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幕现场,《Noblesse望》特别采访了3位参展艺术家。

Noblesse - - Focus 聚焦 -

让-米歇尔·阿尔贝罗拉 (Jean-Michel Alberola)

法国艺术家,1953年出生于阿尔及利亚的赛达。他一直都在探索“绘画的终结”概念,拒绝把自己的创作局限于绘画,而是将其他媒介如文字、照片或电影融入作品中。在本次展览中,他的影像作品《塞德里克· 维拉尼之手(切尔奇纳尼的猜想)》通过对数学猜想的论证演示展现了科学理性背后的艺术性。

请你谈谈这次展出的作品《星空》。

这件作品的想法来源于6个月前我与朋友Cedric Villani在法国巴黎的一所数学研究院的相遇,我在那里看到了很多黑板,数学研究者们经常挥舞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我突然想到,我们的思想其实和手紧密相关,手就是在表达思想。当时我就对Villani说:“你能不能在5分钟之内给我写一段数学公式。”得到应允后,我拿出一个有轨摄像机放在黑板前面,让摄像机始终跟随手的轨迹,最后呈现的视频内容就是对他这一段书写的记录。在当下社会中,虚拟世界正大步入侵现实世界,即便在用到手的大部分时间里,我们都在玩手机,用到的也只是大拇指,实际上我们用到手的时间比过去压缩了很多。然而,我不希望用手表达思想的作用消失。

你如何理解“陌生的风景”?

许多人谈到“陌生”一词都会联想到事物之间的“边界性”,但实际上“边界”并不存在,我们看到的都是社会、地理上的边界,从思想层面上来说,我们的文化认知,艺术、数学、地理、历史等都是思想的体现。 我想强调的是,当我们头脑中有什么想法的时候,都可以用某种方式把它呈现出来,而在数学家那里可能是找到数学公式。当我觉得一件艺术作品特别美的时候,实际上是因为它非常精确。作为艺术家,他面对自己的作品必须要确保每一个细节都是完美的。

从切身经历来看,与卡地亚基金会长久以来的关系是怎样的?

和卡地亚基金会就像家人和朋友的关系一样,卡地亚基金会一直都在为作为艺术家的我们提供帮助。同时,卡地亚基金会也非常尊重艺术家,尊重我们的艺术语言,帮我们实现艺术创作项目。并且不会有太多的干涉,可以说是我们期待的最好的合作伙伴。

艺术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艺术对我来说就意味着生命,我想引用艺术家Robert Fillion的话:“艺术,是一种能让生活变得比艺术更美的东西。”对我来说,即是如此。

马克·库蒂里耶(Marc Couturier)

法国艺术家,1946年出生。在他充满灵性的雕塑和绘画中,不断地暗示自然与神的对话。这次展览中,他创作了绘画作品《第三天的绘画》。黑白铅笔素描抽象依墙面铺开,展示了他眼中的上帝创世第三天的景象。

请为我们谈谈这次展出的作品《第三天的绘画》。

《第三天的绘画》都是我创作的纸上铅笔画,表现了创世纪伊始上帝创造万物的第三天,植物开始生长,但是太阳、月亮都在第四天才出现,所以它们都处在黑暗中。我一般用抽象的笔触绘画风景,从画面的左上方开始画到右下方。而之所以对创世第三天感兴趣是因为我觉得这是我们最接近造物主的方式。作为一个创作者,我认为有使命向他人传达自己的所思所想。足够幸运的话,上帝也能给予我指点,第三天也是我最接近他的时刻。这次的布展很有意思,我事先在墙上画了一些线条,然后沿着线条把这些画一幅幅地挂上去,让它们整体看上去十分具有韵律感,仿佛能够无限延伸。我认为我们能够通过绘画看到地球上的无限,虽然“无限”是一种抽象的东西,但是我可以通过绘画展现出这种无限性。

从切身经历来看,你长久以来与卡地亚基金会的关系是怎样的?

提到与卡地亚基金会的合作,我首先想到的是忠诚和力量。我觉得卡地亚基金会为我们艺术家提供了很多可能性。比如说,当我想到一个艺术项目的时候,就会去询问他们,是否有什么建议。以及资金上是否可行。每一次,基金会都会提供中肯而行之有效的建议和充足的资金支持。

你如何理解“陌生的风景”?

在法语里,“陌生的风景”里的“陌生”一词被理解为“突然的一种陌生感”。而我想到的是巴尔扎克的小说《不为人知的杰作》,其中讲到一位艺术家画了一幅画,然后把画砌到了墙里面,不为任何人所知。因为陌生,所以神秘,令人充满想象和期待。

伯尼·克劳斯(Bernie Krause)

美国音景生态学家、科学家、音乐家,1938年出生于底特律,从事野外录音近50年,用声波图像分析研究发掘出了丰富的自然声学语言。这次展览中,伯尼·克劳斯与伦敦联合视觉艺术家协会(UVA)共同合作视频与声音装置《动物大乐团》,这件时长84分钟的作品以音画同步的方式凸显了自然界的声音之美,同时又进一步揭示了动物通过神秘的身体构造发声的复杂性。

你是一位音乐家,为什么转向研究生物声学?

我喜欢在野外工作,和我所见的相比,我更擅长研究我所听到的事物。那些来自大自然的声音非常吸引我,它们处于原生的状态,并且和我们的生存环境息息相关。我转向研究生物声学,是因为它们正好与我所热爱的领域相契合。而且这也出于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那时我正和团队成员们在户外录制一张新专辑,把录音设备关掉之后,我突然听到树林里传来的鸟叫、虫鸣以及植物被风吹动的声音。这正是我想用在专辑里的声音,然而更重要的是,这些声音让我感到很放松,充满生机,并且有一种强烈的 活在当下的感觉。西方世界把那些容易被周围嘈杂声音所影响,对发生在身边的事物注意力不能集中的症状,称为注意缺陷障碍(Attention deficit disorder)。但是,听那些源自自然界的声音能让我长久地感到心灵的宁静与平和。从1968年开始,我染上了毒瘾,而从倾听和记录那些自

然的声音开始,我再也没有碰过毒品。

你是如何决定收集声音的地点呢?

第一种是我受美术馆委托,去新西兰或非洲的某个国家去收集特别的自然之声创作艺术作品。这些委托项目给了我去世界各地发现、采集、收录那些特别声音的机会。而地点往往选择在原始森林、古老的部落,或者是那些即将消失的雨林或大河流域。现在,美国很多本土的生态环境也在遭到破坏。去年,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台之后,我就把之前的声音资料全部做了备份。因为之前有不少政府出资支持的项目,但它们对那些资料并没有拥有权。我把这些资料(10000G的内容,5000小时的录音,费时50年,记录了15000种不同的生物。)给了卡地亚基金会,我想这样它们就可以在国外受到保护,以防被政府没收或销毁。□

《星座》,让-米歇尔·阿尔贝罗拉

伯尼 ·克劳斯,联合视觉艺术家协会,《动物大乐团》,2016年

马克· 库蒂里耶,《第三天的绘画》,1991-92年,纸上石墨画,31 x 24 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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