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新时期上海利用外资的思考与建议

Intertrade - - CONTENTS - 殷 凤 教授

17海利用外资已连续 年正增长, 近期却出现了较为明显, 引发各界广泛关注。 如何落中的外商投资数据? 外资降的背后反映了什么? 会带影响? 原因是什么? 我们要担心吗? 在沪外企投资意愿环境诉求有哪些? 下一阶段商引资的重点是什么?

一、“量变” 还是 “质变”

一) 规模 “双降”

017 年上半年, 上海新设外资306 个, 13 7% ;同比下降 外182 10 亿美元,投资合同金额

47 1% , 2016同期下降 受 年同金额高基数的影响, 增速0年以来同期的新低; 实到外80 55 亿美元, 比上年同期下%。从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来看,来上海固定资产投资本年实际资金中利用外资的金额及占比显减少, 2016 年,特别是 利18 67 亿元,资仅为 比上年大85 7% ,

低了 占比仅为, 2000 8 8%

较 年的 减少了百分点。 当然, 这种变化与更多地进入服务业, 而服务业资产部门有关。 然而, 固定资资中外资大幅度减少的现象还引起足够的注意, 这里面有多因为产业的转移, 如跨国企业 从制造业转为服务业造成的, 又有多少是因为撤资造成的, 根据现有的统计数据尚无法辨别。 “无恒产者无恒心”, 这些数据说明外资已失去进行固定资产投资的兴趣。,《

近期 浦东新区环境监察支队第四季度污染源日常环境监管随》 报表显示,机抽查情况 随机抽357 家企业中, 169查的 竟然有 家异常, 122 家企业选择关闭,其中其中比较知名的企业包括松下、 惠而浦、 欧姆龙、 赫比家用电器、 中; 18 /隆纸业等 家企业处于停产 半, 29 家企业搬迁,停产状态 包括利乐、 大晨光电等; 188仅有 家企业正常运转。从目前反映出来的情况看, 由于上海土地、 人工成本大幅提高,环保标准严格, 一些制造业外资确实有向内地或其他国家和地区( ) 转移的倾向,如东南亚和南亚

同时, 新资本的进入也有所放缓。反映在数据上, 就是制造业和服务FDI 的占比此消彼长。业所吸纳的吸收外资规模下降一方面会影响到工业产值、 利税和进出口, 同时也会对就业产生不利影响, 可能会推高失业率。 而且, 随着跨国企业供应链外移, 关键的或基础性的(制造业企业的流失 也包括内),

资 会导致上海整体产业链条在某些环节发生断裂, 吸引外资的能力减弱, 引发供应链上下游企业难 以落地或增加投资, 而为这提供产品或服务的企业也将务锐减和产能过剩的困境,现多米诺骨牌效应的企业关此外, 外企撤离也可能会在带来一些负面影响, 给后期入带来不利影响。

(二) 质量提升虽然近期上海市全市外

“”,金额出现 双降 但亮点突首先, 利用外资的能级升。 上海利用外资结构持续2017 年上半年, 新设外资服目数、 9实到外资占比分别为93 3% , “四升二降”:呈现商务服务业、 信息服务业、 商交运仓储业实到外资实现较快金融服务业、 房地产业下降其中, 以总部项目为主的租务服务业、 “+”

以 互联网

2016主的信息服务业在 年大的基础上, 2017 年继续实现正1 2%、 8实到外资同比增幅为功能性外资机构持续增加, 上共新认定跨国公司地区总部8 家,其中亚太区总部 投资性家。 地区总部项目在引进外比重进一步提升, 2016

自 年项目为主的租赁和商务服务房地产业成为上海市利用外大领域后, 2017

年上半年在到外资中的比重进一步上30 3% (2016 25 7% )。年为

增长平稳, 上半年新认定研4 家, 415 家。 2017累计达到

, 上海外资银行数量继续增构集聚效应进一步增强, 国对中国和上海的信心持续显海国际金融中心集聚效应 其次, 自贸区利用外资大幅增半年, 上海自贸试验区实到31 31 ,

亿美元 同比增长, 受其推动, 浦东新区实到外36 52 ,

到 亿美元 同比增长, 45 3%。占全市实到外资的长的同时, 结构也在不断优部经济、 信息服务业、 贸易80%。端服务行业利用外资占外开放先行先试前沿阵地的发凸显, 这会对后续外资的生良好的示范效应。再次, 在沪外商投资企业运营步提高, 特别是制造业企业长明显。 2017 1-5 月,年 第外商直接投资合同金额降低8% ( 53 6% )。工业降低了 但状况来看, 除了加工贸易类造业企业转移、 撤离外, 大量外资制造业企业经营相对且部分企业业绩增长良好。1-4 月,年 外资制造业企业营10 6% ,

入增长 纳税增长, 26 2%。利润增长 总体而资制造业企业在进出口、 工值、 纳税、 吸收就业等方面上海经济发展的重要贡献者。我们认为, 虽然从投资规模上017 2016年上半年较 年同期下降, 但在过去五年中, 这个不算低。 过去两年来的上海外资快速增长, 有偶然因素推所以出现当前的回落是正常 的, 180

同时 多亿美元的半年投资数据, 从长期比较来看也属于正常水平。 未来上海利用外资将进入一个中低速平稳增长阶段。 再从投资结构上看, 发生撤资的行业主要是低端制造业或劳动密集型行业, 这本来就是上海要调整和压缩的行业, 随着上海经济结构的优化, 外“”“置换”资发生 腾挪 也是自然的。 而且多数跨国企业并不是真正撤离而是调整, 是产业梯度转移,根据投资地产业结构和需求的变化而对资金和资源重新配置, 只撤走了部分竞争能力弱、 盈利能力差的部门, 而非彻底放弃中国市场。 还有部分企业是因中国市场竞争激烈、 利润下降而撤资, 是优胜劣汰的结果。 “腾挪”在这些外资 的过程中, 技术储备、 资金供给和市场地位都占优势的跨国企业越来越多地进入, 外商投资延续向高端产, 、 发、业聚集的态势 总部经济 研“互联网+”、 金融、 高端制造等领域的投资占比在增加, 投资质量在提升, 结构在优化。 虽然新增投资的规模可能较小, 却能带来人力资本、 创新能力等上海急需的要素资源。 因此, 我们无须为外商投资增速的波动而过分担忧, 外资撤离的负面结果也不必过分夸大。 随着全球宏观经济前景改善, 新的发展动能和竞争优势日渐形成并逐渐巩固,以及各项外资政策密集推出和贯彻落实, 营商环境持续优化, 外资的观望期会缩短, 利用外资规模将迎来新的增长。

二、 利用外资规模下降的原因

(一) 外部客观环境分析近期外资规模下降的原 因, 从客观环境的角度来看,面是因为外部因素。 一则全增长乏力, 不确定性因素增球投资萎缩。 2016 FD年全球10% ~ 15% ,

下降了 除了中外, 世界主要经济体对外投都增长缓慢, 有的还在持续二则吸引外资的竞争加剧。业强国意图强化对产业链的“如美国联邦政府实施 选择倡议, 组织投资峰会和全球吸引外国投资, 各州政府在免、 融资支持、 补贴资助、训等方面制定了大量的优惠全球投资界普遍看好美国未的引资前景, 致使外资回流;亚及南亚国家在中低端制造力, 凭借充足、 低廉的劳动大量制造转移和服务外包;津、 北京、 山东等省市近年外资持续增长, 天津、 福建、等省市自贸试验区获批的后逐步显现, 上海面临的国内正在加剧。 另一方面, 上海

“换挡”

模增长 也和上海本构性调整因素有关。 如受成本与能源、 土地、 劳动力等资或者是受资源要素影响比较些存量投资在减少, 加之环提升, 制造业利用外资占比降。 同时, 外资企业对新增相对谨慎, 外资制造业企业增项目, 但项目投资规模相对都在一亿美元以下, 总体占比(二) 外企现实选择虽然最近出台了一系列资、 进一步加强对外开放的措, 特别是开放了一些原先资进入的领域, 对外招商引策力度前所未有, 但实际收

别明显。 究其原因, 主要有以

点:一是对外商的税收、 土地等优策逐步取消, 外资政策体制的效力逐渐下降。 不少外企反映欢迎程度下降, 认为外资企业国本土企业相比往往受到更不待遇, 一些行业的市场准入壁然较高。二是近年来反避税工作的加强外资企业在税收上的风险大于外资企业更愿意通过多层次权结构将企业注册为有限责任份有限公司等内资公司标志,以前常用的外商投资企业再投业, 甚至可以为此放弃其一贯业名称标识。三是外商对投资环境不够满特别是对政策的连续性、 稳定透明度仍有诸多顾虑。 甚至有外资企业认为中国外资政策具视性, 如在公共采购、 强制性与许可程序、 政府监管方面,企业与本国企业相比处于不利中国政府更偏袒本国企业。所谓的选择性反垄断等执法行打击了外资的积极性。 虽然现外资有所限制的领域越来越少但有一些政策的具体操作细节够清晰, 政府的自由裁量权比出于对不确定性的担忧, 短跨国企业还都处在观察调整、投资战略的过程中。四是由于土地、 劳动力等生产成本快速上升, 环保成本增资源能源价格走高, 商务成本攀升, 削弱了外企的盈利空外企员工的收入诱惑性不断降而国企、 私企因为分红和股权活分配更具吸引力。 外企因员 工流失而开始薪资调整或增加培训, 这种调整进一步加大了外企的人力成本。 还有一些中国特色的成本, 如某区内公司为降低成本, 想更换办公写字楼, 方案一出, 所在区政府部门立即出面干涉。五是来自本土企业的竞争, 特别是国企。 当地企业更接近和了解消费者, 可以生产价廉物美的替代产品。 政府做大国有企业, “政、商、 银” 合一的国有资本享受了更多的优惠和融资机会, 与外资、民间企业抢占市场资源, 挤压了外资、 民间企业的生存空间。六是来自长三角周边城市的竞争, 它们的投资环境与上海的差距日益缩小, 加之拥有土地供应量大等优势, 对上海吸引外资造成了一定的分流效应。

三、 在沪外企投资意愿与政策环境诉求

为了解外资企业对上海投资环境的总体评价以及未来的投资计划和预期, 探寻企业面临的主要问题及政策环境需求, 我们对上海市外商投资协会重点会员单位进行了调研, 179 份,共回收有效问卷 并进行了数十次高管访谈。 调研发现, “撤资潮”,虽未出现 但外企对上海投资政策和环境的满意度还不够高, “软环境”未来 的改善将是上海引资的核心突破口。

(一) 外企经营状况良好, 并未出现 “撤资潮”

2016受访企业认为在 年度较前一年度的经营更为困难的比例达到41 46% , 2016

但 年度较前一年营业额大幅增长和增长的比例为45 12% , 41 46% ,持平的为 仅有 13 42%的出现营业额下滑。 这尽管面临着诸多不利因素,外资企业的经营状况依然良好

5外企对未来 年上海经78 前景持乐观态度的占比为

4 76%的略微悲观。 36 5仅有企业将扩大现有企业的29 27%的企业将投资新项目, 6 10% ,本地企业的占 维持41 46% , 2 4模不变的占 仅有将缩减在本地的投资。 有转5% ,意向的企业仅占

54 55%的企业表示将转移至他地区, 5 55%

只有 的企业(地区至中国之外的其他国家

见, “撤并没有出现所谓的外资对上海的信心依然很强。投资的主要原因包括: 资源商务成本、 劳动力成本等上国公司之间的竞争以及本土竞争压力增大, 其他国家和供了更为优惠的引资政策。

5 年,未来 与东南亚国兴的外资目的地相比, 上海外资的因素依次有: 稳定增内市场, 深度参与全球和区合作, 日趋增强的产业配套以及仍具优势的生产要素综力。 外企在上海的首要目标是开拓中国市场, 其次为利的资源和降低生产成本,

享20% 。 可见,政策仅为 当前更加看重的是中国的市场,

“洼地效应” 已不明显。策的受访企业认为影响投资要的五个因素依次为: 投资业配套、 投资地的市场辐射投资地的交通基础设施、

投政府管制和投资地的通关环而, 42 68%的受访外企并不

国供应商或中国服务提供者,外资与本土产业的联动性还步提升, 中国要通过产业链, 放大外资的溢出效应。

二) 市场准入限制或法规障抑制外企投资能力和意愿的主素

0%的在沪欧企认为不及首次中国市场时受欢迎。 54%的外为外企与本土企业相比往往受不利的待遇, 特别是法律行医疗设备、 运输、 物流和配送信息技术和电信、 专业服务在环保执法方面, 也有超过以上的受访企业认为针对外企法更为严格。 48%的受访企业曾经由于市场准入限制或法规而错失商机。外企面临的制度/监管障碍主要(模糊的规定和法规 法律法不一致/不清楚)、 行政问题、测的立法环境、 执法中的自、 市场准入壁垒和投资限制、可要求/ (取得许可注册过程

, 注册过程繁琐)、 知识产权海关程序、 腐败、 在政府采视外资企业。繁琐的监管程序、 模糊的法律无法预测的立法环境导致外受损, 法律和金融服务受到最大。 而且, 这两个行业还联网管制的影响, 进而影响业绩。 运输、 物流和配送业不容乐观。 机械设备和制药, 他们因此而错失了大量商“采购国产化”中很多是由于响。 就制药业而言, 还受到原研药采购而设的诸多限制 缺乏互惠互利最明显的表现是 市场准入壁垒, 市场准入壁垒包括,( “负面清单”)直接限制 例如 和,( “许可要求”)。间接限制 例如 一半以上的受访企业表示, 若市场准入有所放宽, 将准备扩大在华投资规模和金额。 这在制药业表现得尤为明显, 金融服务业, 土木工程与建筑业, 信息技术和电信业, 运输、物流和配送业, 法律业也对降低市场准入壁垒有很高的期待。外资企业希望解决的主要问题包括: 改善监管环境、 自由进入新商业领域或产品细分市场、 降低在华并购壁垒, 以及在控制在华运营方面获得更多自主权、 降低对本土商业伙伴或合资企业的要求。如果政府部门能够提高监管环境的透明度、 可预测性和公平性,取消对外资企业的投资限制和歧视性壁垒, 允许进入目前受限的新业务或产品细分, 允许加强对中国业/

务的控制 减少对本地业务合作伙伴或建立合资公司的要求, 允许在中国进行战略收购, 他们将大幅增加在华投资。

(三) 成本攀升与竞争加剧是外企面临的最突出的问题外企面临的主要挑战是: 劳动,

力成本提高 来自本土企业的竞争, 中国经济增速放缓, 税费负担过重, 全球经济放缓。 在经营成本方面, 满意度最低的前三项为: 劳动力成本、 物流成本和能源成本。受访企业反映总体成本较前一年度76 54% ,增长的占比达 反映成本1 24% 。有所下降的仅有外企在上海经营的主要制约因素包括: 劳动力成本、 商务成本、政府政策、 人才、 资金。 各项成本稳步攀升、 人力资源制约因素凸显 和竞争日益激烈的商业环境常态。外企实际运营中面临的题主要有: 土地空间制约成的首要瓶颈, 工业用地趋紧,流程长, 土地使用年限缩短,成本高; 环保标准严, 配套弱, 特别是危废品处理能力足; 工业园区交通配套仍有善; 外汇管理新规影响贸易

(四) 对降低税费负担、政府工作效率和放宽市场准诉求较高

制度性因素中, 满意度高依次为政府部门的工作效策的透明度、 与政府的沟通

;法律法规健全程度 政策性中, 满意度从低到高依次为担、 市场和行业准入限制、由度、 加工贸易管理方式、护、 知识产权保护、 公平竞民待遇、 跨境资金调拨、

反制和劳工政策; 对营改增的意度较高, 但对税负的降低有较大期待。外企希望政府在以下方支持: 提供税收优惠, 提供政支持, 加快执照申办流程,工作效率和加大工作透明度,对公司形式和经营范围的要高政策透明度和加强反腐力加投资便利化措施, 对知识

行有效保护 人才供应与人进, 能获得政府机构的订单,政府对经济发展的干预。

(五) 外资对自贸试验创中心的参与度, 以及总部级有待进一步提高受访外企大多数还未在验区设立商业实体, 且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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