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曾忠襄公祠小考

Popular Archaeology - - Contents ·目录 - 文 图 / 李扬

曾忠襄公即曾国藩之弟曾国荃,在今南京九条巷8号钟英中学内有一座他的祠堂。建筑面阔五间,前墙为高十余米的“八”字形雕花砖砌牌楼,“山”形脊顶,筒瓦覆盖,檐口下有砖雕斗拱,工艺精美,正中嵌有竖额,其上原有文字已被磨去。

曾国荃与南京

曾国荃自幼与曾国藩同在京师受业,然科 考未中,到 1852年时仅被举为优贡。其时太平天国战争的烽火在广西愈演愈烈,湖南作为邻省已难置身事外。此时曾国藩因丁母忧在籍,便着手准备创建湘军,对抗太平军,曾国荃亦厕身其间。自 1856年起,曾国荃开始自领一军,独当一面,并陆续在湖南、江西取得战功。至1859 年 7 月,曾国荃因攻占景德镇有功,获赏道员官职。

从 1859年底开始,曾国藩谋夺安庆,命曾国荃督兵万余专责围城。曾国荃恪守家兄所定

“深沟高垒,坚守不战”之原则,死死困住安庆,迫使太平军主力不断进援,从而为外围李续宜、多隆阿、鲍超等部的“雕剿”提供战机。湘军最终于 1861年9 月 5 日攻下安庆,一举夺得战略主动权。曾国荃也因此被清廷加授头品顶戴,擢江苏布政使。

在稍事休整后曾国荃率部东下,开始了他在南京“建功立业”的历程。1862 年 5 月,曾国荃在一路攻城略地后,成功率部进扎雨花台。此时曾国荃尚洋洋自得,“以为贼不足制我,敢于悬军深入”。老谋深算的曾国藩则忧心忡忡,并于 6 月 13日上奏 :“此次兵仅万余,屯扎南面一隅,洪逆见惯不惊,似无恇惧之情。”

果不其然,南京城高池深,且系太平天国 首都,出现如此防御漏洞,太平军势必全力堵截。9月,忠王李秀成从苏浙调集了30 余万兵力,“洋枪多至二万杆”,并配开花大炮多尊,力图将曾国荃部包围全歼。曾国荃获悉后赶紧向家兄求援,并报告情况说:“贼情亦迥非昔比。查忠酋等会议于苏州,悉各路之精悍,先荟萃于金陵一路,倾苏杭所得之西洋火器,会并于此一枝,计在鲸吞我军以固伪巢。”

不久,雨花台会战爆发,两军血战近50 日。太平军在兵力及装备均占优势的有利条件下,仍未能突破湘军营垒,最终黯然退兵,使曾国荃部侥幸逃脱了覆灭的命运。但曾国荃部也因此战损 5000余人,甚至他本人都面颊中枪,这在太平天国战史上亦属罕见。战役进行时,曾

国藩“忧心如焚”“心胆俱碎”,不得不哀叹:“看来东南浩劫,盖无了日,良增叹惋。”

而随着雨花台会战的失利,太平天国也丧失了最后的转机。清廷则因此战获胜,升曾国荃为浙江巡抚,“仍统前敌之军规取江宁”。此后至 1863 年 7月,湘军夺占九洑州,控制长江航路,截断南京外援通道。1864 年 3 月,南京城东制高点天保城(今紫金山天文台)易手,湘军开始猛攻太平门段城墙。由于当时双方均未配备成体系的近代西洋火器,因此城市攻防战仍以城墙为中心展开。湘军逼城筑垒,到处开挖地道以轰城,太平军则凭城射击,在外城根和城内修筑月墙,并侦察地道所在,或挖横壕,或对挖地道以破之。这样战至 5 月,湘军所挖地道三十余处均告失败,而伤亡却多至4000 余人。此外,湘军收买叛徒献城的图谋也因太平军防备严密而未能得逞。清廷因之极为不满,督责不断,并令江苏巡抚李鸿章统带大量装备西洋火器的淮军前来合攻。这对立志要独立攻克南京这一“本朝之大勋、千古之大名”的曾氏兄弟而言,实在是如鲠在喉。至 6 月,湘军 拼死猛攻,直至将太平门段城墙垛口都一律打平,使太平军无法在城上立足,并奋力挖掘,直抵城下。忠王李秀成鉴于形势紧急,数次组织反攻,然南京被困数年,兵力后勤接济全无,已不能起到实质性作用。7 月 16 日,湘军轰塌太平门城垣二十余丈打开缺口,其他各门湘军亦乘乱同时攻入,太平军再也无力坚守,天京终于陷落。

时人记载,最后破城时曾国荃亲自披挂上阵,赴最前沿督战,“衣短布衣,跣足,汗泪交下”。

天京被攻下,湘军入城后就大肆掳掠,并由此“犯天下之大忌,群起而力诋之”。曾国藩鉴于形势,采取一系列功成身退的措施。不仅断然裁撤了大部分湘军,并在第一时间替曾国荃奏请“引疾求退”,让其暂避是非。

身后哀荣

1865 年,因镇压捻军需要,清廷命曾国荃出任湖北巡抚。但他与同城的满洲大员、湖广总督官文不相容,竟至悍然将官文参劾去职,

引发政局动荡。1866 年 6 月,因捻军驰骋鲁豫,“诏斥诸疆吏防剿日久无功,国荃摘顶,下部议处,寻以病请开缺,允之”。1876 年,曾国荃出任山西巡抚,主持赈济“丁丑奇荒”,史载其“力行赈恤,官帑之外,告贷诸行省,劝捐协济,分别灾情轻重、赈期久暂,先后赈银一千三百万两、米二百万石,活饥民六百万”。此后曾国荃又数度沉浮,于1884 年出任两江总督,并于 1889年光绪帝亲政后“恩加太子太保”。1890 年,曾国荃卒于官。

据当时出版的《点石斋画报》(其主事者吴友如,原系曾国荃幕僚)报道,在临终前数日,曾国荃特将故旧部校召集一堂,训示曰:“吾与若相处有年,今临别无他言,愿若辈共保今名,庶异日重来,不致以忸怩之色对我耳。”文字虽有鼓吹之嫌,然念及曾文正一生理义文章,却也并非无中生有。

清廷得知曾国荃死讯后,于 1890 年 11 月25日发下抚恤上谕,“曾国荃着追赠太傅,照总督例赐恤……赐祭一坛,派护理江宁将军副都统承绶前往致祭。加恩予谥忠襄,入祀京师昭忠祠、贤良祠,并于湖南原籍、江宁省城建立专祠,此外立功省份准其一并建祠。”据此,两江地方开始为曾国荃修建专祠。经反复讨论,最终决定以南京湘军公所为基础,修筑“曾忠襄公祠”。根据现藏南京博物院的《金陵曾忠襄公祠记》碑文记载,其营建过程大致为:

增沼辟囿,缭以周墉,翼以曲簃,堂皇环丽,既髹既垩,高栋籋云,朱甍欱日,悬岩怪石,唅呀豁露,丛树嘉卉,澄鲜飒丽,亭台之盛,冠于吴会。越明年辛卯夏落成,奉主入祀,钟虡既作,管弦疏越,氛清日朗,祥云璀璨,都人士瞻拜歌舞,神光睒旸,来歆来格。

1892 年 8 月,从两江总督刘坤一之奏请,清廷正式将曾国荃南京专祠列入祀典,由公帑提供经费,遣官春秋致祭。

曾公祠流变

1927 年,国民政府定都南京,择曾公祠为

蒙藏委员会办公地点。1930 年,曾国荃的第九孙将其家产转让给蒙藏委员会,该祠遂成公产。1940年南京沦陷期间,汉奸常玉清在此成立安清同盟会。后曾公祠西南面花园部分改作殡仪馆,殡仪馆迁出后,这里复为某工厂使用。

1952年,曾公祠交由南京市师范学校使用。1953 年,再改为由南京市第二十三中学使用。该校原为民国年间所创之私立钟英中学,1949年后改为公办。2000年,该校与南京三中合并,更名为“南京第三中学初中部”。2014 年 5 月,该校恢复“南京市钟英中学”校名。1982 年,曾公祠被列入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

曾公祠原有五进,现仅存三进,祠前原有一大照壁,现亦已拆除,其建筑整体坐北朝南,东西长约 98 米,南北宽约 51 米,占地面积约5094 平方米,除门楼外皆为硬山斗墙、小瓦屋 面。门楼前伸出的一间水泥门廊,应当为民国年间增建之物。两根爱奥尼亚式圆柱虽略显突兀,但经历数十年风雨沧桑后,也还别有一番意蕴。

进入大门为前厅,第二进为正厅,最后一进是大殿,屋宇高大轩敞。大殿因系安放神主及祭祀之所,故最为巍峨,殿脊高近20 米。三进之间的场地,以长方形的青石板铺地。室内地面则用“人”型方砖铺饰,并用大坛排列为底基,以防潮。诸多木结构均配有精致的檐宇、画栋、雕花窗棂和落地花格窗,并使用了百余根紫红大柱及鼓墩式柱础,分布于各厅殿的明檐廊下和堂奥之间,使整个建筑于优美中亦不失庄重、肃穆,具有明清建筑的典型风格。全部建筑保护较好,基本完整,未改原貌。

(作者为南京市博物总馆馆员)

A

程。2004年,以色列学者在《科学》杂志公布在约旦河岸 Gesher Benot Ya-aqov遗址发掘出 79万年前的用火遗迹,被许多学者认可是当时确认的最早的人类有控制用火的证据。2012 年,来自南非的 Wonderwerk 洞穴被提取到有控制用火的证据,年代为距今 100 万年。2017 年,美国《现代人类学》杂志发表研究文章,宣布在肯尼亚库比福勒地区的 FxJj20 AB遗址发现的 150万年前的人类用火证据坚实可信,进一步将人类对火的使用、管理的历史向前推移,接近从人类体质转变角度推断的人类用火肇始于200万年前的时限。(高星,《中国文物报》2018 年 5 月 4 日)

新石器时代大汶口文化流行以獐牙随葬和拔牙的习俗。以獐牙随葬的习俗出现于大汶口文化早期,到中、晚期有逐渐增多的趋势。他们还随葬一种由獐牙制作而成的勾形器。拔牙习俗出现于大汶口文化早期,中、晚期在鲁中南地区的大汶口遗址中仍然流行。拔牙的形式极为统一,均拔除上颌两颗侧门牙。拔牙和以獐牙随葬的习俗主要流行于汶泗流域的遗址中,分布地域相同,其他地区发现很少。这两种习俗在大汶口文化时期较为兴盛,到龙山时期几乎消失不见。可能源自大汶口先民对獐的图腾崇拜,拔掉上侧门齿以模仿獐的样子, 生前随身携带獐牙制作的勾形器,死后随葬獐牙,均是图腾崇拜的反映。(张溯、王绚,《东南文化》2018 年第 1 期)

曾公祠现状

克复安庆省城图

湘军攻陷天京战图

《金陵曾忠襄公祠记》碑文局部

曾公祠现存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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