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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冲击力十足的社会纪实作品,到名人肖像和商业广告,他的作品题材涉猎广泛。曾作为马格南图片社主席的彼得·马洛是一位典型的职业摄影师。

Professional Photography (Chinese) - - Peter Marlow - 编辑:林一图: Peter Marlow 翻译: Perry

虽然彼得·马洛(PeterMarlow)的摄影职业生涯是从传统的新闻记者开始,以拍摄冲突、示威以及其他新闻事件为主,但彼得并不觉得那是他真正期待的工作。随着职业生涯的推进,他发现了他自己视觉风格所趋向的一面——注重细节并直指人心,他格外注重光线的运用,既体现了他的个性,也是他作品独特的一面。

当马格南主席彼得·马洛的逝世消息在当地时间2016年2月21日公布于世后,他的马格南同事们在震惊和失落的同时,为他举办了一场赞颂他作品和职业生涯的作品展。

随着缅怀展筹备的进行,每位马格南摄影师都从马洛的作品中选择了一张他们所喜爱的照片,每张照片都象征着马洛的作品风格和人格。最终展览所呈现的全部照片,都代表着人们对他的尊重,也展示了他在35年摄影职业生涯中所完成的丰富多彩的作品风格。参展的作品包括马洛早期拍摄的黑白新闻照片、名人肖像和长期项目,还包括他在朗布里奇拍摄的汽车工厂项目,以及他的一些个人作品。

优秀且专业的摄影记者

彼得·马洛在马格南的同事斯图尔特·富兰克林(Stuart Franklin),从1980年起就和马洛熟识,“我认为彼得是一位典型的职业摄影师,他会尽他全部所能来完成最好的作品。”他说道,“他并不是那种一出生就坐拥金山的人,所以这也让他格外专注于奉献,无论是个人项目还是机构分配的任务。不仅如此,他对光线颇具天赋——他的天赋在于观察和控制光线。这从他早前在利物浦拍摄的作品里就能看得出,一直到他近些年拍摄的关于英国教堂的作品,都有所体现。他对时间的把控也非常精准,从他的新闻摄影和家庭照片中就能看出他捕捉到了很多精彩的瞬间。”

马洛1952年出生于英国华威郡的凯尼尔沃思,他的父亲是一名机械师,母亲是一位酿酒师。虽然他在儿时就将摄

影作为爱好,但后来并没有接受过任何正式的摄影教育,而是在曼彻斯特大学学习心理学。

后来,他得到了一份在加勒比游轮上担任摄影师的工作,并前往中美洲旅行。1976年,他所拍的照片让他直接得到了一份在西格玛(Sygma)图片社工作的机会。他的工作范畴包括报道黎巴嫩地区的冲突以及北爱尔兰和英国的热点事件。在这期间,他最经典的作品之一,是他为美国新闻周刊( Newsweek)所拍摄的一个项目,其中一张照片捕捉了撒切尔夫人于1981年参与保守党议会时的情景。他运用了长焦镜头,展现了撒切尔一副不苟言笑、蛮横专制的表情。马洛后来伴着他习惯性的谦虚谈道:“这并不是一张撒切尔最好的照片,但确实起到了烘托她‘铁娘子’称号的作用。我虽然不赞成她的政治主张,但她确实是一位有魄力的女人。”

个人风格探索之路

虽然他在英国又继续做了几年新闻记者的工作,但他对这种高竞争、高压力的工作越发感到不适。“他是个特别讲究体面的人,格外友善并且诙谐幽默。所以我觉得对于那份工作,他是过于优秀了。”富兰克林说道,“20世纪80年代,整个世界都非常艰难:每个人都想抢先一步冲到前线拍摄 唐宁街领导人握手的画面。这种活儿真不适合他,我也觉得他对新闻机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马洛自然而然地趋向于摄影项目的创作,这样他便能够用更长的时间对事件进行更深入的发掘。他的第一个项目是《利物浦—向外看海》( Liverpool—

Looking Out to Sea),为了这个项目,他进行了长达8年的持续创作,并在1993年出版成册:衰落城市的震撼肖像,马洛关注了生活在“撒切尔时代”的那些普通人为生活而打拼的一面;他还拍摄了利物浦人绝望地在垃圾中寻食,过着贫穷的生活,他同样捕捉到了人们压抑不住的情绪。

在这段时间里,富兰克林相信马洛一直在寻找他作为摄影师特有的声音。“我觉得对于任何一位拿起相机拍照的人来说,都是将自己当做作者。”他说道,“当他出版了利物浦那本作品后,他便尝试着用卡蒂埃-布列松或飞利浦·琼斯·格里菲斯的方式进行创作,但这些都不是他自己的风格。他花了一段时间从那种感受和思考中释放自己,并反问自己:我在寻找什么,我该如何寻找?”

即便是在他这段早期的创作里,马洛成熟的风格便已经逐渐显现。光圈基金会的主管克里斯·布特(Chris Boot)认为他的转折点出现在1991年,当马洛接手了

20世纪80年代,整个世界都非常艰难:每个人都想抢先一步冲到前线拍摄唐宁街领导人握手的画面。这种活儿真不适合他,我也觉得他对新闻机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马洛能够意识到,马格南图片社很容易分裂为若干帮派,并且各执一词,但他用一种中性的相处方式来恢复马格南的凝聚力。

为法国政府拍摄北部城市亚眠(Amiens)的项目。他选择用中画幅相机进行拍摄,这让他放慢了拍摄进度,促使他进一步关注细节,以及注重“事件之间的空间”。

这种更具倾向性、更为深沉的声音在马洛之后的摄影项目中更为明显,包括《协和式飞机:最后的夏天》( Concorde:The

Last Summer),关注了超音速客机在2003年终止运营前发生的状况,这个项目不仅展现了飞行中的飞机,同时也拍摄了飞机包括内饰、设计上的细节,以及许多拿着双筒望远镜的飞机狂热爱好者们。

他进一步开拓着这种拍摄手法,是他于2005-2006年间在英国伯明翰朗布里奇拍摄MG罗孚汽车工厂的时候。这是最后一个英国自主汽车生产工厂,在2005年宣布破产,其资产被中国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收购。马洛的照片聚焦于被遗弃的办公室和工厂地板,并用一些静物作为画面的支撑点,例如那些把设备运走的中国工人留下的碗筷。还有一些照片拍摄了挂着衣服或者空着的衣架,以及无人认领的夹克和工作服,这些都是对过往劳动力的悲痛惋惜。

他耗费了4年时间来完成自己最后的拍摄项目——《英国教堂》( The English

Cathedral),并于2012年出版了这部拍摄了42间英国教堂内景的作品。“我最初只是拍摄每座建筑的美学亮点,但这些照片似 乎可以相互融合。”他在前言中写道。除此之外,他用“更严密、更系统的尝试”,用“简单的策略沿中心轴线”拍摄教堂正厅。

富兰克林相信,这一系列作品标志着马洛摄影的全新起点。“我觉得这充分体现了他对于光线的运用,以及对空间的把握。”他说道,“这部作品是平静的,也是他运用4×5大画幅相机进行创作的开端,这些是他此前很少接触的。我觉得他可能处于摄影的全新阶段。”

马格南的强力胶

纵览他的职业生涯,马洛密切参与了马格南图片社的工作,他于1980年入社并于1986年成为了正式会员。在1987年,他与克里斯·斯蒂尔-帕金斯(Chris SteelePerkins)建立了马格南伦敦分部,并两次当选为马格南主席。富兰克林说他是“把我们大家团结在一起的强力胶”,并且协助解决了图片社中不和谐的声音。“他能够意识到,马格南图片社很容易分裂为若干帮派,并且各执一词,但他用一种中性的相处方式来恢复马格南的凝聚力。”

无论是个人创作还是为机构拍摄项目,马洛高产的创作能力一直延续到他对家庭的关注,包括他的妻子菲奥纳(Fiona)和他的四个孩子。富兰克林选择了那些感人且亲密的照片中的一张,作为马洛逝世后回顾展的展出作品,但他说他本应该选更多其他照片的。“彼得是极为优秀的摄影师,拥有宽泛的拍摄题材。”他说道,“每当我浏览他的作品时,都会发现异乎寻常的地方,一些我从未察觉到的闪光点。”

[左图]在诺曼底的家庭假期, 2006;富兰克林选择的参展作品

[左图]在伯明翰被遗弃的MG罗孚工厂,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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