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攻占嘎朗王宫

刘赞廷听当地人讲,有汉人到过波密,同当地两个藏女结婚,其中一子出家为济龙呼图克图的第二世,畅行教务,同第49代嘎朗王白马泽旺家族有历史渊源,便认为此人为徐某,遂题一诗以纪其事: “曲宗江畔忆冠军,辟地从耕事不群。山水仍然图画里,不知何处可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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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泽旺担任嘎朗王期间,正值英军入侵西藏,逼走十三世达赖喇嘛。白马泽旺恃险抗命,不服从驻藏大臣和噶厦政府的节制,噶厦政府派出藏军镇压反被击退,驻藏大臣联豫于清宣统元年(1909年)春派员招抚其又被拒绝,驻藏大臣联豫电奏清廷:“波密野番,屡服屡叛……非剿不足以言抚。”

次年(1910年),联豫命钟颖率新军大举进攻,钟颖到达工布地区的第穆,派员招抚反遭土王伤害,遂前进至冬久,战于纳玉,大败而退。联豫实在没办法,便派左参赞罗长裿率军东进,又邀川滇边务大臣赵尔丰增援,赵尔丰由傅嵩率领边军于6月末攻陷波密,与罗长椅在易贡会师。1911年,波密王白马策旺仓皇败逃白马岗(今墨脱)。

1911年夏,驻藏清军在四川督臣赵尔丰、代办边务大臣傅嵩秋派边军三营的配合下,兵分东西两路,再次向波密进剿。东路川军归副都统凤山指挥,又分两路向波密进攻。6月29日(农历六月初四),驻藏清军管带谢国梁与川边军管带彭日升率两个营由硕般多进发,将抵倾多寺,波密军拆毁桥梁隔河固守。谢国梁结筏渡河,7月3日,倾多寺僧众缴械投降。7月8日再破宜鲁卡,攻取宿木宗,歼波密军百余。谢国梁率军于7月17日抵噶朗。就在谢国梁率军抵达噶朗这天,副都统凤山派刘 赞廷带领一营官兵进驻达兴寺,从这里翻越金珠山进驻白马岗的金珠宗,拉开了清军进军墨脱的序幕。

陈渠珍在回忆录《艽野尘梦》中,也有这样的记载:“我军退鲁朗后,波番倾巢远出,进屯冬九。边军乘其不备,突入倾多寺,冲其腹地。于是波酋白马青翁大惊,急调冬九大军回救,已无及矣。使钟颖不去,按期早进,则白马青翁(泽旺)可虏而致,波密可完全底定矣。”

川军与边军两师会合,白马泽旺率残部数百进入白马岗,白马泽旺下属官员林噶节节顽抗,同赵尔丰大军三战皆败,亦逃往格布沟。清军攻克波密全境后,得知嘎朗王已逃往白马岗。

为彻底剿灭这支残余势力,清军探查进白马岗有两条道路:一条从嘎朗王老巢雪瓦卡翻越随拉山口进入加热萨,再沿雅鲁藏布江而下进入墨脱村;另一条从波密达兴寺沿沟谷而行,翻越金珠拉山口进入格当,再由此到达墨脱村。当地藏族百姓向清军官兵描述了沿途道路的艰险,“曲径迂缭,极为奇险,均非行军之道,兼牛马不能前进,辎重维艰,搬运悉帧人力。”

关于东路清军追赶嘎朗王的事,清军管带刘赞廷撰写的《西南野人山归流记》里,详细记述嘎朗王白马泽旺被杀的经过。

1911年7月31日,刘赞廷率军进驻墨脱村,欣闻降古喇嘛最近几天来到白马岗,就住在离他们不远的墨脱村。他当即命令营官小娃子同金珠宗新招募的士兵布卜一道,亲去请降古喇嘛来到军营,询问嘎朗王白马泽旺逃往白马岗后的情况。降古喇嘛自称是波密普龙寺的喇嘛,因波密宜鲁卡之战发生后,逃往白马岗避难,来这里已有3天了。

白马泽旺如何引来杀身之祸,降古喇嘛给刘赞廷介绍了详细经过。当西藏噶厦派大军前来征讨屡服屡叛的嘎朗王时,白马泽旺也想投诚西藏噶厦,可手下营官德色吉古极力阻拦,他集合汤墨、宜鲁、许木、易贡的藏族僧众抵抗藏军,已危及藏军的安全,藏军遂请求清军给予支援。

清军后营管带程凤翔接到命令后,派部下彭日升协助藏军。他们从东路向波密进攻,进兵之迅速,着实让波密土王吃惊。清军很快就攻破了倾多寺,直下宜鲁、许木宗,进攻波密嘎朗王老巢,白马泽旺最害怕程大老爷(凤翔),心里非常恐慌,遂逃往白马岗,意在请土官白马青曾从中调解投诚。当时,白马泽旺手下两名营官洛冗、德色吉古也兵败,便与妥坝土官亲属商议,请其协助,并聚许木、模夷、乍夷及“野番”千余人,准备反攻。

嘎朗王宫遗址已经被废弃了数百年,生命力蓬勃的松林早已用自己的身躯将王宫遗址掩映起来。我们也只能刨开厚厚的松针与数百年来堆积的腐质,依稀寻找王宫的残垣断壁。在当地村民索朗仁青的记忆中,嘎朗王宫的遗迹不只现在能见到的这么大,还要往东边延伸近半公里。(摄影/颜道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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