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柯

Sichuan Literature - - 2017 年第 5 期 总第 651 期 -

最近,连着读小书。大书如繁花,小书如冬枝。厚厚的,千枝万叶长开去,那样密密实实又无限生机地看过去,让人欢喜。薄薄的,收拢来,万叶归根,落之又落,简之又简,对着冬枝,又得一片明晰。读完《语录杜尚》,真就一盏茶的工夫。有点恨意,不解瘾,回头又翻了几遍。这情景,放在生活中,就是在茫茫人海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相投的人,是不舍得打个招呼兴意正浓就转身的。于是,回头,拍一拍肩,再坐一会儿,再续下茶,再说一会儿,再喝几口。即便不得不各自上路了,茶味也进了肺腑。

一次精神松绑的深呼吸。

独自。

杜尚这人太有意思。画画。不参展,有想法,不著书立说,不自封艺术家,不自担使命,不加入圈子,不倡导主义。

世人对杜尚的评价,估计会让他错谔,一笑了之。

“他的出现改变了西方现代艺术的进程,可以说,西方现代艺术,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西方艺术,主要是沿着杜尚的思想轨迹行时的。因此,了解杜尚是了解西方现代艺术的关键。”

读完杜尚就知道,他本人是一个完全独自行走的人,没想跟任何当时时代的流派体系扯上关系。当然,他也没说过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有些人走出队伍,是为了另拉一支自己的队伍。

杜尚没有。

想起另外一个人,卡夫卡。卡夫卡,生前是一个公务员,没有一天以作家自居,写完稿子,就放抽屉里,或者给他仅有的朋友看看,临死前托朋友烧掉他的稿子,朋友违了他的意愿,为他出版问世。之后,卡夫卡就成了西方现代派的鼻祖。杜尚和卡夫卡,是同一种人。按自己的意志做事。坚决不跟时代混在一块儿。像孤独而充沛的孩子,玩自己的沙。从年轻时候开始,杜尚就自觉地对外部世界不屑一顾。对自己所做的事,投以的挚热,精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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