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虫养活世界

Portrait - - Special Report - 文|刘璐 翻译|冯一迪 张淑伟 编辑|张薇

对于山东曹县王泽铺村的刘杰先生来说,吃上富含营养的动物蛋白精华是一件简单又便捷的事情,把自家养殖的某种麻蝇科昆虫(也就是蝇蛆)放到打浆机里打成浆,滤出甲壳素(也就是皮),再通过喷雾干燥,就能制作成可直接食用的蛋白粉。

蝇蛆,对刘杰来说,远不只是高蛋白这么简单(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1980年代,读书读不好的刘杰想创业,但没有资金也没有路子,恰巧某天在《光明日报》上看到一篇文章叫《苍蝇与亿万富翁》,于是就想:“那就从低成本的苍蝇开始吧。”

他们并不是中国第一代养苍蝇的人,早在1960年代,中科院的研究者们就主张用蝇蛆来处理垃圾,到了80年代,蝇蛆有了更多的用途,把它们做成干蛆以后,可以直接作为禽类的饲料,这样极大地降低了饲料的成本。

刘杰靠蝇蛆致富了,此后他的业务范围也涉及了越来越多的昆虫种类。他从不惧怕昆虫,“我对任何虫子都有兴趣”,刘杰对《人物》记者说。最深沉的爱体现为,他相信如果他吃下它们,会有助于他的身体健康,补充蛋白质,增强免疫力。

要是有朋友来,刘杰都会给他们吃虫子,油炸金蝉、麻辣土元、椒盐银虫、五香蝗虫,有一种蛆,加工好之后,他们给它取名为“干煸玉笋”,《本草纲目》里说这种虫子:治小儿诸疳积、疳疮,热病谵妄,毒痢作吐。

刘杰的家乡一直有吃虫子的传统,每年5月,他们都会收集几十吨的金蝉以备食用。在中国,有这种传统并被大众熟知的还有云南,他们吃椰子虫、蜂蛹、蚂蚱,以及专吃牛屎的屎壳郎。而在江苏连云港,人们甚至会为了吃上一盘豆丹而让这种“害虫”狠吃农作物,最贵的时候,吃一碗豆丹要花2000元。

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的估算,全世界大概有20亿人在吃昆虫,他们大多数都是少数民族,但在这个越来越平的地球,他们也正在被不怎么吃昆虫的工业社会同化。

昆虫学本身在这其中起了重要的作用,这门学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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