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辉枝

Sichuan Literature - - 2017 年第 5 期 总第 651 期 -

我刚躺床上,手机便响了。我伸手在床头柜上拿手机,心想,这么晚了,还有谁打电话呢?我问:喂,你哪个?

唉呀,总算找到你了。她说:我是从你朋友那儿找到你的手机号码的呢,你现在好吗?你是哪个嘛?我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似的。我是金芝,你没听出来?她说:我猜你把我给忘了。啊,你好。我说。哪个给你打电话?老婆躺在我身边问。我一位朋友。我搪塞老婆说。喂,我明天来看你。她说:你方便吗?我装着打鼾,老婆的脑壳和我的脑壳睡在一个枕头上,我回答对方,老婆不用力就听见了。

喂,你打呼噜了?她听见我的假打,又说,你放心,我不会妨碍你们两口子的,我是那种人吗?我只是想来看看你,顺便也看看你那个地方的山水和灾后重建,我已经在你们那个地方名叫鹿归大酒店订房了。明天见,晚安。

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用手指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确定不是梦境。本来,我已经快入睡了的,现在,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了。老婆抱恕说,要睡就睡,不睡就滚下床去。我骗她说,我刚才迷迷糊糊梦见自己洗澡了,明天可能去什么地方观光呢。如果,你梦见光身子洗澡了,就预示你会怀孩子了。老婆不高兴地说,你做梦吧,你梦想吧!然后拖着被盖一转身睡去了。

我没有办法入睡。20年了,掸指一挥间,我都忘 掉了一切。可她还把那些暧昧情愫牢记在心里。明天,我去见我的原配老婆,心里是不情愿的,因为,她背叛我了,她来啥意思呢?不过,这倒是一件小事,毕竟有几年幸福的姻缘,更重要的是我现在的老婆。我想把这件事情给老婆说明白,免得她产生误会。但是,我又怕老婆的思想不开通,麻烦就更大了。思来想去,还是跟往日一样,她上她的班,我办我的事,各走一方,互不干涉。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还是胆战心惊的。俗话不是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么?但是,人都来了,见也得见,不见也得去见,无可奈何。

吃了早饭,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指八点。老婆边穿鞋子边说,单位要召开职工工作会议,中午就在伙食团吃了,叫我自己在街边小食店里随便吃点什么,比如水饺、抄手、面条……她把红色纱巾往颈上一围,软皮包往肩上一挎,头也不回,就开门出去了。

我仔细观察了老婆的言谈举止,没有发现她看出我今天去会见愿配老婆而不是朋友的兆头。尽管如此,但我仍然保持着警惕。我在家里心神不安地踱步,思想很复杂。我和老婆结婚这么多年,除了她每月的潮以外,几乎每夜都在辛勤地劳动,累也累了,可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始终怀不上一个娃。我去华西医院检查,医生说我的精子成活率85%,能怀孕生娃。老婆去省城出差那天,顺便在省医院也作了检查,医生说一切正常。这就奇怪了,为什么,始终怀不上呢,莫非是我功夫没有到位?老婆笑着说我们够卖力的了,怀不上就是怀不上,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然,就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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