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说英语

Special Focus - - Society - 文 / 陈晶

英语是世界上最广泛使用的第二语言。当我在英语非母语的国家旅行时,有时却会为是否说英语的事情而犯愁。

当地的导游告诉我,俄罗斯人并不热衷说英语。果真如此吗?旅行途中,我决定验证一下。在圣彼得堡的一家地下商场,我看中一个身着俄罗斯传统服饰的布偶。店长是一名 40岁左右的女士。她非常热情地用俄罗斯语向我介绍这个布偶的特点,告诉我布偶的功能。通过她夸张的肢体语言,我大致能猜出一二。而当我用英语具体询问时,她的表情瞬间流露出无奈,转身就去做其他的事情。幸好,店里有名20多岁的大学生,做起了我们之间的翻译,我才最终买到心仪的布偶。后来,这名大学生告诉我,他们这代人是在学校学习这门语言。年纪略长的一代,没有机会在学校学习英语,而他们大多也没兴趣进行自学。

在柬埔寨的吴哥窟,每个景点附近都有索要糖果或纸币的小孩。为了能获得一些糖果,或者1美元,他们也把诸如“1美元”“糖果”“谢谢”等基本英语单词说得很地道。看着那无辜的小眼神,谁也无法拒绝这小小的请求。可是,当我打算和他们用英语多交流时,他们就撒欢地跑了。转眼,他们又用同样的方式站到不远处其他游人的面前。

泰国说英语的经历最是让我难忘。在清迈,不管是在大商场,还是路边的小摊,说英语几乎成了奢望。不管用多么慢速,多么夸张地表达,当地人基本都是摇摇头。和 我同行的闺蜜,来过清迈。她说,这里的汉语比英语更加流行。后来,我们就和在国内一样,汉语走遍天下。随处可见的支付宝,更是感觉和在国内旅行没什么两样。

男人推掉外面的应酬,留点酒量与老婆对酌,其中藏着“我的心事不与你说,更与谁谈”的潜台词,这就是能甘心牵手走下半辈子的理由。

戒酒

“玉米汁”刘哥是一家 4A 级室内装潢公司的副总,48岁。

三年前,他就放出风,说酒精肝严重了,医生要求戒酒。从此一众酒客中,他堂而皇之端着玉米汁跟人干杯。

只有刘嫂和少数好友知道,刘哥能喝酒。经过半年调理,他的轻度酒精肝已逆转。只不过,这酒量的确一日小似一日。为了留着那点酒量去跟老婆喝,只好声称戒酒。

刘哥的理由是:现在喝酒,不为拼功名利禄,就为找个微醺好感觉。这种感觉,外面的人能允许你有?

与中国大多数家庭一样,这个家男主外、女主内二十多年。当刘哥说“我以后的酒友只有你”时,刘嫂有点惊喜,有点惊愕,还有点不知所措。

刘哥发微信催妻子备酒的理由太多了:上午领导刚表扬我,下午就变脸批评我,我要“求安慰”;看到一篇酣畅淋漓的文章,正好用来佐酒;买到了汪曾祺的书画精选集,配有他的散文名篇哦;路过网红店,买到好吃的鹅掌;今天称体重,轻了一公斤啊;买到你最想要的藕色灯笼裤,打太极的时候,就更像女侠客聂隐娘一样出尘飘 逸……

理由这么多?馋酒就馋酒了。刘嫂嗔怪他。刘哥如今脸皮也厚:我就馋跟你单独说说话的机会。

当然行,求之不得。

备酒

为着刘哥的新习惯,刘嫂每年多了不少工作。比如,备酒。秋天,新米下来的时候,刘嫂都要回乡下娘家去,向种糯稻的邻居定三十斤土烧。这都是自家发酵,用土灶蒸馏出来的酒,像上品原浆一样,呈浓浓的米黄色。

酒装在六只土烧坛子里,取回来不能直接饮用,还要增加果味。刘嫂把一部分做成杨梅酒,另一部分做成红参酒、青梅酒。

做青梅酒最复杂,因为原料需要从没打过农药、施过化肥的青梅。每到 6月初,刘嫂都会拜托闺密们在自家小区里寻寻觅觅,找自然掉落的青梅。

梅子用粗盐揉搓,去除酸涩,沥干,在半阴半阳处晾晒。梅子表面用牙签戳出很多小洞,加速水分挥发,也方便酒味与梅子味互相渗透,还需要土法制的红糖。立刻就有闺密出差时,从遥远的云南,背回陶土碗蒸馏的、几近失传的“碗碗糖”。

还得备菜。除了刘哥自行带回的鹅掌、莲蓬头,刘嫂会自己发豆芽、卤花生、糟鸭舌、油煎小黄鱼。为了尽兴对酌,刘嫂甚至在父母家种了一垄花生、一垄秋葵、一垄毛豆。

9 月初,最后一茬毛豆收回,烘青豆就快上桌了。在一个大炭盆里生火,把铁丝网架上,将毛豆在网上薄铺一层,微火慢慢烤。这才是神仙级下酒菜,鲜糯中有一股咬嚼韧性。

母女俩熏得头发里都是炭味。母亲嗔怪女儿刘嫂:“看你把女婿惯的。这么勤快地备酒备菜,图什么?”

刘嫂心里说:就图知己一般的交流啊。实践证明,一个男人到了中年,推掉在外面与官员大佬、上司下属喝的那些言不由衷的酒,留点酒量与老婆对酌,真的能使人生上一个新境界。

对酌

夫妻对酌,喝的就是把风霜雨

雪都关在门外的逍遥自在。

何况,这一对儿,喝起酒来话题可多了。云门舞集新排的舞蹈,贾樟柯的电影,余华的最新小说,海昏侯的考古新发现,王澍的乡居改建工程,三宅一生的跨界设计,青山周平对狭窄民居的改造……

两个人的脸上,都不时涌现柳暗花明的惊喜,刘哥也是过了这许 多年,才发现刘嫂如此有见识。她在带娃生涯中,没放弃对世界新潮流、新变化的广泛涉猎,她的艺术触觉、阅读灵性并没消失。而刘嫂也发现,被她戏称为“酒肉班头”的丈夫,依旧保持了知识分子的清净觉悟、独立见解。名利就像沼泽地,他以轻功一般的身姿飞渡跨越,没有中途沦陷。

总而言之,棋逢对手的快适,提升了相互的认知。这可是他们恋爱三年、结婚二十三年都没认识到的一面。

放下尘世焦虑的对酌,是两个灵魂的交手。像对攻,又像补位;像考问,又像赞许。u(摘自《莫愁》2018 年第 1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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