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雄

苍茫的背影

Tibet Geographic - - Collection 博博物物 - 撰文 /李初初

沿着笔直黑黢的公路,行驶在阿里那广袤无际的原野上,内心会不由自主被某种苍茫和厚重感所撼动。而若是生活在古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也似乎只有借助“夏琼”那样的翅膀,那广袤苍凉之地上的深沟险壑,才会尽是通途。

孔雀开屏的山谷,河水两岸,银沙丰富,饮过这条河水的人们会如孔雀一般可爱。孔雀河流经普兰县城及朗噶琼宗卡、噶尔东卡、达拉卡、嘉迪卡等象雄古城遗址。这里盛传着诺桑王子的故事,这里的歌舞与服饰别具特色。孔雀河畔,依山傍水而建的科迦寺,是藏传佛教后弘期“上路弘传”的重要寺庙之一。孔雀河从中国西藏境内经席尔瓦山谷进入尼泊尔,在喜马拉雅山南坡开始被称为恒河,流入印度和孟加拉国,注入孟加拉湾。

流向西方的是朗钦藏布——象泉河(下游为萨特莱杰河)。因发源于形似大象鼻子的山谷而得名。传说这条河流经的地方金矿丰富,饮用这条河水的人们像大象一样健壮。象泉河从源头西流至门士,经札达县城、古格王国遗址、大译师仁钦桑布的故乡底雅等名胜古迹后,从什布奇穿越喜马拉雅山后西流入印度后,称为萨特莱杰河,是印度河的主要支流,全长1450米。象泉河流域是西藏西部最为重要的古代文明发祥地,象雄王国、古格王国都曾以这一流域为中心,创造过辉煌灿烂的文化。

流向北方的是森格藏布——狮泉河(下游为印度河)。以源头流自形似雄狮大嘴的山崖而得名。传说这条河两岸钻石矿藏丰富,饮此水的人们勇似雄狮。狮泉河发源于冈底斯山主峰冈仁波齐峰北面的冰川湖,自南向北流至邦巴附近转向西流,经革吉在扎西岗附近与噶尔藏布相汇合转向西北,流入克什米尔 地区。狮泉河在中国境内长500千米,由源头到革吉为上游段;革吉到扎西岗为中游段;扎西岗以下为下游段。位于狮泉河与噶尔藏布交汇处的狮泉河镇,为阿里地区行政公署驻地,也以狮泉河而得名。狮泉河全长3180千米,它流经印度和巴基斯坦后进入印度洋。

四条令人遐思的河流,养育了四大广袤流域的各族先民,也孕育了沿河两岸灿烂的古象雄、古格以及古印度的文明。同时,在东西方文化交流史上,以冈仁波齐为中心的冈底斯山,又占据着独特的地位。古时,从冈仁波齐经普兰可到尼泊尔与印度,沿着象泉河经什布奇或者楚鲁松杰也可以到印度西北部,往西经日土可以抵达克什米尔,所以,还在远古时期,神山圣湖区域便是连接青藏高原和南亚、西亚的人类交流、交融通道,后期在吐蕃时还正式形成了著名的贸易路线“麝香之路”。

再来看无论象雄还是古格人遗留下的那些城堡遗址,几乎无一例外都处于离河流很近的土林地带。它们北起曲松,南到达巴,西至萨让,东到噶尔,包括了象雄的故都琼隆银城以及古格时期最著名的札布让、香孜、多香、达巴、东嘎·皮央、玛囊等众多遗址(其中很多也是象雄遗址)。今天通过地质学我们知道,土林的形成,除了这片区域是由海底逐渐隆起,而呈现出河湖相的地貌外,其后期发育与河流的持续切割作用也是分不开的。土林中,这些难以渗水、直立性很强、挖掘又相对方便的土层,为建造洞穴提供了很好的基础。同时该区域干燥少雨、木材缺乏的自然状况,也为冬暖夏凉、不需木材的洞穴创创造了发展契机。

正是这些洞穴遗址,诞生了象雄和古格时期璀璨的文明,众多的石窟和和洞穴秘密隐藏在广袤的土林深处,在千多年的岁月里,经历王朝的盛衰,最后后渐渐与身后土黄色的山丘浑然一体,消隐于世外。

松赞干布开启的吐蕃王朝灭掉了象雄,两百多年后,吐蕃王朝也未能幸免地毁于了松赞干布的子孙— —被后世人贬谪为“朗达玛”的达玛邬东赞之手。而且有意思的是,其原因正是达玛邬东赞为了抑佛而重新兴本。

历史总是周而复始,充满巧合。到了松赞干布六世孙热巴巾赞普时期,本本教势力再次抬头,据说,正是信仰本教的贵族大臣,清除掉热巴巾的左右亲信信后,趁热巴巾醉酒,用绳子勒死了他,并扶持热巴巾之兄“朗达玛”上台执政,并再次开始了禁佛运动。

之后,“朗达玛”被佛教僧侣刺杀,最终导致了吐蕃王朝的分崩离析,吐吐

蕃从此四分五裂,难复统一,但佛教却在吐蕃后裔们建立的古格、贡塘等王贡塘等王朝中,在著名佛教大师阿底峡、大译师仁钦桑布等人的主导下,开启了轰轰烈了轰轰烈烈的藏传佛教后期弘期的“上路弘法”。随着藏传佛教政治地位的增强,尤其黄教(格鲁派)势力的进一步巩固,步巩固,佛教在青藏高原上占据了举足轻重的角色,一直延续至今。本教的地位日趋地位日趋下降,最后逐渐向西藏偏远地区退守萎缩,偏安一隅。这一结果这也直接导致了象雄历史缺少翔实史料记载的局面,今人在研今人在研究象雄以及阿里早期的历史时,莫不有“盲人摸象”的感觉。在阿里唯一的本教寺院古如甲木寺,2005年的一天,一辆载重卡车经过卡车经过寺门时,由于稍稍偏离公路而陷车。司机下车后发现车轮碾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洞,随后寺院的僧人赶来,发现是一座以规整的石块砌成的2米见方的方形墓圹。内置方形箱式木棺,骨架保存较好。随葬遗物包括“王侯”铭文的禽兽纹丝绸残片,以及大量素面褐色丝绸残片、马蹄形木梳、长方形木案、木奁、草编器、钻木取火棒、青铜釜、青铜钵等。这一重大发现引起了考古学者的高度关注,2012年6月至8月,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与西藏自治区文物保护研究所联合对墓地进行了测绘和试掘,发掘出了大量青铜器皿、微型黄金面具、中原式铁剑及大量殉葬动物骨骼等,与古如甲木寺僧人清理出的器物风格一致。其中黄金面具很小,约4厘米见方,以至于最初差点儿以为其中黄金面具很小,约4厘米见方是土中的垃圾而丢掉。其面部用黑色和红色的颜料勾是土中的垃圾而丢掉。其面勒出五官以及牙齿和胡须,周边有一排小孔用勒出五官以及牙齿和以缝缀在其他软质材料上。在黄金面具被发发现的位现的位置周边,还周出土了一些琉璃珠饰,可能与面具搭配使用。这种黄金面饰,可能与面具与在札达县城和北印度等地区发现具与在札达的黄金面具,同属一个文化系统。其的黄金面具使用者,很可能是霸居一方的部落酋使用者,很豪和高级贵族。豪和高级贵丝绸是僧人们第一次打开墓葬时丝绸是发现的。尤其是一块带有“王侯”铭文发现的。尤其和复杂的鸟兽图案的丝绸,是青藏和复杂的鸟兽高原迄今发现的最早丝绸。考古学者一致认为,迄今发现的最早“王侯”铭文禽兽纹锦为墓葬提供了相对准确“王侯”铭文禽兽纹的断代。这种带有汉字“王侯”及其镜像反字的的断代。这种带有汉类似丝绸残片,在3世纪至4世纪的新疆吐鲁番阿类似丝绸残片,在3世斯塔那古墓地也出现过,由此可知,该墓葬的丝斯塔那古墓地也出现 绸年代应为3世纪至5世纪之间。

考古人员清理墓葬时,还在一些青铜容器中发现了极像茶叶一样的东西,“容器的底部都被这种黑色的东西覆盖了”。

是不是茶叶?如果是茶叶,怎么会有这么多呢?

所以考古专家仝涛推测,也许只是一种食物而不是茶。如果真的是茶叶,它来自哪里?

现有的说法,茶叶历史最早可以推到汉代,出自云南,但考古学上没有确切的证据。如果该墓葬中出现的东西真的是茶叶,它会将茶马古道的历史向前推进很大一步。

仝涛分析,若是茶叶,来自云南的推测也是成立的,因为古象雄国的自然资料非常缺乏,很多东西依赖于“进口”,青铜剑的发现就证明那里与我国西南地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也许,随着考古工作的推进,以及各种新的发现,象雄王国以及阿里早期的历史、社会、经济与文化生活,都有可能极大地颠覆我们现有的认知。

上 ,下图:古如甲木寺的本教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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