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脫歐大疑惑

Metro Daily Hong Kong - - 專題 - 直接導致今次地震。

當全球的目光都放在泰國洞穴救援行動的時候,在地球另一邊的英國卻在一日內接連引爆了兩個炸彈︰先是脫歐事務大臣戴德偉請辭,由前社群及地方政府部大臣藍韜文接任,然後英國脫歐的領軍派人物、外相約翰遜亦在同日稍後去職,並由現任衞生大臣侯俊偉接任。今次英國官場大地震可能比不少人估計來得遲了,因為很早就有傳首相文翠珊與約翰遜不和,但真正觸發今次風暴的,是文翠珊內閣上周末通過的脫歐方案被質疑「太軟」,

隨着兩名脫歐旗手去位,不少人隨即關心脫歐問題的未來︰由於文翠珊內閣通過的是「軟脫歐」方案,立場較強硬的這兩人離開,自然令「軟脫歐」方案更有實行的可能,當地《獨立報》直言約翰遜等人「自爆」只會令文翠珊的相位更穩固;但工黨 則認為這只顯示文翠珊的權力顯然已跌至近乎零、因而應下台再次舉行大選,甚至不能排除再舉行脫歐公投。因難民問題而分歧漸現的歐盟當然樂見英國「回頭是岸」,但在現時仍混亂的局勢下,英國脫歐到底會走向何方?

在繼續之前,也許要先回顧一下文翠珊政府提出的脫歐方案︰文翠珊內閣上周五於契克斯的官邸進行12小時會議後提出新想法,如為英國的產業和農產品設立一個包括買賣農產品的「自由貿易區」,區內將使用英國與歐盟經協商後的統一貿易規 則,除了避免在英國和愛爾蘭之間設立「硬邊界」外,亦可令英國將來的貿易與歐盟順利接軌,國會則為有關法律問題把關,一如現時歐盟處理與瑞士關係的方式。這與以往脫歐方案建議的不同,以往一般建議在英國脫歐後訂立關稅(是否直接沿用

歐盟的貿易政策則是別話),但英國與愛爾蘭邊界問題令以往的建議的可行性一直成疑。

戴德偉和約翰遜辭職時提出的觀點,多少說明了「硬脫歐」派系與現時文翠珊新計劃當中的分歧,當中以本應直接參與脫歐談判的戴德偉更明顯︰英國多個媒體均提到戴德偉在脫歐問題上近月有被文翠珊架空之勢,甚至上周五她提出的方案要到最後一刻才獲悉內容;而他在辭職信中質疑文翠珊提出、或是其他「軟脫歐」的方案將令英國在談判中向歐盟不必要地讓步太多、因而在談判中處於劣勢,亦令英國經濟和司法系統繼續受到歐盟的控制——這兩項剛好是最初支持脫歐的人士要求英國脫歐的原因。

不滿讓步無異未脫歐

而約翰遜則在辭職信中稱,政府提出的方向令英國仍未能自行制訂法律、又主動放棄在經濟制度方面的控制權,等於在未進行討價還價時先主動舉白旗投降,不但令脫歐有名無實、難以制訂自由貿易協議,更可能需要在談判時需要在入境政策上作更多的讓步才能保障貿易,最終令英國淪為半殖民地,形容「脫歐夢因不必要的自我懷疑(可能是指為爭取談判成果而作的讓步)而窒息致死」。

兩人提出的觀點基本上都 很一致,認為英國政府上周開會得出的「立場」是英國政府對歐盟過早地讓步太多。回顧一下文翠珊在2016年脫歐公投後上任後曾經說的「脫歐就是脫歐」,現時的方案是否有點背道而馳?《英國廣播公司》當時就曾作出報道,指「軟脫歐」是以確保nd

英國繼續留在歐洲單一市場為先,當時戴德偉亦偏向支持「軟脫」,而「硬脫歐」則要求英國跟從世界貿易組織的原則、從零開始地與歐盟就市場問題作談判。兩個方案當然有各自的好壞,但文翠珊內閣在脫歐死線(明年三月)日漸迫近之下如同「主動繳械」,自然令主張脫歐的官員感到不滿。

不會再作公投局勢仍不穩

戴德偉和約翰遜去職,基本上已突顯出英國政府內部對脫歐問題的立場並不一致——即使文翠珊強調她的方案是政府的共識也避免不了這一點。雖然侯俊偉表明會支持政府的脫歐計劃,但當初戴德偉和約翰遜上任時被問到與脫歐相關的問題時,不也是作同樣的回答嗎?現在的問題是,到底文翠珊的政府內外還有多少不穩定因素。在兩人辭職後,文翠珊隨即召開保守黨內會議以解釋她的脫歐方案,並強調會同時作好有「硬着陸」的準備,也不會再作另一次脫歐公投;外地傳媒指與此前黨員們劍拔弩張、 隨時準備推她下台的氣氛不同,大部分保守黨員均表示支持她和新的方案,令她面對的黨內「逼宮」的危機暫時煙消雲散。究其原因,大概是與她的政府終於提出了一個具體的脫歐方案有關(她此前的意見都是比較模棱兩可),而且如果現在推她下台,重選程序可能需要最少三個月,將趕不及在今年十月時與歐盟達成協議,就算對她和方案有多少不滿,在兩大旗手離開崗位、且均表明無意推倒文翠珊政府之下,也暫時將不滿吞下肚了。

考慮是否「太軟」維護自身立場

但是民意未必是這樣想,因最新的民調顯示只有約22%民眾相信文翠珊可促成一個良好的脫歐協議,作為在野黨的工黨也馬上進行口水戰,質疑文翠珊連自己的閣員也說服不了,如何令英國民眾以至歐盟接受她的方案,黨魁郝爾彬等人直批她並沒有權力,副黨魁沃森更指不能排除有第二次脫歐公投的可能性,因連在國會也未有統一或佔大多數的脫歐立場。未來一段時間如果英國政府再有甚麼差池,就可能像文翠珊所言令工黨等「乘虛而入」,到時脫歐就真的會出現變數。

在撰文時,文翠珊仍未正式詳細地對外解釋她的脫歐方案,因此民眾對她的「新方案」可說仍是一知半解,但因她在黨內 會議時表明會「正面迎戰」反對聲音,預料我們將會很快得悉她大計的內容,屆時才能斷定民意流向會否如其所願;最少她已決定不再閉門造車、將一切問題攤在陽光下進行大辯論,這個轉變最少能令她挽回多少支持。

但是文翠珊也不應將所有東西看得太理所當然。戴德偉和約翰遜提出的問題並非無的放矢,因如果將貿易規定繼續與歐盟掛鈎而未能從歐盟獲取相應的獨立權利,那確實與不脫歐無異;約翰遜一直以來提出要準備「硬脫歐」,正是為了防止歐盟在談判期間提出過分苛刻的條件、令脫歐有名無實。文翠珊政府也許應要把握時間審視一下現時方案是否真的讓步太多、以及歐盟強硬起來時的相應策略,因若在脫歐談判中維護不到「英國優先」,那就失去了脫歐的意義。

暫時穩定了黨內意見的文翠珊,接下來就要在各個「戰場」上迎戰反對意見。

英國民眾最關心的,大概是脫歐後經濟情況能否維持穩定。 如果歐盟用接收難民作為英國維持在單一市場內的條件,英國會否接受到? 戴德偉(下)和約翰遜(上)在一日內先後辭去政府職務,震撼英國政壇。

藍韜文(右)及侯俊偉(左)走馬上任,兩人均已表明支持文翠珊的脫歐方案。

約翰遜和文翠珊很早就傳出不和,上周契克斯的內閣會議及戴德偉率先「劈炮」只是導火線。

在戴德偉和約翰遜去位後,文翠珊隨即舉行內閣會議穩定軍心,暫時看似乎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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