 经济成为台湾政党斗争的牺牲品。 台湾自李登辉时期开始“去中国化” 教育, 历经陈水扁、,“台独”马英九等几届当局 意识不断上升已然成为现实。 在这种社,“拒统” “会氛围下 和 摆脱对大” “陆的经济依赖 往往容易 深得民心”。 众所周知, ECFA 及后续《服贸协议》,所签的 本是两岸进一步开放市场、 互惠互利的协定, “但以反服贸为特征的 太阳花学运” 之所以发生并切实阻碍了两岸经济合作进程, 与当时台湾岛内“拼选举” 的政党之争不无关联。蔡英文领导的民进党为了赢得2016 “”,

年台湾 大选 较早便开始“蓄势待发”, ECFA 出台后, 更不遗余力地借此制造话柄, 如恶意将两岸服务贸易协议等正常举措与

“卖台湾” 挂钩, 并大肆煽动台湾“反马”。 此,青年和社会舆论 因两岸经济合作的积极成果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岛内政党斗争的牺牲品。其次, 随着大陆经济转型升级, 两岸价值链关系面临调整。 大陆改革开放三十余年间, 台湾企业赴大陆投资经历了较长一段上升期, 这与大陆改革开放初始阶段大力吸引外商直接投资并鼓励其从事加工贸易密切相关。 在大陆, 相当“代工”一部分台商投资设厂是做业务, 然后将产品远销欧美, 两岸“台湾接单、 大陆生产”由此形成的合作模式。 不过伴随大陆经济日益发展, “两头在外”进出口 的加工贸易方式逐渐显露弊端。 为提升经济质量, 2007

大陆 年以来明确调整加工贸易政策, 不断加快转型升级步伐。 进入新时期, 两岸既有的合作模式亟待升级, 价值链关系面临调整, 相应地, 贸易投资额会出现一些波动。 但只要不存在其他冲击, 两岸通过共同努力, 完全能够平稳度过过渡期。可目前两岸的症结在于: 蔡英“九二共识”文当局对 始终没有诚意, 两岸经贸关系减速仍在持续。 面对新形势, 两岸应尽快突破瓶颈, 创新合作模式, 谋求互利共赢。

第一, 台湾当局应认清现实, ,尽快突破内部障碍 与大陆相向而行。

ECFA大陆与台湾在前几年的早收清单中, 已相互开放一些产品项目, ECFA

但 的开放程度相比于2015 12 FTA年 月正式生效的中韩FTA,

和中澳 还处于非常初级的阶段。 显然, 如果台湾当局连这样低 标准的协定都无法通过, 那么两岸制度化合作将很难往前推进。 2016 5 月以来, 台湾政权更迭,年 蔡英文领导的民进党开始执政, 迄今未“九二共识” 作出明确、就 正面的表态, 使得两岸关系出现停滞甚。

至倒退 蔡英文上台后推出的“”,

新南向政策 意在鼓励台商赴东南亚投资, 更将加速两岸经贸关系的疏离。 然而, 14拥有近 亿人口、 货物贸易位居世界第一的中国大陆, 毕竟是全球竞相争夺的巨大市场, 对台资企业而言, 脱离或放弃这个市场都意味着损失。 所以, “

台湾当局应该认清 合作方能共赢” 的现实, 尽快拿出积极姿态,消除内部矛盾和疑虑, 以台湾经济利益和企业诉求为重, 与大陆相向而行, 共同推进两岸关系发展, 以确保台湾在区域供应链中不至于出“”。

现 断点

第二, 两岸应结合大陆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积极探索新的路径,加强高端产业及服务业合作。ECFA

如果 后续协议迟迟不能取得进展, 那么两岸就应寻找新的合作方式, 在现有条件下发挥两岸优势, 加强产业合作, 以减少企业损失。 “新常态”大陆经济进入

阶段, “适时提出了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目标, 目的在于通过改革推进结构调整, 积极扩大有效和,

中高端供给 减少无效和低端供给。 在产业层面,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强调要大力发展高端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 这为两岸产业升级、 提高合作层次提供了新机遇。 台湾在技术研发、 文化创意、 服务业等领,域积累了丰富经验 具备独特优势, 大陆拥有人才和市场, 因此, 两岸应在传统产业合作基础上积极拓展合作范围, 加强双方在电子商务、 文化创意产业、 服务业以及其他新兴产业的合作。

第三, “一带一路”借助 倡议, 两岸应创新合作方式, 以新型价值链关系融入亚太生产网络。2015 3中央政府 年 月正式发《

布 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

21 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 以此为标志, “一带一路”动

。“倡议逐步由构想转入实践 一带一路” 贯穿亚欧非大陆, 市场前景广阔。 中央提出这一倡议, 旨在推动沿线各国实现经济政策协调, 、 更高水平、开展更大范围更深层次的区域合作, 共同打造开放、 包容、 、

均衡 普惠的区域。“一带一路”经济合作架构 倡导政策沟通、 设施联通、 贸易畅通、资金融通、 民心相通, 在这些领域, 。《两岸合作潜力巨大 推动共

21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 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 也明确指出, “”,要 深化与港澳台合作

“‘一带一路’为台湾地区参与

”。 因此,建设作出妥善安排 两岸产业界有识之士应在现有合作模, 努力突破发展瓶颈,式基础上

“一带一路”借助 倡议和扩大海, “外投资的机会 与大陆 走出去” 企业在海外开展合作, 充分发挥智慧, 构建两岸新型价值链关系, 创新整合方式, 共同嵌入亚太生产网络和全球价值链。

(作者单位: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经济研究院; 责任编辑:贾佳)

40 余年的发展,过 全球石经

油贸易从石油开采、 流通,到资金回流已形成日渐成熟的生态循环, 并且借助金融手段, 形成了一套复杂的国际货币机制。 然而,由于石油自身的多重属性和国际经济形势的发展变化, 以美元为国际“石油美元”石油贸易结算货币的货币体系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亟需我国采取相应措施积极应对。

一、 全球石油贸易结算体系发展面临挑战

1972 1974 ,

年至 年间 美国与沙特王室达成协议, 使美元成为石油计价和结算的唯一货币,并将沙特所赚取的美元以购买美国国债形式流回美国, 从而逐步“在国际经济社会中形成 石油美元” 。 20 80-90 年代,体系 世纪产油国赚取的美元不仅通过贸易、服务结算回流到石油进口发达国家, 同时还通过对冲基金、 跨国银行、 期货等金融渠道, 增加了石油美元回流的渠道, 也成为国际金融快速发展的支撑力量。 然, 21 世纪以来,而 石油美元体系发展进入瓶颈, 美元长期持续贬值、 欧元出现、 石油价格波动等诸多因素, 使得石油美元体系的稳定性受到巨大挑战。

二、 石油多重属性决定其当前贸易结算体系脆弱性

由于石油的极特殊地位, 其价格决定已完全脱离经济学供需原理,并不反应石油仅仅作为一种商品属性的价格。 石油美元体系脆弱性的内在原因, 源于体系核心———石油,具备商品、 金融、 政治三重属性。

(一) 商品属性导致石油价格波动

石油是稀缺资源, 地球上目前勘探到的石油具有不可再生性, 而且其储藏地分布极其不均匀, 石油的供需主要决定了石油的价格波动。 当前, 石油仍然是世界各国主要消耗的能源, 全球每年平均消耗1/3以的石油量占全部能源消费的上。 世界各国, 特别是处于工业化阶段的发展中国家, 经济发展仍然离不开对石油的依赖。 然而, 随着美国页岩油开采技术逐渐成熟且开采成本逐渐下降, OPEC 和俄罗斯等石油输出大国采取不减产策略, 2008

以及 年全球金融危机对石油, 2014消费需求带来的冲击 年下半年以来石油价格持续低迷, 造成石油美元体系运行不畅、 石油美元规模大幅降低, 从而加剧了石油美元体系脆弱性。

(二) 金融属性影响美国资本平衡金融资本的投机以及石油产出 国的巨额石油美元回流美国金融市场, 石油的金融属性对油价波动以及石油美元体系运转的影响越来越显著。 如果现货市场的石油供需平衡决定了石油美元体系的运行, 那“石油美元”么 回流美国金融市场, 弥补美国经常项目逆差的资本供需平衡才是稳定石油美元体系稳定性中最重要的一环。 从历史经验上看, 石油美元体系运行的稳定性与石油供求关系基本看不出相关性, 华尔街才是影响石油美元体系运行的实际操控者。

(三) 政治属性激发地缘政治竞争石油储藏地的不均衡导致了世界上大国和利益集团之间, 围绕石油输出国, 特别是中东地区开展了地缘政治影响力的相互竞争。 世界地缘政治因素不可避免地对石油输出国的政治稳定性产生极大冲击。一直以来, 石油输出国为了占有市场份额和获取更大的石油美元利益, 对现有石油资源进行过度的开采和毫无节制的滥用, 加之中东产油国之间频发的战争都对石油美元体系稳定运行带来诸多脆弱性因素。

三、 国际经济形势诱发石油贸易结算体系脆弱性

除了石油自身的多重属性, 结、

算方式多元化 地缘政治发展变

化、 新能源广泛应用、 “去全球化” 等外部形势的不断变化也导致石油美元体系正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战。

(一) 石油计价方式的多元化发展需求

首先, 从石油进口国的角度来看, 近年来, 中国、 印度等新兴国家快速发展, 带动了其对石油的需求。 虽然目前全球经济增长乏力,但从长远看, 新兴国家较美国、 欧洲、 日本等发达国家的发展更为迅速, 对石油的需求更为巨大。 这种发展使新兴国家提出以本国货币作为计价及结算货币的要求成为大概,“”、 “率事件 石油人民币 石油卢布” 等新体系的出现将突破石油美元的垄断地位, 体现了对石油计价方式的多元化发展需求。其次, 从石油产出国发展来看, 石油以美元作为唯一计价及结算货币的后果之一是承担美元的贬值风险。 统计数据表明, 每十年美元都会形成一个升值或贬值周期,当美元持续贬值时, 石油产出国的石油美元将严重缩水, 石油作为其国内支柱性产业, 国内的政治经济。 , 、稳定难以维持 这时 欧元 英镑、 人民币等强势的货币给石油产出国提供了其他的选择, 采用更多的计价及结算货币币种, 可以有效地规避美元贬值带来的不确定因素和潜在风险, 这对石油产出国摆脱石油美元的束缚提供了巨大的动力。 石油计价方式的多元化将是石油美元体系由脆弱性诱发崩溃的重要因素。

(二) 沙特和美国战略关系的调整

一直以来, 沙特都是作为美国 在中东地区的重要战略支点国家,但随着伊朗制裁逐步解禁, 以及美伊关系回暖, 其在石油市场的地位逐步上升。 虽然伊朗并不在石油美元体系之中, 但沙特仍然感到了威胁。 对于沙特来说, 作为石油美元体系运行的核心地位正在受到挑战, 这很可能导致沙特不再坚守与“不可动摇的协议”,美国签订的并可能不再选择美元作为唯一的石油贸易结算货币。

2017 6 21 日, 82

年 月 沙特 岁的萨勒曼国王发布敕令, 58废黜岁的正王储, 决定任命其子、 第二31 岁的穆罕默德·本·王储 萨勒(小萨勒曼)曼 为第一王位继承人, 这也发出其进行王位继承与国家发展双重改革的信号。 小萨勒曼在经济上启动了旨在摆脱对石油依“2030 愿景”赖的名为 的经济和社会改革计划, 以及对国营巨头阿美石油公司私有化的进程。 沙特正经历着世界与中东的格局大变, 以及内外社会思潮的交互涌动, 其不可能持久而单一地靠地租经济和“石油美元” 支撑发展并维持内部安全稳定, 以及确保地区大国地位和一定层面的世界影响力, 政治经。济体制改革必然是最终出路 因此, 沙特的国家战略选择, 会左右中东地缘政治格局变化, 并将成为石油美元体系由脆弱性诱发崩溃的决定因素。

(三) 未来能源格局的变化气候与环境变化促使能源格局发生改变。 石油作为不可再生资源一直处于能源消耗量的首位, 石油和以石油为主的化石能源消耗导致的气候变化和环境问题不容忽视。2015 12 《巴黎协定》年 月签订的 明确提出: 各方将加强对气候变化威胁的全球应对, 把全球平均气温

2较工业化前水平升高控制在 摄氏度之内, 1 5摄并为把升温控制在氏度之内而努力。 全球将尽快实现, 21温室气体排放达到峰值 世纪下半叶实现温室气体净零排放。 为实现这一目标, 降低石油消耗, 减少石油需求是首要选择。新能源开发及应用推动着能源格局的变化。 目前虽然新能源在消费格局中比例低于传统能源, 但在发展潜力来看, 大幅领先于传统能源。 以核能、 可再生能源以及水电能源为代表的新型清洁能源代表着未来能源的发展方向, 这种趋势与上述应对气候和环境变化的诉求也不谋而合。 新能源对石油造成的冲击将作用于石油美元体系, 如果可预见石油的需求将持续下降, 那么美元必将如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时一样, 寻求另一种锚定物来维持美元的稳定, 形成新的体系, 而新能源也许是其挑选的一个方向。 由此可见, 未来能源格局的变化将成为石油美元体系由脆弱性诱发崩溃的关键因素。

(四) “去全球化” 浪潮的不断兴起

40在石油美元体系发展的 多年中, 全球化发展与其相辅相成,推动了石油美元体系的发展。 在金融领域, 由于美元的强势地位, 形成了全球货币盯紧美元的金融货币体系, 而石油美元体系以美元为中心的机制, 使金融体系以美元为纽带渗透进石油美元体系中。 在贸易领域, 国际石油贸易是各国最重要的战略贸易活动之一, 石油美元体系以石油为桥梁, 间接影响着国际

石油贸易活动。 可以说, 全球化保障着石油美元体系不断发展。

2008 年金融危机爆发, 全球化遇到阻碍, 发展停滞, “去而化” 。 2016全球 的呼声不绝于耳

年, 英国脱欧事件以及美国退出跨( TPP)太平洋伙伴关系 两个大事“去全球化”件更是将 推到了世界面前。 国际贸易增速放缓, 资本流动性持续偏低, 贸易保护主义抬头, 投资资金回流等现象无不说明“去全球化” 脚步的来临。了 这让依托于全球化发展的石油美元体系受到严重挑战。很多国家已经开始尝试进行双边贸易, 以期脱离以美国为核心的全球经济体系。 中国、 俄罗斯、 伊朗以及众多发展中国家, 通过双边, “贸易开展石油贸易 用 石油人”、 “石油卢布”民币 来替代石油美元, 从而摆脱石油美元体系。 如果双边贸易被广泛应用于石油贸易中, 那么石油美元体系将很难再发。“去全球化”挥重要的作用 加剧了石油美元体系脆弱性。

四、 中国应对全球石油贸易结算体系脆弱性的策略

《BP

根据 世界能源统计年鉴2015》, 2014 年中国是世界上最大,

的能源消费国 占全球消费量的23% 61% 。 2015和全球净增长的年我国石油对外依存度首次突破60% , 60 6% ,

达到 这意味着我国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石油进口国和消费国。 而我国目前正在进行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 并积极推进“一带一路” 倡议, 石油美元体系脆弱性对于我国而言, 既是机遇,。

也是挑战 我国应该优化能源结 构、 加快人民币国际化道路以及通“一带一路”过 倡议推动能源战略, 从而削弱石油美元体系对国家经济的影响。

(一) 优化能源结构, 减少石油消耗对石油的需求是石油美元体系的运行基础, 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进口国, 对石油的消费需求规模庞大, 对石油的依赖性很大。 我国应在开发替代能源、 优化能源结构方面做出更大努力, 投入更多,这对未来能源结构优化意义重大。从短期看, 由于新能源使用带来的石油需求的降低, 最直观的影响是减少石油贸易量, 降低因石油交易而产生的美元需求, 可以抵消一部分因石油美元体系脆弱性造成的油价波动影响。 从长远看, 优化能源结构, 大力发展清洁能源, 既可以,

对保护环境 保持经济可持续发展, 又可以带动相关设备研发和制造能力。

(二) 通过石油贸易促进人民币的国际化

1999 年欧元问世,自 由于欧元区没有很高的贸易逆差, 同时欧元区的利率较高, 欧元区与中东国家的贸易往来也相对频繁, 众多石油产出国就计划把欧元作为国际石油贸易计价货币, 这使得欧元在国际石油贸易中具备了结算货币的功能。 2008 年,但到了 由于美国次,

贷危机的发生 全球经济陷入低迷, 欧债危机的产生使得对欧元的信心下降, 欧元作为石油贸易计价和结算货币的进程停滞, 短期内无法完成欧元对美元的替代。 但随着金砖五国等新兴国家的发展, 以中国为代表的发展中国家在世界经 济、 政治中的影响力逐渐加大, 国际贸易结算终将出现多元化趋势。多元化的石油计价形式将会加强各币值稳定, 进而加强与巩固各币种的垄断地位, 有利于世界经济的稳定复苏。 石油美元体系脆弱性会因美元危机而诱发, 而石油美元体系的脆弱性的存在也正是加速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的良机。

(三) 通过 “一带一路” 倡议强化能源安全在世界能源消费市场中, 石油占据着重要位置, 而我国的石油进口, 更多来自中东地区, 由于中东地区受到地缘政治的影响, 石油供给和价格经常会产生波动。 因此,我们必须增加多元化能源供给方。“一带一路”式 倡议能够为我国打破能源封锁, 实现能源突破提供可能。 据统计, 哈萨克斯坦石油产量逐年攀升, 2014 年,在 其产量6 倍;是消费量的 另外如土库曼斯坦, 2014 500

在 年其石油盈余 万吨。 中亚地区与我国在石油市场上, “一具有极强的互补性 而通过带一路” 倡议, 可以将合作现实化。 中国可以从中亚国家进口石油, 解决其产能过剩问题, 而中国也可逐步摆脱中东地区由于政治因素导致的供需大幅波动, 削弱脆弱的石油美元体系带来的地缘政治的动荡影响。 ,“一带一路”同时 还能为中国能源企业走出去和能源基础设施建设带来机遇。

(作者单位: 吉林大学东北亚研究院世界经济研究所; 责任编辑: 刘建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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