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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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气壮烈,悲情凄婉

向别人介绍她时,再不是以前的“我老婆” ,而是“我爱人”。她坐在那里,美滋滋地品味着“我爱人”这个称呼。她也对他好起来,夜里,她默许了他需要的“过程” ,也不再唠唠叨叨了。

逢人介绍他时,她也说这是“我爱人”。

……日子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过了几年。安静之中,噩运却突然而至,有一天的傍晚,在下班归家的路上,他被一辆迎面驶来的货车撞倒在车轮下,再也没有起来。

看到的人都说,他真的是该死,走路哪能那个走法?根本不是车撞他,是他在撞车呢!

他死后不久,她在整理他的遗物中,发现了他写给一个女人依次叠摞的十封没有发出的信。

后来,她就又嫁了。她常对现在的这个丈夫说:其实,我也不爱他。

再后来,每年他的祭日时,常有一个女人到殡仪馆为他祭奠,但这个女人不是他生前的妻。

魏可和刘畅的相识,是因为魏可写的一部小说获了国家级奖。

刘畅高挑个,人虽不是很漂亮的那种,但每天面孔上那副笑吟吟的模样,倒是让大家觉得亲切随和。

刘畅是小城晚报的文化版记者,当然会不失时机采访了获奖作家魏可。

采访后,刘畅写了一篇“梅花香自苦寒来”的文章,说魏可为了文学衣带渐宽终不悔,最终是梅花香自苦寒来等等。

魏可在报上读到这篇文章后,无奈地苦笑了下。随后,魏可给刘畅打电话说,刘畅,你这么吹捧我,我又不是你的领导,没奖金分你。刘畅咯咯笑着说:分奖金也不要,我要你的心。魏可听后,心就真的颤了一下。几秒钟的沉默,刘畅又咯咯笑着说:魏可,没吓着你吧?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我要了你的心,你那些文学女粉丝不吃了我呀!

就这样,因为这篇文章的牵线,魏可和刘畅的联系便多了起来。由此,魏可和刘畅的关系也更走近了一层,没事时,俩人经常在一起吃饭小聚。魏可对刘畅的称呼,也由刚开始的刘畅改为小畅。

渐渐地,魏可喜欢上了刘畅,尤其是见面时刘畅面孔上那副笑吟吟的模样,让魏可不能忘怀。

终于,在一个雨天,在一家酒店的小包厢里,魏可在刘畅那双柔软的目光注视下,把她拥进怀里……魏可和刘畅相爱了。魏可和刘畅每周都要偷着相约两次,每次都缠绵到深夜才分手。

后来。魏可觉得自己的生活中不能没有刘畅,而刘畅也觉得自己的生活中不能没有魏可时,俩人就在一起计划:各自回家离婚,重新组建家庭。计划容易,当计划实施起来却是相当的艰难。魏可的妻子不肯离,并声称除非她死。刘畅的丈夫更坚决:拖死你也不离!这样,魏可和刘畅在各自离婚不成的情况下,都觉得活着特别累。

一天,俩人缠绵后,魏可说:小畅,我们为什么活得这样累?我们为什么不能解脱自己呢?刘畅有些困惑地望着魏可。魏可就说:我们不能求同生,但求同死是我们自己的权利。我俩自杀,到另一个世界去完成我们的婚姻。刘畅听后想都没想,说:行!魏可就把刘畅拥住,说:小畅,你真好,爱你值了!一个月光如华的晚上,魏可和刘畅来到近郊的一个废弃的工厂旁。

他们靠着一棵柳树坐下来。他们一阵相拥相抱后,魏可拿出一瓶剧毒农药,对刘畅说:我先喝半瓶,剩下的你来喝。

刘畅点点头。魏可就对着瓶嘴,一仰脖半瓶药液就咕嘟到肚子里。

当魏可把剩下的半瓶农药递到刘畅手里时,他那张脸开始扭曲变形,双手在地上胡乱地抓扯着。

此时的刘畅看着魏可的痛苦挣扎,就突然有些胆怯了,拿农药瓶的手开始抖颤起来。剧烈的颤抖让瓶里

的农药溢了出来,刘畅的眼泪也溢了出来。刘畅把手中的那半瓶农药抛出很远,对躺在地上翻滚的魏可说:请原谅我的胆怯,我是女人,是母亲,我还有四岁的女儿……

说完就疯了般地跑开了。几天后,作家魏可的自杀,轰动小城的文学圈,人们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警方根据魏可生前的最后一个电话线索,找到刘畅了解情况。刘畅情绪特别激动,对前来调查的警员说:难道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就说明他的死与我有关连吗?这是什么混蛋逻辑?!

警员见刘畅的情绪安定不下来,而且发现刘畅的面孔开始狰狞起来。警员决定暂时回避,择时再来。

从此,大家在刘畅的面孔上,再也看不到她从前那副笑吟吟的模样了,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可怖。

熟悉刘畅的人,都开始说不认识刘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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