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余秀华们”是一片“卸妆棉”

Mixed Accent - - 大家腔调 -

“专业的文字工作者”也不必动怒。闯入文字大观园的刘姥姥并不低贱,那些文字大观园里的小姐少爷们也不见得高贵。毕竟有了自媒体,人人都可以写作,写作不再是“专业的文字工作者”的私有表达领地,人人都可以闯入。围墙早已被拆除。身份差异已经消失。写作的好坏,已经和在文字圈浸淫多久没多大关系了。唯一的差异就是文字本身。“专业的文字工作者”如果一时还适应不了,没有关系,慢慢来,科技会让你适应的。

前不久,在海南省电视台和海口市电视台录节目,和往常一起,在化妆间内边聊天边化妆。节目结束之后,主持人像往常一样,送我两片“卸妆棉”。当我擦去脸上光彩的浓妆时,突然想:“余秀华们”正是一片“卸妆棉”啊。余秀华的文字既没有“文艺腔”,也没有“名校装”,让所有那些“中产文字”“知道分子文字”“采风作家文字”“专业人士文字”卸下所有的“装13”。在冷静地叙述中,余秀华实现了对作家精英化的突围。从这个意义上说,未尝不是一个可喜现象。

对固化的中国文学现状,有人大声质问:“我不舒服,我 不喜欢那种作家,以高高在上的笔法写底层……他真的比我们高贵吗?”

在精英作家眼中,网络文学属于非主流和边缘化的东西,印刷文学评奖被专业作家操持在庙堂之上,所以写作貌似比较高贵,一些体制内作家“嘲风月,弄花草”,自我感觉良好,对“体验式生活”有一种写作的优越感。他们凡写诗必“欧化”,凡散文必

“鸡汤化”,凡小说必“孤芳自赏化”,凡随笔必“草根化”。习惯了居高临下,沾沾自喜。“余秀华们”走红,却颠覆了这种固化。

在这个成功学是惟一显学的社会,一个女人要提升自己的社会阶层,找份理想职业,需要付出的代价决不仅仅是成绩好、学习好这么简单,还要很多微妙的东西,人们通常称之为“命运”。认命的,忍辱负重,活下来;不认命的,不安分守己的,即使最后风光一时,也终于得回归家庭。《红楼梦》里的晴雯,“心比天高,身为下贱”。最终怎么样?

女人总是和忍耐联系在一起的。无论你扮演什么角色,是官员还是职员,是高层还是低层,是知识分子还是普罗大众, 是“三高”还是“三低”,都一样。女人天生和忍耐相联,你总得十月怀胎吧?总得生孩子吧?总有被称为“黄脸婆”的那一天吧?你以为男人跪下一只膝盖、送上求婚戒指,你就赢了、胜利了?那不过是电影中的一个镜头,长期以来给天下女人洗脑的一个镜头而已;那不过是童话作家随意写下的一个幸福片段而已。生活不是童话,也没有童话。

灰姑娘得到王子之后的故事呢?还不是柴米油盐?还不是吵架、做饭、生孩子、买房子?还不是一样地面对佛家所说的人生四大烦恼——生老病死?吃喝拉撒的生活中,女人的付出总是远远大于男人,男人可以甩手,女人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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