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志强

Sichuan Literature - - 2017 年第 5 期 总第 651 期 -

米易,进入我的视线,是从诗人龚学敏的《在米易撒莲的山冈上》这首诗歌开始的。“羊子散漫,是仙人们说出的话语。/身着春天的女人,会巫术,怀揣要命的梨花帖……”读着这样的诗句,情不自禁会对米易这个地方多了几分向往。尤其是诗人笔下米易这要命的梨花,究竟有着怎样的与众不同?遥想梨花带雨的女人,何尝不是号令每个男人致命的梨花帖。

今年四月,我在《诗歌集结号》微信平台发布龚学敏这首诗歌时,成都新津的梨花已经闻到了遍地脚印,想必米易的梨花也开得娇艳,格外惹人怜爱,释放着令人神往的巫术。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今年九月,就是秋风刚刚开始给树叶更换颜色的季节,受攀枝花阳光诗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米易县文联邀请,K117这辆火车终于把我运送到了水果之乡、诗意之城:米易。人生有很多第一次,我没想到米易之行的第一次,不是赏梨花,而是摘梨子。

2016 年 9 月 2 日17:28,火车从成都出发,一路奔跑了近 11个小时,铁轨不知疲惫地从黄昏向远方延伸至黑夜,一同前往米易的杨献平、桑眉、吕虎平、凌仕江、李存刚等成都作家采风团成员早已因为大醉而呼呼大睡,而我一直独自醒着,看天上的光落日一样一一落下去,让全世界缩小成一幅水墨画。整个8 号车厢仿佛惟我一人,被沿途的露水打湿了睡眠。很久没有坐过长途火车,我不太适应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陪伴的夜晚。在成都去米易的火车上,我一直幻想米易的夜空洒满星光,接连创作了《和天空签合同》《听风记》《捏星光》《路灯催促着路灯》四首新诗。诗句里那些攀上枝头的花,在暗夜里默默地陪我一同抵达:米易。

迎接我的除了热情的甘文良、麦子,还有凌晨四点那场生冷的细雨。其实,我就在他们身后前行,可是杨献平以为我还在车上,一个劲儿打来电话催我下车, 如同这场始料不及的雨催我快些融入这个湿漉漉的新鲜小城。

一阵秋雨一阵凉。入住安宁河畔的一家酒店,已是凌晨五点,眼皮内外都是一片漆黑。麦子说,醒来的行程就是去米易县普威镇,摘梨子吃。注意是摘,不是买卖,摘的乐趣就不仅仅是满足口福,对我而言还有诗意的向往。伸手之间,李白兄便有了“手可摘星辰”这样流传千古的佳句。眼到之处,杜甫兄就勾勒了“露从今夜白”这样想象力浩大的意境。抬头之际,苏轼兄就发出了“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这样豪气冲天的呐喊。我又能从米易的梨树上摘出什么句子呢?早在今年春天去成都杜甫草堂茅屋旧居写生,我从这里的树上摘下了“桃李名满了天下,树上却挂满虚名”这个句子。米易之行,我想摘取的诗句显然更加贪婪。

睡了不到三个小时,麦子开始一一叫床。我很想沿着龚学敏的诗歌地图去米易撒莲赏梨看羊,可是更多成都作家采风团成员顺从了去米易普威的行程安排。既来之,则安之。我可能因为常年新闻人的生活习惯了顺从,而成为人群中的一只羊。这次也不例外,面对普威这个陌生的词语,我甚至是带着敬畏的心情双手合一去的。

普威,如果普通,何必威猛?还是,看似普通,暗藏威猛?我从汉字里打望着米易的普威镇,汽车很快就穿山越岭,来到这个烟雨朦胧的小镇。绝对诗意的小镇。

翠绿的树翡翠一样点缀着普威的群山,草绿的草把原始的绿还给了普威的众草。置身其间,真不忍心抽烟,怕一不小心就污染了普威的纯净与安宁。“春水初生 /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脑海里陡然冒出冯唐的诗句,仿佛就是写的这里。事实上,普威就是四季如春。当地作家卢德远说,米易的普威镇因为全年光照时间 3000—3400 小时,年平均降雨量 1200— 1400毫米,而冬暖夏凉,四季如春,物产丰富。普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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