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略高度认识和应对中美贸易争端

Intertrade - - Contents - 伍山林 教授

“贸易强国” 这个表述写进十将

九大报告, 这在党的历史文件中还是第一次。 自此开始, 我国贸易强国建设进入了新阶段。 最近一段时期, 中美贸易争端已成为焦点话题。 这从一个侧面提醒我们,贸易强国建设不可能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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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年的持续高增长使我国从极端贫穷的国家发展到现有程度, 人们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同时,也将中国推向了前台 因为自2010 年经济体量超过日本后我国“老大”继续快速向作为 的美国逼近, 延缓中国追赶步伐成为美国重要目标之一。 这里我们借用国际,

关系研究用语 从美国角度使用“老大” “老二” 这两个词。和 其实中国无意与美国争霸, 而将人类视为命运共同体。

当下, 美国部分政治人物认为挑起贸易争端或以此相威胁是一个,“大国竞争”合适的战略选项 旧话重提。 这与美国的历史经验及遵“丛林法则” 有关。循的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 对于离自己较近的“老二”, 美国都曾通过引发贸易争端实施战略打压。 脱离这个背景来谈当下的贸易争端, 很难不产生误判。

一、 若干背景

美国对华引发贸易争端甚至发展到贸易战的背景是复杂的。 (一) 内在动力最近这轮经济危机使美国经济。 2010一度持续衰退 年重拾升势后, 美国经济增长在奥巴马时代乏善可陈。 因此在竞选时期特朗普高“” 的口号;喊 让美国再次伟大执政后如何重振低迷已久的美国经济, 成为必须面对的重要课题。历史地看,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 自由贸易政策在美国得到了加强, 但是每当经济陷入低迷, 美“以邻为壑”国便采用 的保护主义政策使自己摆脱困局。 这是具有。 Bagwell and一定博弈论基础的

Staiger (2011) 认为经济衰退时实行贸易保护政策的收益往往大于成本, 并且比实行自由贸易政策更好一些, 以至于贸易政策具有逆周期特征; 不过, 开放条件下采用贸易保护政策尽管能够单方面获利, 却会使世界贸易萎缩。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 美国遇到经济困难时往往采用保护主义政策, 以至于变成了惯性思维。

(二) 外在压力与美国不同, 此次经济危机尽管对中国经济增长也产生了较大冲击, 但是进入新常态后中国经济依然保持了中高速增长, 以至于形成了新态势, 即在世界经济格局中,美国保持了原有份额, 欧洲大国与日本份额下降了, 中国份额快速上升了。 2010 年以来, 中国经济持续GDP较快增长使中美 之比迅速上升。 现在这个比例已经超过了60% 。 20 80 90

世纪 年代至 年代初, “”日本作为 老二 与美国GDP 。 于是,之比处于较高位置美国借助于包括引发贸易争端在内的多维手段, 极力阻止其国力进一步逼近。 中国比日本潜力大得多。当时日本是主权与军事都受制于美国的资本主义国家, 现在中国是主权和军事都独立自主的社会主义国家, 因此美国面对的是一个前所未“老二”。 (欧有的 我国与欧共体盟) 和苏联也不同。 后者属于联盟性质, 意志和力量等要打一个折扣。 这些方面均使美国感到了很大的外在压力。

除总量外 需要特别提及的是, 中美技术水平发生了新的变化, 尽管这种变化还只是结构性的。 比如说中国在高铁、 核电和特高压输电等领域已经取得了突破性成就。 中国技术进步使美国意识到中美之间以前普遍存在的贸易互补性, 将逐渐转化为结构性贸易竞争关系。 因此, 美国越是对华表现出强硬姿态, 就越是说明中国经济结构已经发生了重要的积极变化。 事实上, 《美国在最新版的 国家安全战略》 报告中, 已经把中国当“战略竞争对手”。作首位 美国前William Cohen国防部长 最近将中

“美贸易争端比喻为经济 修昔底德” 之战。

(三) 政治背景本次经济危机发生后, 民主党总统奥巴马接手的是乱象丛生的摊子。 在第一任期, 中美贸易摩擦不出意外地增多了。 但是, 民主党毕竟不像共和党那样, 保护主义传统要逊色一些。 到第二任期, 奥巴马延续和加强了亚太再平衡战略, 从周边关系和军事领域等对中国发展和影响力扩大多加掣肘, 但在引发贸易摩擦方面较以前收敛了一些。特朗普执政以来, 美国对华引发贸易争端的氛围发生了转折性变化。 主要有以下几方面原因:一是历史传承因素。 中国最近几年国力继续快速增长, 而美方在“”

老二 压力下增加两国贸易摩擦甚至上升为贸易战又是一种历史常态。 2016这意味着在 年即使是民主党候选人获胜, 也会修改奥巴马第二任期的策略, 提升挑起贸易摩擦的频率。 二是政党传统因素。 美国共和党具有深厚的。 内战以后,保护主义传统 共和党长期执政, 通过高关税政策助力美国快速崛起的国家记忆, 已经刻在这派政治家的灵魂深处, 他们会适时高举保护主义旗帜。 三是个人因素。 特朗普母校沃顿商学院曾是美国保护主义的重要堡垒, 特朗普是由成功商人转道而来的资浅政治家。 由此就可理解为什么他在竞选时表现出了孤立主义与保护主义倾向; “让美国再次伟大”在 口号“美国至上主义” 观念下,和 以促进就业与制造业发展的策略争取民意, 将国内法延伸到国际领域推行单边主义。

二、 现有认识

(一) 美方试探增多目的初显上任伊始, 特朗普政府就制造筹码和释放信号, 给国际经济注入不确定性。 2017

撇开 年美国挑起的贸易摩擦不谈, 2018

单就 年以来的情况而言, 我们看到针对中国的重大贸易措施正加速推出。 2018 4年

3 日,月 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依据“301 调查” 结果拟对进口自中国的、 、

高铁装备 航空产品 新能源汽车、 、新一代信息技术 工业机器人、 农机装备、 新材料、 生物医药500和高性能医疗机械等约 亿美元25%的关税。 2018 4的商品加征 年

16 日, 美国商务部发布公告,月 决定对我国企业中兴通讯从技术到商

7 年, “缺芯”品等全面禁售 中国之痛得到了高度关注。 此事最近看,

似尘埃落定 中兴通讯已复牌上市, 但由此提出的拷问令人深思。, 《上述两大事件 与 中国制造2025》 深有关联。 迄今为止, 两国政府虽然进行了多轮磋商, 但成果的落实和后续谈判的走向仍然存在很大不确定性。 现在双方依然处于试探阶段, 美国竭力阻遏我国高技术产业发展的图谋已经显露无遗。

(二) 贸易争端致 “两败俱伤” 2017 8 月,年 美国以中国在知“公平贸易”识产权领域违背了 原“301 调查”。则为由对我国发起 这是典型的单边主义行为, 必然遭到。 “301 调查”我国的坚决反对 在中美国政府身兼警察、 检察官、 陪,审团和法官诸职 难以真正体现“公平贸易” 理念。 这样的举动自然会被理解为挑起贸易争端的前兆。 长期以来, 美国以存在巨量贸易逆差为由, 对中国采取贸易制裁行动。 但是中方认为, 在贸易逆差背后, 是美方取得了利益顺差。 中国产品使美国消费者福利得到了极大提升。 贸易逆差主要由于不合理的统计手段而放大了美方的不利,采用增加值进行贸易统计的话, 两国贸易差额要小近半。 中美贸易顺差数字反映在中方, 利益实质更多落实在美方。 美中贸易逆差主要受两国经济结构、 产业竞争力、 国际分工和贸易统计制度等因素的影响, 中方并不刻意追求针对任何国家的贸易顺差。 美方通过单边制裁改变两国贸易格局乃找错了病因,照此做法将在伤害中国的同时损及自身, 并且还会使其他相关国家受到牵连。 总之, 中方认为在经贸关系上, 合作共赢才是唯一正道。 基于这样的认识, 中方认为两国出现贸易摩擦并不奇怪, 其关键是要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 理性地管控分歧。上述观点也得到了研究者的支持。 例如,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研究人员利用包括29 个国家或地区的内生性贸易不平衡全球一般均衡模型, 所得到的具有稳健性的模拟结果是, 特朗普所说的美国可以轻易赢得贸易争端的说法只不过是天方夜谭, 因为中美都无法成为赢家, 对立的结果是相互受损。 再如, 针对特朗普竞选期间扬言胜选执政后要对中国和墨45%西哥进口商品分别征收 和35%的关税, 美国彼得森国际经济Noland ( 2017 )

研究所 等 采用模拟方法对后果做出了预估, 认为无论哪种反制方式下美国经济增长和

就业都会受到负面影响。 这样的结“两败俱伤”果使大家建立起了的认识。 但是, 我们不能停留在这种认识上。

(三) 中国有足够的反制手段2001 WTO

自从 年加入 进而深度融入全球经济循环以来, 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与最大的发达国家, 中美两国之间的经贸关系由于具有很强的互补性而具有很大的合作空间。 2017 年年底,截至 尽管( ) 贸易摩擦,历经种种 局部的两国贸易量却一直在趋势性增长,双方都从双边贸易中获益良多。

, 2017据美国商务部统计 年中国自美进口数额最大的四类商品( 295 1 亿美元,分别是运输设备

116 7 亿美元)、其中航空航天器

( 250 0 亿美元)、机电产品 植物(149 3 亿美元)产品 和化工产品(111 9 亿美元)。 不少研究者认为, 作为对美国引发对华贸易争端的反制手段, 中国在运输设备和植物产品上着手报复, 其效果应该是显著的。 理由一方面是可以找到替代品。 中国对这些产品采取关税惩罚或限制进口措施之后可以找到替代品。 比如说对波音飞机采取贸易限制后, 可以用空客来替代; 对美国大豆采取贸易措施后, 可以用巴西大豆来替代。 另一方面是可以产生政治压力。 这些产品的生产者或其所在行业和地区, 对美国政党政治具有较大影响力。 中方对这些产品采取贸易措施后, 这些企业、 行业和地区的利润和就业等会受到严重影响。 由于这是对华引发贸易争端而导致的, 美国政府将因此而承(

压 如大多数农业州的选民曾投票支持特朗普)。 另外, 我们对美 进行反制的时候, 也可通过影响美国消费者的福利来产生政治经济效果。 比如说, 针对对美出口定向收紧政策, 在减少对美顺差的同时,将导致美国的消费物价上涨进而吞噬消费者福利。 鉴于这对占比小的美国高收入家庭影响小, 对占比大的美国中低收入家庭影响大, 这类。措施在政治上将会持续发酵 此外, 中国还可调整投资政策, 通过美资在华企业对美国政府形成压力。 当然, 关税等措施会扰乱市场, 从而产生复杂影响。

三、 认识提升

上述认识符合经济学原理, 但有必要进一步提升。 当前, 从战略高度理解中美贸易争端是非常及时和十分必要的。

(一) 关于 “打老二” 战略为了维护现有地位, 美国从前“世界霸主即英国那里学到了 打老二” 战略。 该战略基本含义是: 在国际关系当中, “老大” 总是与盟友联起手来, “老二”对 进行多维打压, “老二”使 的力量离自己比较远, 不至于构成威胁; 并且, 由“”, “老二”于总是存在一个 老二又是可以易主的, 于是, 谁变成了“老二”, “老大” 盯上,谁就会被

对其防备有加 一旦力量离得较近, 打压也就如期而至。 在英国取得霸权地位的时代里, 由于深陷欧洲强国竞争格局而难以分身, 这就使得处于大西洋彼岸的美国逐渐坐大, “老二”,进而成为 并且通过两次世界大战, 获得了罕有其匹的力量。 对此,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获得霸权地位的美国是了然于胸的;美国也总是提醒自己, 不要走英国 的老路。 于是,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 “老二”凡是取得过 地位的国家比如说苏联和日本, 都已落入所“大国赶超陷阱”。谓的 这种大国“崛起困境”, 现在已经引起了国际关系学界广泛的关注。在历史上, 20比如说日本经过

50 30 年的高速增长,世纪 年代后

“冷战”在丧失作为制衡 对手即苏联的作用后, “老二”作为 其力量

20 80的进一步增大在 世纪 年代已给美国带来了压力。 但是, 日本经济严重依赖进出口, 在美方利用政治与军事一边倒的优势发动对日贸,

易战的时候 日本能力和信心不足, 意志很难坚定。 1985特别是在

《广场协议》 后, 一方面,年签署日元对美元汇率的趋势性变化恶化了日本的贸易条件, 伤害了日本的实体经济; 另一方面, 日元对美元GDP的走强又使其以美元衡量的 继续较快增长, 日本陷入虚假增长而不自知, 反而在经济泡沫层层堆积的时候显露出浅薄的狂傲, 以至于

20 90 年代依然被美打压,世纪 不得不承受此后经济增长长期失速之痛。 在美日贸易战中, 美日汽车领域贸易战堪称经典; 《广由于包括场协议》 等在内的一系列协议为美国加强了战略优势, 日本政府在政治与军事压力下对策缺少主动空间, 反制缺乏坚定意志, 结果令人唏嘘。

(二) 从战略高度提升认识“打老二”

从 战略高度我们看到的是, 近期以及未来一段时期里中美频发贸易争端甚至上升到贸易战的风险将上升。 重要的是, 美国引发对华贸易争端的成本—收益考量与以前相比已发生了极大变化。

“老二”对于普通的或非 的对手, 美国引发贸易争端的时候主要考虑的是经济方面的成本—收益。 它们主要包括: 会给美国消费者福利产生怎样的影响; 会给美国(包括产出和就业)对应产业 产生怎样的影响; 会给美国相关产业产生怎样的影响; 会给美国进出口产生怎样的影响; 会给美国经济增。长和就业等产生怎样的影响 但是, 对于国力逼近自己的首位战略竞争对手, 美国引发贸易争端的时候, 政治方面的成本—收益往往成为最主要考虑方面。 这是我们必须特别地加以重视的。这意味着在当前形势下, 单纯从经济角度考察美国引发对华贸易争端的手法、 范围和烈度等具有极大的片面性。 或者说, “两根据败俱伤” 经济结局来认识美国对华引发贸易争端需要做出很大修正, 以此规劝美国改弦易辙难以收到预期效果。 到目前为止, 两国智库和学界都从经济角度模拟了美国引发对华贸易争端给两国带来的影响。 例如,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 2018 )济与政治研究所李春顶在中国不作反击、 仅作关税反击和采用关税和非关税手段进行反击等情形下认为, 美国尽管在消费者福利、 GDP 和制造业产值方面有时也可取得某些利益, 但在贸易上总是会招致数量不等的损失。 这份模“两败俱伤”拟结果固然支持 的结局; “打老二”但是根据 战略思想对其进行重新思考, 却可得到全新的认识。在这份模拟结果中, 作者没有言及但又十分重要的提示是: 无论、 GDP

消费者福利 还是制造业产 值和就业等经济指标, 无论在哪种反制方式下, 都是中国的损失比美国的大, 以至于出现了减缓来自“老二” 的压力的局面———这正是美国乐见的, 即从两国力量相对变化来看, 美国引发贸易争端可以暂。 “时实现目标 这与可借 两败俱伤” 规劝美国不要引发对华贸易争端的认识相去甚远。 在战略竞争中, 我们不仅要看双方有没有损失, 更要看哪方损失更少, 从而获得相对优势。上述模拟结果是在特定前提下得到的, 仅具有参考意义。 所幸的是即使真是那样, 也不能改变如下趋势: 尽管贸易争端会产生负面影响, 但中美两国力量差距仍会趋势性缩小。 不过, 历史地看, 我国现在面临的形势比当时的日本更加严峻。 Robert Daly

正如 最近演讲指出, 20 80 年代,的那样 世纪 美国担心被日本超越而不担心被其击败;冷战时期, 美国担心被苏联击败而不担心被其超越; 现在, 美国既担心被中国超越又担心被中国击败。这种焦虑或使其采取极端行动。

四、 手段提升

(一) 贸易争端既非孤立的也非唯一的手段

“打老二” 战略中,在美国 引发贸易争端只是备选手段之一。 例如, “打老二”当年对日本实施 战略的时候, 除引发贸易争端外, 更重要的是美国采用了金融战手段。美国通过金融战等手段, 使日元国际化远未达到预期目标, 并且通过汇率操控, 迫使日本经济泡沫化。再如, “打老二”对苏联实施 战略的时候, 比引发贸易争端更重要的 “星球大战计划”是里根总统推出等, 诱使其经济进一步军事化, 耗散其战略资源, 民生和消费等经济持续发展的基础性环节成为致命短板, 以至于在意识形态变化的催化下, 经济大厦轰然倒塌。现在面对中国快速发展, 特朗普政府一定程度上参照了里根政府“打老二” 手法。对付苏联的 一方面, 大幅度提升国防预算, 推出“印太战略”更加具体的 以取代“”,亚太再平衡战略 企图耗散中国战略资源和扰乱中国战略注意力; 而另一方面, 试图以经济和安全利益相要挟以收拢盟友联手制华, 通过干扰中国复兴步伐固化相对优势地位。 从这个认识出发, 考虑到美国在军事方面对华尚且具有非对称优势, 引发贸易争端甚至上升到贸易战的风险只会提高而不会降低。 2001 WTO中国自从 年加入以来, 贸易全球化持续发展; 但是, 尽管全球经济影响力逐渐加强, 保障中国经济全球化的军事后盾建设却由于过去欠账太多, 现在在很多方面依然处于薄弱状态。 也就是说, 中国在经济力量与军事力量的对称性以及力量投送等方面,与美相比劣势明显, 以至于美国存有幻想, 企图通过军事动作干扰中国经济全球化和持续快速增长, 达“打老二” 的战略目的。 不过,到在核背景和中国在某些高科技武器比如说高超音速武器等方面取得重大进展背景下, 美国通过军事动作干扰中国经济全球化和持续发展所承担的政治和军事等风险, 对其图谋将起抑制作用。

(二) 应该采取多维反制手段首先, 即使是经济手段也应是

多维的。 除了对美在华企业实施反垄断调查和运用美国政治制衡机制等反对保护主义政策外, 还可以采取以下手段: 一是针对自美进口商品进行分类, 看哪些商品适合于采取何种方式进行反制。 此前, 中国“对等原则”政府按照 公布拟加征关税清单对此已有体现, 它兼顾了打击力度、 打击精度和进口替代性等。 二是针对对美规模性出口商品, “国内增加值率”,摸清其 据此做出差别性退税安排。 如按照同“国内增加值率”向原则对 较高(低) (低)产品给予较高 出口退。“国内增加值率”税率 低的规模,

性出口产品 拉高了中美贸易顺差, 。我方获利较薄 三是利用“”

卡脖子 出口产品实现精准打击。 四是作为战略性妥协, 可在某些方面表达我方姿态, 甚至做出一点让步。 例如, 要求美国放松技术管制, 以降低贸易差额; 逐步放开, “打开一扇门,金融市场 但按增设一道岗” 原则严格管控风险。五是盯住两国经贸大盘子。 我们不应把眼光局限于货物贸易, 而应与服务贸易、 跨境投资等结合起来讲究总体平衡。

其次, 借助经济与非经济手段, 管控贸易争端升级风险。 中美5 4政府间磋商以及 月 日中日韩三国财长和央行行长在马尼拉发表的反对贸易保护主义宣言已开了一个头。 一般地说, 可以采取以下手段: 一是通过弱化美国联盟和争取重要朋友方式, 积极塑造有利外部环境。 除在东亚有所作为外, 我们要将欧洲放到重要地位, 与德国协调立场, 充分利用与英、 法、 意、荷等存在贸易顺差的现状, 表达我 方从它们那里较快增加进口的意向。 二是通过开发和深化区域性经。贸合作培育经贸新增长点 随着“一带一路” 倡议在越来越多国家得到认同和落实, 某种程度上我们已可重估对美经贸的重要性。 其实中国从对美经贸中并未得到看起来那样多的利益: 贸易逆差驱动了美元发行, 美国得到了大量国际铸币税; 美国通过发行国债低成本回收美元, 又通过美元趋势性贬值使我国承担通胀损失; 等等。 三是通过持续快速提升军事实力特别是力量投送水平, 推进中俄多领域合作向更深的层次迈进, 使美国不敢贸然“打老二”对我国展开全面的

战略。

五、 结语

在当前局面下, 我们有必要从战略高度提升对中美贸易争端的认识: “两败俱伤”以 劝导美国遵守贸易规则及放弃保护主义思维和政策是徒劳的, 我们应该深刻认识引发贸易争端甚至悍然发动贸易战在“打老二” 战略中的重要性,其 逐渐补齐短板, 为实现真正的公平贸易奠定物质技术基础。 同时我们要预先研究和做出安排, 准备多维反制手段; 与相关国家合作, 增加美国引发贸易争端的政治经济成本。我们相信在中美贸易争端中我国能够取得期待的结局。 我们应该。而且完全可以做到越斗越强 其实, 无论与苏联还是与当时的日本相比, “老二”,虽然同样作为 但(我国已经具备诸多优越条件 如历史鉴戒、 制度优势、 反制手段和反制意志等)。 美国引发贸易争端后,我国除了经济增长会受影响外, 最 要认真对待的是触发结构性失业问题。 本次贸易争端的本质是争夺高端制造业, 我国在信念、 人力与物力等方面已具备比较坚实的支撑。美日贸易战打了十多年才遂美所愿。 我们不能寄希望于通过几次谈判和交锋就能够达成均衡。 现在的中国, 远非当时的日本所能比拟。因此, 中美贸易争端一旦升级为贸易战, 就必然具有更大持久性和更广牵涉面。 由此看来, 我们不能太计较短期和局部得失, 而应在经济整体上加强自身。 可以判断, 我们“反制与谈判” “即将步入 或 对抗与妥协” 的常态; 而只有立足于反制和对抗, 才会有利于谈判和妥协,争取有利结局。 为此, 我们需要做好战略和心理等方面的准备。在政府间磋商中两国现已各表关切、 各出要价、 各设底线。 尽管远未达成全面协议, 但继续磋商的调子已定了下来, 这说明美国大有顾忌。 我们今后要不畏缠斗。 最重要的是, 严守科技发展底线, 并且为将来可能发生的金融争端做准备。科技和金融是驱动美国霸权的双轮———美国工业垄断资本依赖于高端制造业, 金融垄断资本是美国的真正控制者; 高端制造因垄断而产生威慑, 金融因渗透深广和垄断而可操弄他国经济。 在对美经贸关系中,我们一定要高度重视这一点。

2017

[本文系 年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 “美国重商主义传统与17BJL021新形态研究”( ) 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 上海财经大学经济学院; 责任编辑: 贾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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