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那些流行的文本

——余秀华现象与大众流行文化的观察与思考/水木

Mixed Accent - - 目 录 - ——题记

一般人只看到了蝴蝶的美丽,浪漫时喜欢到田野捉蝴蝶,对毛毛虫却避之惟恐不及。更有浪漫者,把蛹看成现实,把蝴蝶看作情怀。

殊不知,蝴蝶的本来面目,就是一只毛毛虫,只不过,肉眼凡胎、世俗之人充其量只能看到毛毛虫这个层次,智者才能看到蝴蝶这个层面。

毛毛虫经历风吹雨打,需要蜕皮若干次,才蜕变成蛹。蛹再蜕一次皮,方能长出翅膀、破茧化蝶。对于六足四翅的昆虫来说,两次蜕变,是它们成长的必经阶段或者过程,这个过程也是生命的一种提升。

对于蛹来说,必须历经挣扎之阵痛,方能逢凶化吉,从而破茧化蝶。

也许,人们活得太物质太苟且太匆忙了,潜意识中一直渴望情怀,所以,听了高晓松为许巍创作的歌《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一下就被其中的两句歌词“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击中了。

中国人常说:诗言志,歌咏怀。也许自己没有情怀了,但一定要寻找有情怀的人。顾少强,一个有着男生名字的女教师“不幸”被选中了。

两年前,河南省实验中学的一名心理教师顾少强,提笔写 下辞职信“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然后拍照发朋友圈,意外地走红网络,刷爆朋友圈。那段时间,铺天盖地,全是关于这件事情的新闻。顾少强自己也想不明白,一封只有十个字的辞职信,怎么就这样不经意地走红网络了呢?她怎么就成了全国性的新闻人物了呢?怎么就成了娱乐化的“网红”了呢?惨遭疯狂搜索,这滋味可不好受。

就在前不久,一个普通人的名字在朋友圈刷屏,那就是《罗一笑,你给我站住》里那个小姑娘罗一笑和她的争议父亲罗尔。

再往前数,是农民诗人余秀华,凭借一首诗《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红遍全国。

如果再把时间的镜头往前推,还有余杰。余杰之前,曾经火过“打工文学”,再往前是“潘晓”凭借一封信《人生的路为何越走越窄》,引发全国性的大讨论。

“羊毛出在狗身上,而猪死了”。这就是互联网思维或者说互联网经济。网络就这样没有逻辑的神奇存在,顾少强自己也想不明白,一封只有十个字的辞职信,怎么就这样不经意地走红网络了呢?那封辞职信,被称为“史上最具情怀的辞职信,没有之一”,言简意赅,却直指人心。那段时间,铺天盖地,全是关于这件事情的新闻。《人民日报》也发表了评论员随笔。上课时,我甚至专门用两堂课来组织学生讨论这件事。等事态

终于平静之后,顾少强于2016年第23期《人民周刊》撰文反思:“后来想想,大家之所以如此关注我,可能有以下几个因素:重点中学、两个假期、工作稳定、待遇优厚、言简意赅。最重要的是这样一个因素——心理学老师。所以大家一定认为:你看,生活多么艰辛,她一定是在学校不受重视,屡遭排挤,所以,这个心理老师,终于疯了”。“再见了,过去”。顾少强就这样在围观的热潮下,离开生活了将近三十五年的那座城市——郑州,从此淡出公众视野。网络永远不会让你安安静静。这就是互联网,这就是微信公众号,永远在制造话题,永远在转发,永远不消停。毁了你的眼睛还不算,还要毁了你的颈锥和手指。吸粉、爆款、围观、网红、起哄、流量,所有这些注意力经济,都需要不断地制造话题、抛出话题人物,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三五天”。你要真想消停,真想清静,干脆远离互联网。可这是互联网时代,你根本无处可逃。你只能直面。“专业的文字工作者”也不必动怒。闯入文字大观园的刘 姥姥并不低贱,那些文字大观园里的小姐少爷们也不见得高贵。大家从灵魂上是平等的。毕竟有了自媒体,人人都可以写作。写作不再是“专业的文字工作者”的私有表达领地,人人都可以闯入。围墙早已被拆除。身份差异也已经消失。写作的好坏,已经和在文字圈浸淫多久没多大关系了。唯一的差异就是文字本身。“专业的文字工作者”不平衡是吧,可以理解。如果一时还适应不了,没有关系,慢慢来,科技会让你适应的。

前不久,在海南省电视台和海口市电视台录节目,和往常一样,在化妆间内边聊天边化妆。节目结束之后,主持人像往常一样,送我两片“卸妆棉”。当我擦去脸上光彩的浓妆时,突然想:“余秀华们”正是一片“卸妆棉”啊。余秀华的诗,既没有“文艺腔”,也没有“名校装”,让所有那些“中产文字”“知道分子文字”“采风作家文字”“专业人士文字”卸下所有的“装13”。在冷静地叙述中,余秀华实现了对作家精英化的突围。从这个意义上说,未尝不是一个可喜现象。

我们祝福“余秀华们”能够有力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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