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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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能知道的太平店,只在纸上,或者更为确切地说,只在想象之中。少得可怜的信息让我对这个集镇异常模糊而又觉得丰富无比。太平店起于何时,止于何年,其消失的原因何在,一切都无从谈起。十余年前,我在石庙镇境内的两个村子的村碑上看到了太平店。马铁头村:“因村址附近太平店有一铁头市,故其村名马铁头”。张不信:“其村址原是太平店缝补破鞋的市面”。在《惠民县志》中记载有关于杨继业招亲的传说,传说中说杨继业曾镇守太平店。在这些蛛丝马迹中,似乎觉得有某种说不出的却是我要苦苦寻找的东西。无从拾起,也放不下,我就在这样的矛盾中等待着飘忽不定的机会。

其实,关于村碑上记载的太平店,也只是听周边村子里的人说起而已,因为我们的资料都已经散佚殆尽。在对人为之力、自然之力的抗争中由顽固而直至衰竭,旧有的事物就是这样灭亡的,新的事物就由柔弱、坚韧直至蓬勃而成长起来。由实在物到口头的相传再到藉着想象的听说,被放大或者被缩小。一直被放大的想象,也更加自由恣肆。这些民间传说犹如百花齐放,色彩各异。我愈来愈觉得民间传说并非无稽之谈。大约是在人类的童年时期便有了这样的说法,后来史学 家称之为传说或者故事。丰富、飞跃的想象让我们的祖先得以度过洪荒进入文明,而后将自己的想象纳入进生活,从想象到现实。这是最初的故事,比如我们古老文明中的龙以彩绘、图案、雕刻的形式进入我的生活便是最为普遍的例子。在今天,这样的式样被称为仿古。基本被破坏殆尽之后,我们再做起来却兴趣盎然。因为我们以为仿古就是高雅,与韵味、意趣有关,是某种象征。其实不然,失去了内容,形式就成了空壳,一切便无从着落。我们的想象越来越丰富。而如今却是这样的,我们的实在物不见了,我们只能回忆、听说,而后,我们每一走一步就会丢掉一些,每走一步,就会丢掉一点,最终导致残缺不全或者错漏百出。

我对太平店的理解或者所知,并不比石庙镇境内的人们知道的多,甚至比起一些乡间终日不言的老头,我只能说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么丰富的太平店最终永久地带走。他们认为已经没有了倾听者或者已经无人再相信这个太平店的曾经真实存在。太平店,是一个宏大无比的集镇,它大得可以安放下如今石庙镇所有的版图,从太平店出发,原先的人们向南可以直抵北宋王朝的国都开封,北上便是契丹的辽,狼烟之中,这里的声息牵动着开封的心跳。更早的,是我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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