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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了一张当不了偶像的脸

New Beautician - - 目录 - 编辑 /林万达版式设计/许悦秀

张译:长了一张当不了偶像的脸,却用“整容式”演技征服大众

张译,名字不特别,甚至很大众。张译,颜值不高,但他诠释的每一个角色都入木三分。

2016年,张译的最佳标签是“劳模”。几乎每月都能看到张译这个名字出现在电影院、电视、广播剧中。腾讯娱乐年底发布了 2016 电影演员口碑TOP10,看到数据统计出来的榜单排名时,腾讯娱乐电影频道主编曾剑感到非常惊讶:张译力压梁家辉、张涵予、成龙等实力派演员,排名第一。

2016年有 6部张译参演的电影上映,其中除了主演《追凶者也》《少年》两部之外,出演配角的电影多达4 部。在 2016年年底的几场年终盘点上,张译成了常客:“电影年度卓越艺人” “年度魅力演员” “年度现象级男演员”……好像一夜之间,媒体的聚光灯开始聚焦在他身上。

张译,一个不想当明星,只想演好戏的演员。一个从被嫌弃,跑过无数龙套,却演谁是谁的演员,一个屡获知名大导青睐的演员,他经历过什么,做到了什么?

我本身“不够厚”,做不了“明星”

作为一名可塑性很强的演员。张译曾说过:“我目前的这个长相,作为偶像肯定远远不够。但是作为演员,我的可塑能力很强,稍微打扮打扮,我就是一个坏人,稍微收拾收拾,我就是一个好人,何乐而不为呢。”

前段时间热播的电视剧《鸡毛飞上天》,精彩的剧情和演员出色的表演,在视频网站创下了20亿的播放量,并且在豆瓣电影上收获了 8.8 分的高口碑。

《鸡毛飞上天》主要以陈江河(张译饰)、骆玉珠(殷桃饰)的爱情和创业经历为主线,讲述了以他们为代表的浙商是如何在时代的变革下,将父辈们走街串巷“鸡毛换糖”的老手艺演化成能够跨越世界各地经营的大型商贸市场的传奇故事。陈江河对事业的执着与坚持;对亲人的包容和关照;对爱情的青涩、

爆发和专一;对友情的义气与担当等都被张译演绎得淋漓尽致,也将故事中的人物形象表现得别具魅力,在商场摸爬滚打之余展现了其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精神。从陈江河的身上,我们能找到美容行业老板经营事业的身影,创业时的艰辛—— “贫贱不能移”,兴业时的操劳——“威武不能屈”……

纵观张译一路参演的电视剧,无论是《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北京爱情故事》,还是《辣妈正传》等都是比较热播的剧,而张译所饰演的角色也都让观众印象深刻。相比如今频频霸屏的“流量担当”和“小鲜肉”们,张译的样貌特征似乎显得很普通,要想在演艺圈中脱颖而出,苦练演技成了他的必备条件。张译一直对自己有着超高的标准,对细节的强烈把握,诚恳的工作态度得到了众多导演的喜爱,其中《鸡毛飞上天》导演余丁来极度认可张译:“事先的每一场戏他都要做功课,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细节,一副眼镜、一幅手套、一个担子、外衣的袖套,他都有所设计。我们在做准备的时候,他就和其他演员讨论明天的戏,比如说需要道具组准备什么颜色的包。”

一个不断进步的人,也会对自己的立场有所坚持。张译说,做不了“明星”,是因为自己“本身不够厚”,没有能力应付“被消费”的大浪。

演谁是谁,精准诠释每一个角色

作为职业演员,张译把自己的每一部作品,每一个角色都比喻成自己的一个孩子:“一个角色能否得到观众的喜欢并得到认可,主要看这个角色通过演员的创作后接不接地气,这就需要演员在生活中多观察、多揣摩。将生活中一些经验或者自己观察到的借鉴过来,运用到自己的创作过程中,使角色更接近生活的原态。”

这便是张译的态度,十几年如一日地揣摩角色,钻研演戏,一步一个脚印,对于饰演的每一个角色,他都用心演绎。

当初陈可辛导演要找张译演一个没文化的暴发户,张译一直很排斥“土豪”这样的标签,自认为身上没有一丁点暴发户特质,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偏见。

在电影《亲爱的》里,张译饰演一位失去孩子的父亲。在一番苦苦找寻之后,找到的却不是自己的孩子。看着其他人一个个找到孩子,他在别人寻子成功的宴会上用力亲吻孩子的脸,因为他要重新生子,放弃寻找孩子的路程。在失声痛哭中,张译精确诠释了绝望、愧疚、无奈的情绪。张译凭借着《亲爱的》一角,获得了金鸡奖最佳配角奖。

导演贾樟柯看了张译在电影《亲爱的》的表演,觉得这个 演员有各种可塑性,于是约他聊《山河故人》。张译一看,一个彻底没文化的煤老板,心里炸了毛:这真的超越我的底线了。他提出怀疑,一口拒绝,可贾樟柯不接招。

导演曹保平胆子更大,让张译在《追凶者也》里饰演残暴又倒霉的杀人犯董小凤。张译傻了眼,认为这是让他一个小毛贼去做江洋大盗的勾当,于是再次向导演表明了对自己的怀疑,结果曹保平给出了和陈可辛如出一辙的答案:“我就想看一个不像杀人犯的人杀人是什么样。”

为了拍好《追凶者也》这部电影,张译曾多次往返监狱、看守所、公安局刑警大队等场所,近距离接触罪犯。模仿罪犯的眼神、交流,从内心去演活一名罪犯,一个角色要是想达到真实,一定是内外兼修。

张译和导演曹保平探讨后,达成一个共识:希望在表演上能够有一点漫画感,表演的程度要放大一点,但放大那个尺度又不能把它变成恶搞喜剧,完全和这个片子调性不一样,所以拿捏好那个尺度非常关键。因为曹保平就是想拍一个特别不像是心狠手辣,杀人不过脑子的杀手角色,最后张译戴着眼镜,一副文弱的样子,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他的表演成功制造出一种反差,把人物塑造得很有意思。

张译所认为“不适合”的角色都得到导演的充分挖掘,真正应验了“演谁是谁”的实力,每一个角色都拿捏到位,出彩万分,这不是好演员,是什么?

“闲得要死”是心累,“忙得要死”是享受

曾经,张译连续两年报考北京广播学院(现中国传媒大学),被拒;隔一年,考解放军艺术学院,被拒;考中央戏剧学院,还是被拒,最终自费去北京军区政治部战友话剧团。9年的军旅生活,是被否定的9年。他做过场记、当过剧务、跑过群众A、路人甲、替身B等所有龙套角色。唯一“不会演戏”的标签被他用实力“打破”。

张译的人生比一般人都来得精彩,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演员的身份,而更多是源于他丰富的生活经历。

在 1997年前,张译连演艺圈的门都还没找到,和大多数北漂一样,趴在天桥上悲哀地想着自己究竟应该何去何从,看着车流和楼房咬牙切齿:这么大的北京,怎么没有一处老子的安身之地。

有朋友指点张译考北京军区政治部战友话剧团,他就去碰运气。等通知的夏天显得燥热无比,他住的地方在顶层,屋顶被太阳晒得特别烫。张译汗流浃背地坐在床上数着所剩不多的钱,估算着自己还能扛多久。

渐渐地熬不住了,张译就买了方便面一整天一整天地躺在招待所的床上不出门。招待所的大妈常常问他吃饭了吗,他的回答都是肯定的。从此,为了脸面,他还得早出晚归,避开招待所的饭点儿。

最后一袋方便面吃了3天,张译再没有躲出门的力气。一天大妈突然来敲门,捧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张译忙说:“我刚吃过我不饿。”大妈笑了:“我才包的,就是让你帮我尝尝咸淡儿!”好大的一碗饺子,足有三四十个。有尝一大碗才能知道咸淡儿的吗?大妈不管,乐呵呵地放下饺子就走人。门关上的一刹那,张译觉得自己得回老家了。

张译通过努力考入了北京军区政治部战友话剧团,算是找到了“组织”。有一次团里演出结束后,大家喝了好多酒。秋风瑟瑟的西安街头,喝高了的导演搂着张译说:“译五大爷(导 演自称)就爱你呀,你是个好孩子,你得读书,你得学习,你得努力!” 张译含着眼泪不断点头。结果导演接着说:“但是可不敢再演戏了,你演戏就是个死。” 导演走了,张译愣愣地站在原地,想哭。

有时,那种养活不了自己的危机感也会惊醒睡梦中的张译,他特别想忙起来。他说当时特别想有一天能有事情做,哪怕忙死也愿意。永远铭刻在记忆中的那种“闲得要死”的北漂状态。

正因为如此,他非常享受如今“忙死”的工作节奏。电视剧《抹布女也有春天》没杀青,张译就到上海开始拍《辣妈正传》。后来这两部电视剧在同一时间段播出;电影《黄金时代》和《亲爱的》也是同一天上映,以至于参加威尼斯电影节,中国的电影演员只有张译是从开始待到结束。因为一个是开幕展映,一个是闭幕展映;电影《山河故人》和《回到被爱的每一天》也是同时拍,最后同一周院线上映。同一档期这事儿也很麻烦,因为演员的时间在宣传期会撞车,很多时候时间错不开。这种忙碌的状态持续了四五年,张译觉得有点吃不消了,但这是他向往的生活方式。

“演员的风光只能属于台上,狼狈才是常态。买房也好、买车也罢,单身也好、有家也罢,几只箱子,才是演员漂泊在外的全部家当。小小的箱子,永远比天大。然而最大的敌人是孤独,是来自各方面的精神压力,是在一个又一个角色的内心或皮囊中进进出出的撕裂感。”

作为一个实力派男演员,他的蔫坏,他的沉郁;他的敏感,他的洒脱;他的幽默,他的稳重;他的略略自卑和侃侃自如……这是他独有的丰富,如此矛盾而和谐地集于一身,每一种性情和要素,奇妙地融合成和谐。所以,他总能在这和谐中稳住、找到自己、看到自己……进可中二,退可高冷,放得下身段自娱,也攒得住情绪沉郁,在浮夸喧闹、人人呈兴奋状态的圈子里打拼至今,还保留着收敛气质和质朴型人格。其实,张译就是一个演员,他的表演让我们离电视更近,也能让我们直观体会人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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