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阶段中国工业出口新趋势及新对策研究

Intertrade - - 中国经贸 - 周开斌 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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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以来, 我国工业紧紧抓住全球第四次产业转移、 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和第三次工业革命、 新兴产业崛起等千载难逢的历, 深化改革开放,史性机遇 扬长补短, 迅速发展成为世界第一制造大国、 第一出口大国。 中国制造遍布全球, 成为中国崛起的重要标志。 金融危机以来, 世界经济增速放缓, 国际贸易徘徊不前,我国工业出口走到了一个新的十字路口, 如何科学把握工业出口趋势规律, 巩固中国工业出口地位和优势, 加快出口转型升级步伐, 建成出口强国, 是亟须研究和破解的重大课题。

一、 中国工业出口新的趋势性特点

近年来, 中国工业出口呈现纷繁复杂变化, 不同区域、 行业和企,

业表现各异 但总体新的趋势显露, 呈现出产品全球化、 进出平衡化、 多业扩散化、 企业集中化、 市场内销化、 结构高级化等趋势性变化。 主要特点如下:

(一) 工业出口稳居世界第一, 产品基本实现了全球化

21 世纪以来,进入 中国工业国际竞争力得到快速释放, 出口快, 2000—2015

速增长 年规模以上14% ,工业出口交货值年均增长

2000 2008

其中 年至 年呈现超高速增 长, 24 2%。出口交货值年均增长达中国以其具有世界上最为完整工业体系, 较为完善产业链等优势, 自2009年来稳居世界工业第一出口大国。 总量规模迅速壮大, 12

用 年时

1 10 万亿级,间由 万亿级扩张到

2000 年、 2012 年出口交货值分别为14575 亿元、 106610 亿元, 2016 年为119191 亿元。 中国工业品遍布世界各地, 基本实现了全球化, 从国家统计局公布年度数据来看, 2015

年227 个, 2000出口国家和地区 较 年

64 个。增加 出口市场由少数国家主导状况不断改善, 对美国、 香港地2000区和日本出口市场份额由 年55 5%、 2009 40 4% 不断下行,年

2015 38 5%。

降至 年的 出口份额在2% 10 ,1%以以上的国家和地区 个

23 个。 进口市场也更加多元化,上有

对日本、 韩国、 美国和台湾地区进, 2000口依赖明显下降 由 年的45 2% 2015 26 8% ,

降至 年的 其中,对日本份额进口降幅最大 由16 7% 6 3%。

降至

(二) 工业出口成为国家顺差创汇源泉, 进出平衡化态势初显海关统计数据显示, 2001 年以来, 我国工业制成品出口占中国商90%以上,品出口总额一直高居 并不断提升, 2015 95 4%。年达到 创2000 1783 6 亿美元,汇额由 年的

2015 12075 1 亿美元,年提高到

2000—2015 116401 8年合计达 亿美 元, 94 7%。占中国商品出口总额工业出口是我国外汇顺差主要的来源, 是我国成为世界外汇储备最大国的支撑者、 顶梁柱, 也是初级产品进口和服务贸易用汇的供给者。2000—2015 年工业制成品进出口实68721 9 亿美元,现顺差合计 为全国2 3 倍。商品进出口顺差总额的 同时, 工业制成品大进大出双向平衡的态势显露, 工业制成品进出口顺2004 年、 2005差创汇额在经历了 年71 6%、 84 4%的超高速增长后,的

逐年回落, 2013 年、 2015 年降至个, 5 9%、 4 9% ;位数增长 分别为工业制成品进出口顺差为全国创汇顺差总额的倍率也在大幅下降, 由2011 4 25 倍, 2015 1 62年的 降至 年倍, 2015 2001 2015年低于 年至 年合2 33 倍的平均水平。计顺差

(三) 少数行业主导格局难改,多业扩散化态势初显中国工业是全球体系最为完备,产品品种最为丰富的国家, 产业链和产品链协作成本低, 是中国工业出口竞争力的一大优势。 参与国际大循环的分工协作, 主要还是集中在少数行业。 计算机、 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 以下简称为电子设备制造业) 是新兴产业, 我国抓住信息产业革命历史机遇, 快速融入世界分工, 大进大出, 得到了快速发展, 2000 年就占到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出口交货比重的

20 1% , 随后一路上行, 2016

年40% ,

达到 在工业出口中一业独大, 表现特别抢眼。 2000

在 年或2016 37 ( 2000者 年 个大类行业年以来国家统计局先后三次对行业分类进行了调整, 为便于比较

37 大类行业)归并为 中出口交货值占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出口交货5% , 、 、

值 以上 有纺织 服装 皮革、 、 、运输设备 电气 电子设备

6 16

制造等 个类行业 年合计总值63 3% 。 2009 ,6占比为 年以后个主导行业出口交货值合计比重改变以前的稳中有升的走势, 而是稳中有降, 2016 64 1% ,年为

2009 1 , 37较 年下降 个百分点个大类行业均有出口, 其中约有

20 个行业出口交货值比重保持不同程度提升, 初显向多数行业扩散态势。

(四) 大中小规模企业走势各异, 出口集中化趋势增强

2000 年以来, 大中小规模出口企业走势各异, 小型企业在全国工业出口中所占比重逐年走低, 中型企业前升后降, 大型企业则一路上行。 前十来年, 中国工业出口以, 2006中小企业为主 年以前中小型企业出口交货值占到规模以上工业出口交货总值的六成以上。 2011年以后, 大型企业出口占据了大半壁江山, 发挥主导作用, 中小企业41% ~ 44%合计比重就基本处于

之间, 呈现出向大型企业集中的演进态势。 小型出口交货值占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出口交货值比重由2000 55 9% 2015

年的 降至 年的19 2% ; 中型企业前三年快速上升, 2000出口交货值比重由 年的12% , 2003 39 3% ,年快速提升到

36 , 2015随后逐年下行 年回落至24 5% 。 大型企业则与小型走势相反, 出口交货值占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出口交货值比重一路走高, 2000 32 1% 2015由 年的 上升至

56 3% 。

年 中国工业出口企业集中度提升, 为国内企业间合作及产业链、 供应链上下游整合, 塑造国际型大企业、 大品牌创造有利条件。

(五) 内资外商各主一方, 市场内销化趋势增强

2001—2015 , 资、在 年期间 内外商投资和港澳台投资工业企业出口交货值占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出口交货所占比重在不同年度虽然有波动, 但总体稳定, 28 4% ~分别在

38 1%、 22 4% ~ 28 7%、 34 8% ~ 48 1% , 15

之间波动 年合计值分别为全国工业口交货值合计值的32 2%、 25%、 42 8% , 外商和港澳67 8% ,台投资工业企业合计占到是在中国境内兴办的工业企业出口主力军。 从国内市场看, 内资、 外15商投资和港澳台投资工业企业 年合计值分别占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80 4%、 7%、业国内销售总额的

12 6% , 内资工业企业在国内市场占绝对主导地位。 从不同属地投资工业企业自身在国内国际市场中份额看, 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将中国市场作为销售的主战场, 内资、外商投资和港澳台投资工业企业在中国国内销售产值占其全部销售总, 2000产值的比重 分别由 年的90 8%、 59 1%、 62% , 2015 年提高95%、 67 7%、 72% , 2001

到 年至2015 94 2%、年合计值比重分别为

64 7%、 65 8% , 国内市场成为拉动国际国内投资企业增长的主导力量, 显示出国际市场对中国工业影响减弱, 中国市场对国际产业影响力增强的趋势。

(六) 出口由轻工向重工转化, 结构向高级化演进

21 世纪以来,进入 工业出口由轻工主导向重工业主导转变, 轻工业出口交货值占全国规模以上工2000业出口交货值比重由 年的57 1% , 2015 35 1% ,降至 年 重42 9%工业比重则由 上升至64 9%。 制造业出口占工业比重一97% 以上,

直稳在 制造业内部出,口结构呈现出高级化趋势 原材料、 消费品制造业出口交货值比重2000 15 6%、 39% ,分别由 年的

2016 11 4%、 23 6% ;降至 年的技术含量较高和新兴产业较为集中的装备制造业出口交货值比重则由42 6% 64 8% , 22 2升至 提升 个百分点。 出口产品结构也呈现出高级化态势, 由半成品出口向终端出口延伸, 多数产品单价上升, 国家

60海关公布有可比性的 种工业制(以美元计价) , 52

成品 中 种出2015 2010

口单价 年较 年有大幅上升, 其中金属加工机床、 电动机及发电机、 陶瓷器皿、 混纺机织物、地毯、 、 、塑料制品 蓄电池 收音机、 钟、 、 18

手表 电话机等 种类50%以上。产品出口单价提高

二、 中国工业出口面临的倾向性问题

中国工业出口在呈现积极性变化的同时, 在新阶段苗头性和趋向性的问题不断显露。 这些问题既有世界经济周期性影响导致的, 但主要还是我国工业所处发展阶段结构性矛盾和国内机制体

制等方面问题。 突出表现在逆全球化、 出口增速中低化、 比较优势弱化、 “白热化”高新竞争 等倾向性问题。

(一) 出口增速中低化, 产业外向度下降

2000 2015

年至 年中国工业出口经历了由超高速向中高速转换,。 2000进一步向中低速滑落 年至2007 年, 在入世和经济上行周期双,

重作用推动下 保持了超高速增长, 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出口交货值26% , 2003 年、 2004年均增长 其中

34 3%、年同比增速分别达到

50 3%。 在金融危机冲击、 经济周期下行等多重因素夹击下, 2008

年以后增速连下两个台阶, 2008 年至2011 年间降至中高速区间, 年均增7 9% ; 2012 2016

速为 年至 年降至中低速区间, 3 7%,年均增速仅有

2015 2% , 2016

其中 年下降 年增长2 7%, 基本停滞。 同时, 工业外向度不断下降。 2000—2008 年工业外向度较高, 出口交货值占销售产值16 7% 以上, 2004

比重 其中 年达20 5%。 2008 年以后逐年下降,到

2016 10 3% , 2004年为 仅为 年的。 37 9

一半 个行业中有 个外向度下

17 个百分点以上,降 其中文教工美、 服装、 皮革、 仪器仪表业下降

30 多个百分点。了 与之相对应的是, 工业出口对其增长的贡献率下降, 2007 年以前出口对工业增长贡15%以上, 2008献率基本都在 年以后出口对工业年度增长贡献率只有6%左右, 2015 年对增长贡献率却-20 3%。

(二) 逆全球化势力抬头, 国内市场竞争加剧

金融危机后, “逆全球化” 思 潮和行为抬头, 全球化遭遇挫折,中国作为高度开放的经济体、 对外依存度较高受到的影响显而易见。2007外商投资工业企业 年出口占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出口交货值比重, 32 9%逐年提升 由 提升到48 1% , 2007 年以后明显下降, 2015 35 9%。

到 年回落至 外商投资工业企业出口交货值占其销售产2007 42 2% ,值比重也由 年的 降2015 28% ,

到 年 内销比重升至72% 。 中国市场成为各类企业销售增长的主要来源, 内销对内资和港澳台、 外商投资工业企业销售产值95 3%、增长贡献率分别提高到

68 7%、 72 9% , 加剧了国内市场竞争, 导致国内一批企业转型、 转行、 转产, 甚至停产。

(三) 成本快速上升, 国际比较优势弱化

2000 年以来, 制造业城镇职工8750 元/ 2016平均工资由 年增加到59470 元/ 年, 5 8 倍,年的 增长了

12 7%。

年均增长 相当工资水平40% “五险一金”左右的 也同步上涨。 《美国波士顿咨询公司 成本竞争力指数》 显示, 中美制造业成本差距正在快速缩小, 首要原因是中国的劳动成本正与日俱增, 而美国的生产率更高且能源成本更低。 中国工业出口不仅承受着用工、 用能、用地、 融资、 税费负担等成本快速上涨的压力, 而且面临着人民币持续升值的压力。 2005 年启动汇率改革后, 10人民币汇率也保持长达 年, 2005 1升值走势 由 年 美元相当8 27 元人民币, 2014 6 14年升值到(年度汇率平均值), 2015元人民币年以后有所贬值, 2017 5 22

年 月 日1 6 89 元人民币,美元相当于 但累 16 8% ,

计升值仍达 进一步削弱了中国工业出口成本价格的国际比较优势。 我国工业出口主要集中在劳动密集型行业, 2016 年纺织、 服装、皮革、 文教工美、 5电子设备等 个劳动力密集行业出口交货值占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出口交货总值比重为50 1%。 成本特别是用工成本快速上升, 对以劳动密集型为主的中国工业出口产生了较大影响, 纺织、 服装、 3

皮革等 个行业出口交货在工, 2016业中比重持续下降 年合计10 3% , 2000 13 1为 较 年下降了个百分点。 中国劳动密集型行业及其市场加速向越南、 巴基斯坦、 孟加拉、 印度尼西亚等东南亚国家转移, 致使劳动密集型行业出口连年下降。 2016 年我国对东盟十国纺(美元计量)织品服装出口创汇

7% , 10% ; 2016下降 进口却增长

3655年我国纺织业出口交货值为亿元, 2011 26 3%。较 年降幅达由于我国电子设备制造业多数企业属电子装配等劳动力密集环节, 用工成工大幅上升已经对其产生了影响, 富士康企业等到印度建厂就是一个备受关注的倾向和苗头, 因电子设备在工业出口中占比高达40% , 若转移形成趋势, 将对中国工业出口产生巨大的冲击。

(四) 研发创新能力不足, 高新竞争 “白热化”我国在中低端制造向发展中国“分流” 的同时,家 出现了高端制“回流” 的倾向。造业向发达国家当前在国际市场上高新技术产业同样面临激烈竞争, “白甚至达到了热化” 程度。 我国高新技术产品出口创汇所占比重本来就不高, 基本29%左右,

稳定在 近年来却有下降

苗头, 2013

自 年高新技术产品出口金额持续下降, 2013 6600 亿美元,年

2016 6044 亿美元,年降至 降幅达8 4%。 而我国高新技术产品进口额占全部货物进口额比重却在上升, 2011 26 6% 2016

由 年 提高到 年33%。 高新技术产品进口比出口增长快, 其进出口顺差占全部顺差比2011 55 4% 2016重则由 年的 降至 年15 8%。

的 我国高新技术产品在激烈竞争面前停滞不前, 主因还是创新能力不足。 2015 年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中有研发活动的企业仅为19 2% , 八成以上企业仍为加工型生产企业; 研发经费占主营业务收入0 9% , 明显偏低;比重仅为 绝大多数行业新产品开发严重不足, 新品(出口销售收入占出口交货值 为出口销售收入替代指标, 值与销售产值基本相当) 25 1% ,比重为 且主要集中在电子设备行业, 该行业就占全国规模以上工业新品出口销售53 6% ,

总收入的 另外电气行业占10 1% , 35

其他 个大类行业新产品36 3%。

出口仅占 电子设备行业新品也多为来料来样加工型, 不是原创研发新品, 实际研发新品出口比重更低。

三、 针对中国工业出口新趋势特点和倾向性问题的对策建议

(一) 以质量效益为中心, 重新调整工业出口战略我国工业出口规模多年稳居世界第一, 再继续以速度、 规模抢占国际市场, 不仅受限于世界市场容量, 更受制于新阶段国内, 难以为继,要素成本大幅上升必须重新确立新的出口战略, 从 以量取胜、 以价取胜, 转向以利为重、 以质取胜, 从理念、 目标、方法、 路径做出全方位、 系统性调整。 一是调整转变工业出口理念。 不以追求出口顺差为目标,以国际贸易平衡为主要取向, 以对国际市场的控制力和影响力为重点, 推行新的国际化战略。 二是以追求效益为中心, 通过国际贸易降低成本, 提高企业盈利能力, 通过联合重组、 收购引进提升企业国际竞争力, 通过国际国内两个市场配置资源提升竞争力。三是以创新驱动为核心, 打造我国工业国际竞争后发优势。 抓住新一轮工业革命机遇, 加快培育“”(新技术、 新产业、发展 四新

新业态、 新模式) 经济, 加大技术创新的投入力度, 增强国际市。

场核心竞争力 四是以质量品牌为重点, 全面提升中国工业国际竞争的软实力。 充分利用国际国内两个市场, 以满足国内消费升级和产业升级快速增长的需求为突破口, ,产品质量和安全为底线 大企业和品牌为依托, 借鉴华为、 中兴、阿里等企业和高铁等产业成功开拓国际市场经验, 拓展国际中高端市场, 打造一批世界知名企业、品牌和产业。 同时, 注意发挥标准等开拓国际市场作用, 在成熟工业产品系列要加强产品国内质量和安全标准与国际接轨, 甚至高于国际标准; 在新兴产业领域的产品, 要争取制定国际标准的话语权, 抢占制高点, 推动中国工业出口品牌和质量的提升, 全面塑造中国工业品国际新形象。五是推进由生产型制造向服务型 制造出口转变。 推进中国工业出口由单纯加工制造经营模式向“+ + ”

产品 技术 服务 的全球供应链模式转变, 提高和拓宽出口产品服务和技术含量, 多方位地提高产品附加值。

(二) 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 重塑国际比较新优势随着我国工业出口步入新阶段, 深层次矛盾和问题交织, 迫切需要从供给侧入手, 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 再造国际竞争优势。 一是要破除机制体制障碍, 建立与国际市场竞争相适应价格形成机制和体制。 以市场化改革为主要取向, 加大行政管理体制改革, 加大电力等能源体制机制改革, 深化棉花等原材料进出口国际接轨机制改革, 破解金融脱实入虚难题, 破除垄断和行业壁垒, 释放体制红利, 激发出口企业活力和创造力。 二是加大减费减税等降成本力度和幅度,降低工业运行和发展成本。 延长传统产业比较优势周期, 增强新兴产业国际竞争力, 为战略转型提供时间和空间, 拉长战略机遇期。 三是升级优化出口供给结构。探索实施新一轮关键技术和产品进口替代工程, 提高深加工、 精加工产品比重, 大力发展战略新兴产业和高技术制造业, 全面推进中国出口工业品由中低端向中高端迈进。 四是提升出口供给效率。 充分利用信息技术和大数据改造提升工业生产和管理水平,通过提高劳动素质和装备技术水平, 全面提高劳动生产率, 提升产品成本价格市场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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