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眼

Literature and Art of Guangzhou - - C o n t e n t s -

树院的入住率很低, 当年买了房的户主兴冲冲地在院子里种下木瓜、 杨桃、 龙眼、 苹婆等果树后, 几乎就没有了下文。一些长期荒废的院子, 被退休来此常住的人家开辟来种花种果, 既为院中增添几分生机, 又提高土地的实用率。 但即使这样,一到八月, 那些熟透的果实还是会因为没有人采摘而落满院子。 这就便宜了我这个馋嘴的女子。

树院一街的果树是最多的。 我会先小跑一会儿, 然后悠然地在一街转悠。 那棵杨桃树挂满黄彤彤的果实, 在晨光与清风中摇摇欲坠, 我的手不伸过去似乎就对不住它们的热情了。 推开满是锈迹的院门,小心地在那条早被荒草占据的路径上走三五步, 杨桃就直接点到我的头顶了。 朝阳下, 果实上的露珠在闪光, 让人甚是垂涎。我摘下最大最黄的那个, 乐滋滋地继续往苹婆树走去。

苹婆树长得太高, 我是够不着的。 不过, 因为主人长期不在, 无人采摘, 八月的苹婆早已在树上熟透, 果实全裂开, 经过一夜的风吹, 早晨的地面总散落着几个。 我只需过去捡起来, 乐呵呵地在手中把玩着, 等着回去清煮来吃即可。

二街的木瓜最多。 那个独居的老翁, 比谁都起得早。 他先走到那些没有人住的院子里捡起刚掉下来的木瓜, 然后就在路口等我走过, 招呼我去他的院子帮忙摘木瓜。这样的好事, 我是不会拒绝的。 我的敏捷身手都是在摘木瓜的过程练中 就的。 如今,我只需两手一撑, 两脚一跃, 便立在院墙头上, 洋洋得意地挑那些黄熟的木瓜来摘。有时, 我们可以收获十数个木瓜。 老翁自己也不怎么吃, 他说种木瓜只为打发时间,派给街吃坊 。 于是, 我就抱着木瓜, 招呼那些新认识的里邻 , 围坐在他家旁边的子亭里吃木瓜。 大家嘻嘻哈哈的, 喧闹好一阵子。

在里城 , 习惯了回家就关门, 出门最多点个头的街坊邻里关系, 在树院被轻易打破, 有种穿越回陶潜笔下的桃花源村的怡然与亲近。

能守着这方世界安居的人, 心里至少会得看 见春花明丽秋月澄澈。

Newspapers in Chinese (Simplified)

Newspapers from China

© PressReader.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