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黄子久画中的淡水境界:“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此乃谦下之德也”。

Mixed Accent - - 大家腔调 -

黄子久所谓的“退隐”“隐居”,其实是将自己隐藏于天地、山水之间。富春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用吴均的话来说:“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在这里,黄子久可以随着水流飘荡,随便到哪,是东还是西,都无所谓。

黄子久一个人来到富春江畔,持杖徜徉,望着富春江两岸那峰峦叠翠、烟云秀媚、浩渺连绵、松石挺秀、云山烟树、沙汀村舍的景色,不觉欣欣然像要羽化一般。

黄子久带着崇拜之心,融入自己的水哲学,把富春江的“一折青山一扇屏,一湾清水一条琴”的禅意,以长卷的形式,来泼写抒发。

一个老人,独自在江边画画。这一画就是整整7年。画的是什么呢?就是《富春山居图》。这幅画于简练中透出深远的意境,

被誉为“理”“趣”“神”三者兼备,“峰峦浑厚,草木华滋”。终于

画好了一幅国画《富春山居图》。画好了之后干什么呢?免费送给他的好朋友、一位叫无用禅师的人。这本身,正是水的“谦下之德”。用老子的话来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此乃谦下之德也;故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入于无之间,由此可知不言之教、无为之益也。”

现在,《富春山居图》成了国宝,价值连城,你就是花100亿元也买不到。

众所周知,西方叙事强调一以贯之的整体性,如亚里士多德强调叙事的“头、身、尾”相统一,体现出结构的时间线性。但 中国叙事传统和西方叙事传统不同,中国的叙事自先秦的史传文学始,比方说《史记》,就把重心放在人物上,以人物为中心搭建空间结构。黄子久的《富春山居图》,高明之处在于,他把

人物放在水的故事中,或者说,水就是他的重心、他的“人物”。

正如古典小说《儒林外史》的写法一样,没有布局。没有布局其实才是大布局。鲁迅先生这样评价《儒林外史》:“惟全书无主干,仅驱使各种人物,行列而来,事与其来俱起,亦与其去俱讫,虽云长篇,颇同短制;但如集诸碎锦,合为帖子,虽非巨幅,而时见珍异,因亦娱心,使人刮目矣。”胡适先生这样说:“《儒林外史》没有布局,全是一段一段的短篇小品连缀起来的;拆开来,每段自成一篇;斗拢来,可长至无穷。这个体裁最容易学,又最方便。”

黄子久之所以能够画出《富春山居图》,主要得益于他的水哲学。大家知道,黄子久后来加入了全真教,这在当时是个道家非常有影响的派别。黄子久的水哲学,自然也受到道家哲学的影响。

那么,什么是水哲学呢?究竟怎么理解这个水哲学呢?这个要从咱们中国文化的源头说起。

如果说,西方哲学的隐喻是火的话,那么,中国哲学的隐喻就是水。

我们知道奥林匹克火炬所体现的是“更快、更高、更强”,其中包含了人类的一种无止境的不懈追求。我们中国文化的《易经》虽然也讲“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但同时也讲“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1914年,著名学者梁启超应邀到清华大学作主题为“君子”的演讲,他以“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勉励学生,现在,大家都知道,“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成了清华大学的校训。

《周易·说卦》曰“水火不相射”,孔颖达的注解是:“不相射”的意思是“不相入而相资”。就是说水与火虽然性质不同,但是相互资助。

《易经》的中心思想就是和谐与平衡,主要讲一个“和”字。八卦的推演就是从阴阳开始的,阴阳不是具体的物质,而是事情的状态。在《易经》中,阴阳由两种最基本的符号单位“—”和“- -”构成。其中的“—”,被称为阳爻;“- -”被称为阴爻。阴阳相通才有生命力,阴阳平衡才能和谐,如男女、天地、得失、取舍、进退等。中国传统文化的“和”体现的正是“水”与“火”

的和谐、合一与交融。为什么老子说水是“上善”?为什么“上善”不是火或其他

东西?如果把中国传统文化理解为“天人合一”的“和”的话, 那么,水是天人合一的象征。在中国古代,五行以“水”为首:“天 一生水”。《尚书·洪范》中说:“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管子》有云:“水者,万物之本原也。”

“上善若水”“川流不息”“滴水穿石”“睹瓶中之冰,而知天下之寒”“静水照大千”,中国文化的语境中处处充满水的哲学隐喻。即使劝人谨慎说话,也用水作比喻,因为“覆水难收”。

佛家则说“善心如水”,儒家孔子说“智者乐水,仁者乐山”,道家则说“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这四个字,语出老子的《道德经》第八章:“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上善若水”,这在《道德经》中是个总结论,接下来,老子总结,说水有7种善的品性:“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水性的自然平和。水“损而不竭,施不求报,善为仁也”;水“空处湛静,深不可测,善为渊也”;水“洗涤群秽,平准高下,善治物也”;“圜必旋,方必折,塞必止,决必流,善守信也”;水“以载则浮,以鉴则清,以攻则坚强莫能敌,善用能也”;水“不舍昼夜,盈科后进,善待时也”。

水有“谦下之德”,“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此乃谦下之德也;故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入于无之间,由此可知不言之教、无为之益也。”水“避高趋下,未尝有所逆,善处地也”、“夫唯不争,故无尤”。

水是一种柔弱之物,它既不坚也不强,但能够滴水穿石。“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老子由此得出结论:柔

弱胜刚强。牙齿硬吧,但逞强的结果是人老先掉牙。舌头软吧,却比牙齿的寿命长多了。因此,“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

之徒”。贵柔守弱,最好的处世方法是像水一样,“善利万物而不争”,因为不争,故而没有失败之忧。像《红楼梦》中的薛宝钗那 样,处事平和、内敛、宽厚,“罕言寡语,人谓藏愚;安分随时,自云守拙。”她“不比黛玉孤高自许,目下无尘,故比黛玉大得下人之心”。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周易》中凡大吉大利卦,几乎都有个“贞”字。“贞”字,是中正之意。

“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矣”。谦卑谦忍让,追求下位,安于卑贱,不与物争,柔弱才是谋取生存的有效处世方式,“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天下莫不知”。

老子总结说:“吾有三宝,宝而持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你看《红楼梦》里面除了贾政,再也见不到一个儒家的笃行者。但是《红楼梦》的作者却通过秦可卿之口,临死之前托梦给女强人王熙凤。告诫她什么道理呢?就是说,盛极必衰,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登高必跌重。“否极泰来,乐极生悲”。《易经》六十三卦“既济”卦,“水在火上,既济。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水往下,火往上,上下相通,通则顺是吉卦,但卦词中又特别提醒,要居安思危。到了六十四卦“未济”卦,“火在水上”,上下不通,就不利了。

秦可卿说的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宿命感。万事万物都是有宿命的,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走向自己的反面。水呢,也是这样。《荀子·王制》中说,“‘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此之谓也。故君人者,欲安,则莫若平政爱民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水,本性是求平,求平是天道。老子说,天道就像拉弓一样, “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损有余而补不足”,而人道则不然,“损不足而奉有余”。

在《富春山居图》里,黄子久把人画得非常渺小,沧海一粟的感觉。水光呢,他用非常淡的墨扫过,这个“淡”正是道家“无”

的感觉。在黄子久心里,有一条富春江,水是淡的,意境是淡的。这个“淡”你可以是味道的“淡”,也可以说是一种散淡状态。在这种“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中陶醉,可以想见,黄子久就是一个痴迷不悟的山水主义者。毕竟在尘世中,自然也有讨厌之人,但黄子久的态度就是一个“痴”字:真的对不起,我确实没有时间讨厌你。没那功夫,所以,你不必多想。最近没有联系你,那是因为我没有心情,或者没有时间。感谢你没有打扰我,没有影响我看山看水看云。让我安静地呆着,就是对我最大的爱了。黄 子久的水哲学,本质上也是一种淡哲学。现在我们说黄子久是大画家、元代最有名的画家,可是,在当时,至少在他70岁之前,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喜欢画画,就像喜欢喝酒而已。纵然说他是个画家,那也是个“不入流”的画家。似乎,他也没有要

“入流”的打算。

艺术史也和文学史差不多,从不入流到“被发现”的画家艺术家多了。先不说画家,就说作家吧,过去,按照文学史的写法,汪曾祺也是个“不入流”的作家。这个体系的纵坐标是形成于鲁迅时代的革命文学传统,新中国成立后,以《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为风向标,“山药蛋派”的赵树理等作家开始向民间学习。到改革开放以后,又跟着政治流行起“伤痕文学”、“反思文学”、“改革文学”等思潮。总之是“遵命文学”,遵先驱的命,与政治意识形态保持一致,与政治运动相配合, 语言被消毒、被驯化、阉割,“农民起义”一定是“可歌可泣”,“地主”一定是“剥削”,过于套路,没有创新,语言越发干瘪、粗陋、饥荒。另一条横坐标是外来文学的标准,1978年前侧重前苏联文学的传统,之后偏重欧美现代主义文学体系。汪曾祺没有入这条道,不追不闹。汪曾祺回忆自己被打成“右派”的那段经历时,笑言自己很幸运,不然人生就更平淡了。汪曾祺从50年代至80年代初,近30年不写小说,他的理由是:“我写不了‘那样的小说’,于是就不写”。

有一篇文章批评网络流行语是“语言的病症”,大意是说,网络词语的流行是因为人们语言的匮乏,比方说,古人形容人美可以用“貌比潘安”,网络上只会说“高富帅”或者“帅得跟梁朝伟似的”;古人形容人丑可以说“东施效颦”,网络上只会说“矮矬丑”。

汪曾祺曾经提出“写小说就是写语言”,认为语言的粗糙就是内容的粗糙,他的语言“满是人间烟火味,而无半点逐利心”。而没有艺术性的“遵命”的语言,他不愿写,也不愿一味地追风。莫言的小说中有一个细节,他写一个无依无靠的老农,闲时爱拾个空酒瓶,用空瓶子在家门前砌了一堵短墙。几万只空瓶在风中发出的声响如同音乐。后来墙倒了,雨打风吹一地碎片,如同另一种音乐。有庄子万籁笙竽气象。这个语言就不粗糙。

现在,你静下来,想一个简单的问题,当你在排队的时候,你会发现一个规律:另一排总是动得比较快;当你换到另一排,你会发现,你原来站的那一排就开始动得比较快了;你等得越久,越感觉自己可能是站错了排——这就是神奇的墨菲定理!所以,不让自己后悔的最好办法,就是坚持!前不久,有一篇文章戳到了很多人的痛点,文章说的是“新文艺三大俗”——海子、顾城、哥哥(张国荣)。这三个人,人们只会欣赏、神往甚至迷醉,但绝不想尝试。问题在于,大多数人都受流行文化的影响,跟风,明知道“俗”,但终究不免俗。汪曾祺没有跟风、追俗,他按照自己的方式坚持下来了,所以他还是那个作家汪曾祺。 黄子久也没有跟当时社会的流行风,他坚持下来了,所以,他是黄子久。

这就是黄子久的“淡”境。现代人缺乏的正是“淡”境。诸葛亮在《戒子书》中说:“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智,非宁静无以致远。”淡泊才能明智。云南人赵藩给成都武侯祠写了一副对联。联中写道:“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说的正是诸葛亮的“淡”境。

过去,没有手机,没有光污染,相对比较安静,就连改卷的老师也相当安静,走心。曾国藩曾当考官,改一考生的试卷,见上面有一句诗“花落春仍在,天时尚艳阳”,喜欢得不得了。马上汇报给咸丰皇帝,说他发现了一个天才。现在的考官怎么样呢?

唐代山水田园派诗人孟浩然,一生布衣,屡试不第。写过“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宰相张九龄帮忙说好话,孟浩然还是没有能够当官。可在考场之外,孟浩然却能写出“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让王维都叹服。这同样是孟浩然的“淡”境。

这个“淡”字,左边是水,右边是两个火。意思是火在水中潜藏,水火交融。《易经》中叫“潜龙勿用”,叫“坎中满”,意思是水中有真阳之火。

黄子久年过七旬,在富春山闲居,作了一卷画叫《富春山居图》,从构思到完成,用7年时间。这幅画卷,他不是用来换钱的,也就是说,完全是无用的“淡”境,画好后,便送给了一个叫无用禅师的僧人朋友。想不到,“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完全无用的黄子久《无用师卷》成就了独存于世间的“大用”,而那些为名利、为有用的事而忙碌着的人们早已烟消云散。黄子久这个“淡”境,正是水的哲学。

一位在70岁前并未想当传世画家的人,80岁时才动笔画《富春山居图》,这就是“淡”境。我的一位诗人朋友李林青在忙生计之余,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有感而发,随手而记。前些日子,他忽然进入“淡”境,顿悟一般,回归了,用古体诗表情达意。随手写下,多有妙句。在《可可西里》一诗中,他在“举目四望,白云梦乡”之后,突然生出这样一个意象:“平沙逐日暮,翠雀入秋黄”。这一句和在他《值金沙江》中最后一句“人生轩轾寻常事,回望天南岁月秋”,遥相呼应。再读他的《游弘法寺》一诗: “山遥路远向东求,满月葱茏天地载。阶下尚遗千岁荔,春回花气动莲台。”我看了甚是惊奇,“山遥路远”“满月葱茏”之后呢,他写“春回花气”,这也是应了“淡”境。“淡”境就是道。在《老子》著作中,“道”共出现70多次。老

子说:“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足既。”道,是“淡乎其无味”的,就是“无”。

为什么说这个“淡”正是道家“无”?为什么说“淡”是大境界?怎么理解道家的“无”与“有”?这要从宇宙的生成开始说起。

《管子》一书认为宇宙生成于“精气”。是不是这样呢?为了解河流和海洋的形成,我特意翻阅了一些地球物理学的书,也看了《地球很美》之类的影碟。我了解到,生命奇迹在40亿年前出现,人类的历史不过20万年。

起初,地球只是随太阳形成的混乱火焰,像一颗巨大的尘粒,跟大多数的宇宙星团差不多。然而,生命的奇迹在这里发育。

今天,生命——人类的生命,只是无数生命的一个环节,并且在地球上传承了40亿年。那时地球上充满大气和二氧化碳。但水,让地球有了一个美好的未来。地球离太阳的距离,不远也不近,这样的距离,能让水保持液态。

水蒸气凝聚后下降到地球上,有了水。于是,河川出现。河川塑造了地球表面,凿出河道、河谷。水往地球最低处流,形成海洋。水冲刷掉岩石的矿物质,海洋的淡水渐渐充满盐分。水是重要的液体,它灌溉了这些贫瘠的地方。水流经过的路线,就像人体的血管。

生命在哪里诞生?这是时间的奇迹。原始的生命形式在温泉里存在着,温泉依赖地球的热气,但绿藻是个例外。只有绿藻能捕捉太阳的能量,是古今植物重要的始祖。这些微小细菌及其后代,改变了地球的命运。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水是惊人的物质,同时也最不稳定。它以液态的流水出现,或以气态的蒸气出现,或以固态的冰出现。

连接,是生命的动力。为了地球的生命,水和空气不分离。

因此,云在海洋上方形成,并将雨水带到陆地上,灌溉了庄稼,

也充盈了河流。河流夹带水,回到海洋。一切都是分享,一切都

是连接。

地球依赖平衡。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本分,通过其他生物才

能生存。这是一种自然的和谐。

有了海藻、树、氧气和水,对生命不可或缺的土壤渐渐形成。

因为有土,才制造了生物的多样性。

老子从“汽”与“水”的变化中,思考“无”与“有”的宇宙形

成的哲学。

老子认为,有与无:“同出而异名”。同时,还认为,“天下万 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为什么母亲给女儿熬的药,就比女儿给母亲熬的药口感要好?这是为什么呢?用心不用心、精气神注入的够不够,注入的心力专不专,这才是真正的原因。这种东西其实是一种气,就像香味,似无而有、似有而无,属于“无”这个层面的,你用肉眼看不到,用老子的话来说,就是“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

你看《论语·乡党》里面,孔子谈到他的饮食观,说自己有“十不食”:第一,是:“食饐而餲,鱼馁肉败,不食”。就是说这个食物腐败了不吃。其他几条我记不住了,但有一条,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说,“沽酒市脯,不食”。就是说,你到那个市场上买来的酒,我不喝,你到超市里或者熟食店买来的肉脯,我不吃。为什么呢?因为大规模产生出来的酒啊、肉脯啊,产量上来以后,下的功夫不一样了,做工时候注入的心力也不一样了。

“注入的心力”是什么呢?就是那种专注感,那种用心用情的喜悦。这些东西呀,是一种没有形状、没有物象的恍惚之物,属于“无”这个层面。

“无”才是宇宙生成时的原初、混沌状态。老子说,这个原初之物勉强可以称之为“道”。

“无”的状态是什么样的呢?“视之不见,名曰夷(无色);听之不闻,名曰希(无声);搏之不得,名曰微(无形)”。现在说回黄子久的淡水哲学。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黄子久仕途不成,遭受了牢狱之灾,迫不得已才当了道士,在富春江边隐居、垂钓近20年。那么他的妻子和儿子怎么办呢?他是如何处理“有”与“无”的关系的呢? 2013年09月23日《常熟日报》11版刊登浦仲诚撰写的《黄公望家世考证》一文,其中谈到其妻子和儿子,我引用其中的一段:黄公望妻叶氏,生二子,长子名德远,次子名德宏。公望长子德远,以农耕为生,其后代世居常熟小山黄氏义庄。在德远后代中,亦有为画士、秀才、贡生、知县等业者。原小山村响板桥边黄氏义庄及黄家宅基黄姓族人,均是其后裔子孙,至今约传至二十七世,数百余人,这莫须置疑。那么,公望妻叶氏和次子德宏及其后代又如何到了湖北武汉等地的呢?据考,公望次子名德宏(妻,毛氏),青年之际原亦居于常熟小山。我分析,由于黄公望晚年时期,长期隐于杭州和富阳山区,痴心作画而不归家,才让家中妻儿十分担心挂念,故有次子德宏及妻携眷随其母叶氏,追寻至杭州和富春山区,并陪伴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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