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中国音乐走出去的力作

——评《美国视野:中国音乐的国际传播》

Media - - 广告·书评 - 文/刘 琳

音乐是人类历史上流传下来的重要文明,它代表了一个民族、一种文化。世界上不同民族的不同音乐都有其独特性,也是不同民族和国家传统文化的重要部分,这是其差异性所在。同时,音乐又是人类共同的语言,不同民族、国家的人们在音乐中寻找共通的记忆,互相了解对方的文化和文明。因此,音乐又是沟通不同民族、国家和区域文化的重要载体和桥梁,成为跨文化传播、国际传播、外交和民间交流的重要手段。我国的音乐文化源远流长,从《诗经》到汉乐府,到唐诗宋词等,无不是音乐流传的印记。而我国民族众多,文化不同,音乐形成了不同的地域和文化特色,无论是音乐的种类还是乐器的种类,都使我国音乐成为文化史上的一颗明珠。但是,由于各种因素的影响,在国际传播和跨文化传播的过程中,音乐传播走向国际仍没有取得较好的突破,国家软实力依然有待提升。在这种情况下,分析音乐文化的对外传播和国际传播,不仅具有较强的实践意义,也有较强的理论意义。由张丰艳著、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于2017年出版的《美国视野:中国音乐的国际传播》一书,作为一部“有填补性意义的探索”的书,为中国音乐的国际传播研究开拓了思路,提供了新的研究方法,得出了科学的研究结论,成为近年来中国音乐传播研究的重要著作。

全书在结构上分为六章和附录,以拉斯韦尔的5W模型作为全书的探讨框架,将中国音乐的国际传播这一大问题聚焦于传播效果如何这一重要环节,进而探讨了传播过程中不同要素对传播效果的影响因素,并以相关的理论做出对照,在逻辑上清晰明了,具有可读性。附录则重点收录了作者研究过程中的访谈笔录和相关实验研究的量表等,为读者进一步提供了可参考的具有操作性的材料。在作者看来,对音乐的国际传播进行研究的需要,是源于音乐文化自身在发展过程中不断演化出来的非审美功能。如 音乐文化在国与国之间的交往中形成的国际外交意义,在对内传播过程中凝聚民族情感的意义,以及从国家实力上看具有的国家软实力意义,这是从音乐国际传播的功能入手。同时,对其进行研究,有利于在理论层面廓清当前中国音乐国际传播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为音乐传播实践提供理论指导;在实践层面有利于对其传播过程的影响因素分析,从而进一步提升音乐国际传播的实效性。因此,作者在全书中将中国音乐在美国社会中的传播效果和受到的具体影响、制约因素作为研究对象,以在美国社会文化生活中传播中国音乐的主体、内容、渠道和受众为切入点,分析了当前中国音乐国际传播过程中的现实处境、信息反馈和具体问题,这成为全书的研究思路。

该书第二章重点从传播者的角度进行分析,作者将传播者从不同层面如国别维度、角色维度、层次维度等进行了分析。在国别维度上,作者认为是中国国内的音乐传播者和海外华侨音乐传播者共同构成了音乐国际传播的主体;在角色维度,作者从传播的高位主体(音乐传播的组织者和管理者)、本位主体(创作者)和表现主体(唱奏者)进行了分析;在层次维度上,作者从国家、企业、非营利组织和个人层面进行了分析。接着,作者探讨了影响国内传播主体的因素,认为正是由于当前国内的版权体系不够完整,难以保护传播主体的合法

权益,如对盗版的惩罚标准不一,力度偏轻等影响了传播者的动力;而不公正的分配制度广泛存在于版权所有者与运营商之间、创作者和作品演绎者之间,以及音乐与其他艺术之间,这导致音乐原创动力不足;此外,不健全的组织管理和相应人才的缺乏也是影响国内音乐传播者的重要原因。从美国华人传播者来看,尽管其身处异域文化的生活圈内,具有音乐传播的地域、语言和文化优势,但是身份认同成为其音乐传播过程中的制约因素,由此导致的不被重视、资金困难等现实因素也影响了中国音乐的传播。

在传播内容方面,作者将中国音乐分为自我持守的传统音乐和求新求异的跨界音乐,并重点对这两种音乐的国际传播进行了分析。在作者看来,前者是指有着比较纯正的中国韵味的音乐作品,如昆曲、京剧、粤剧等传统戏曲或具有一定历史沉淀的民族声乐和乐器作品。这些音乐伴随着19世纪60年代大量华人被骗去北美洲成为劳工而开始传播美国,但是在美国的传播显得创新不足较为保守;后者是指由民族界限跨越和思维方式跨越引发的内容风格的融合,是一种艺术实践,是民族跨越与思维跨越的行动产物。这种音乐是民族融合、内容创新、技术发展和受众群扩大的必然结果,但是这类跨界音乐也会引发文化价值问题的争论。针对跨界音乐的传播和价值评估,作者引入了“文化折扣”概念,所谓文化折扣是指由于语言障碍和文化差异而造成的产品在国际传播中认知、理解和认同程度降低,导致价值折扣的现象。对此,作者从音乐风格的亲和力入手分析文化接触折扣,从语言理解障碍入手分析文化认知折扣,从文化背景差异入手分析作品认同折扣。作者认为,在音乐文化的国际传播过程中,要对其价值进行评估,不仅需要注重“量”和“质”,还要充分考虑由文化折扣而引起的价值折扣现象。

在传播渠道方面,作者重点分析了传统渠道和互联网渠道两种形态。在传统渠道方面,作者分析了人际和群体传播渠道,如演出、文化交流平台这几种重要的传播形式,认为当前的演出具有以政府为主体,尽管规模大但是受众单一;民间演出积极活跃,但规模小、成本高的特点,作者还重点分析了文化交流平台如中国国际演出交易会这种对音乐传播具有重大影响的平台。同时,作者对大众传播渠道进行分析,如图书乐谱、音像制品和电视等媒体在音乐传播方面的情况,认为在图书输出上,中国的音乐类图书输出不足,海外影响力较弱;在音像制品输出上面临着海外需求度低、发行体系不独立等问题;在电视的传播上,尽管电视是重要的音乐传播渠道,但是也存在 音乐文化被电视媒体忽视、现有音乐传播受众狭窄等问题。在互联网渠道上,作者认为互联网已经成为中国音乐在美国传播的重要潜在渠道,它在音乐传播上具有内容丰富、社交互动性强、传输迅捷、允许用户自主选择等优势。

在音乐传播受众调查的效果分析这一部分,作者通过实地调研以问卷调查、访谈等多种方法对受众的音乐接受情况进行了分析。作者认为,美国受众热点音乐中,中国音乐具有庞大的潜在受众群体,但是真正愿意深入聆听中国音乐的美国受众仍然不多,对中国音乐的付费意愿更低。

该书最后一部分,作者重点分析了影响制约中国音乐国际传播的因素,在传播主体方面,市场机制不完善使国内音乐传播主体动力不足,而美国本土的华人音乐传播者的力量没有得到充分激活,人才建设后续未得到重视,国际化演出和制作团队缺乏是重要原因;在传播内容方面,传播内容与受众的音乐审美习惯存在的落差导致文化隔膜影响了音乐传播,对跨界音乐价值的质疑影响了内容创新和文化传播的机会,缺乏打造精品的产业体系和精神动力制约了音乐内容的创新;在传播渠道方面,人际传播和群体传播渠道较为落后,大众传播渠道规模和影响力不够,没有充分发挥互联网渠道和蓬勃发展的自媒体的优势;在传播对象层面,当前缺乏对传播对象的系统研究,影响了传播主体的判断,美国受众对中国音乐的认知、认同度低也是重要问题。为此,作者提出了对策与建议,认为需要建立适合中国发展的市场秩序,推动音乐国际传播内容建设,加强国际化的渠道开发对接和培养受众的审美素养等,以提高中国音乐国际传播的效果。同时,作者指出了未来音乐国际传播研究的方向,认为当前的研究方法简单,以抽样为主的研究方式导致研究样本数量有限,以美国为主的研究地域具有局限性等。为此,作者认为在未来的音乐国际传播研究中,需要进一步细分音乐类型,分析音乐传播内容反馈,对群体影响进行跟踪分析,进一步扩展跨界研究及研究区域,进一步检验和完善效果测查表。

作者从美国本土的中国音乐传播入手,分析了影响中国音乐传播的各种因素,并在分析的基础上提出相关的对策,具有较强的现实意义和理论意义。同时,作者对研究方法的运用得心应手,以实验方法完成的受众调查对于我们调整音乐传播的策略具有重要借鉴意义。

书名:美国视野:中国音乐的国际传播作者:张丰艳出版社: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出版时间:2017年12月定价:7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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