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tus in Holy Land (4) Looking back at 1955, marching deep into the Grand Cany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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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1955, as a soldier in the 18th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Ji Wenzheng was ordered to hike deeply into the Grand Canyon to publicize the Party’s policy and to provide relief to the poor.

天刚蒙蒙亮,他们冒着细雨就出发了。白茫茫的浓雾从头顶压下来,能见度不足5米,雾水打在脸上,针扎似的疼痛,眉毛、胡须变成了白色。林中小道杂草超出一人高,每人身背重负还要修路,汗水湿透了毛巾,身上则冻得瑟瑟发抖。走完这道山,突然出现一个大塌方,几十米的倾斜石壁是整块的,没有缝隙,根本过不去。

惊险大塌方

1955年4月,我们从珞巴朱村沿江向西,路越走越险,越难,好似一个鬼门关,生死天天在考验我们。昨晚在朱村,村长绕登说:“去年是我记事30多年来雨水最多的一年,整个夏季降雨没有停过,天上下雨,山上垮塌,河水猛涨,不少木桥被冲走,大江里漂流着汽车、大树,交通断绝,人员不能往来。庄稼更糟糕,稻谷、鸡爪谷歉收过半,玉米损失一大半。我往年收获稻谷30背,去年才入库14背;往年收获玉米65背左右, 去年才收获22背。不仅朱村是这样收成,往大峡谷里走,村村如此。”他又说:“从甘丹区路过的人说,他们那里还不如我们,缺粮户更多,缺粮额也多。”。

我们沿山道行走了3个小时,抵达一个叫“萨玉”的大垮沟,在沟旁的草棚里歇息、吃午饭。安布说,这是进入大峡谷的第一个大垮沟,小垮沟无法计算,至少有20个。我站在草棚外,观看这个闻名遐迩的大塌方。这片山高达2000多米,过去是原始森林和峭壁,现在像一个大石板竖立在那里,有一半已经垮完了。塌方上面还有许多树木,一旦暴雨成灾,林下土地承受不了那么多水分,就会往下继续坍塌,形成大塌方,成百上千吨的树、泥沙、石砾直冲下来,毁坏道路,伤及人畜。由于山坡直立,站在山崖边,俯视奔腾的大江,仰视将要垮塌的森林,平视将要跨越的近千米的大塌方——像是一块土黄色的墙壁直立在那里,无法分辨出道路,不知该怎样通过?

安布叫我们三人脱掉球鞋,赤脚行走,他们将我们的背筐抢去,好让我们空手走路。珞巴和门巴同胞从不穿鞋,一年四季赤脚,脚茧又厚又硬,无惧针刺。安布他们三人每人都背负两倍的重量,但还是轻松地过去了。放下背筐后他们又折返回来,并且边走边用石块修路。他们三人分工,一人在前拉住小丁的手,一人拉着小李,一人拉着我,小心翼翼地挪步,脚下石块每晃动一下,都会被吓

出冷汗,根本不敢看数百米高的悬崖下奔腾汹涌的大江,集中注意力盯着不足尺宽的“路”。这是道路被冲垮后,群众在陡壁的塌方上挖出仅能放下一只脚的小道。垮一次,修一次,一年不知要修多少次。为了安全,此前安布叫朱村群众提前又加修了一次,显出路的痕迹。1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安全越过了萨玉大塌方。

坐在地上休息时,我估计脉搏跳动每分钟不下150次,喘气急促,脸色苍白。待到心跳略微平缓之时,我才发觉脚板疼痛难忍,翻过来一看,原来脚板都让鲜血染红了,钻心痛。安布安慰着说:“痛点没啥,保住了 命就是胜利,穿着鞋过塌方不保险。1952年连有祥组长路过这里在一个小塌方处,被塌方冲入水中,幸亏在江边被营救。”我们顺利通过了塌方,心有余悸。但毕竟安全过来了,心里还是万分兴奋。1997年4月,我故地重游时,马行道从中通过,整个塌方处长满了小树、杂草,多年来没有再塌过,因为这片山石、树木全部垮完之后,塌方上生长了树木和杂草,覆盖了大塌方的表层,固定了土壤。

越过了这道鬼门关,大家心情舒畅,走路也轻巧多了,绷紧的神经也松弛下来,大家有说有笑地向旁辛村行进。

石锅的故事

安全通过从朱村到旁辛村这段险路后,我们借住在村长土登家。土登实诚、勤朴、好客,是个典型的门巴农民,他以鸡爪谷甜酒招待,我们谈得很是投机。 之后土登陪同我们在村内走了一圈,偶然看见三个人在一个大竹棚里做石锅,我详细观看了他们制作过程:一个人先将一个腰粗的圆石头用钻子掏空;第二人紧接着将这未完成的工序继续掏空;第三人先做收尾工作,将锅壁细凿成所需要的厚度,他年龄稍大, 50岁 左右。土登说:“做石锅是个细活路,急性人干不成,尤其是最后收尾,锅壁薄,稍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须细心加小心才行。他们三人都是细心人,做事不慌不忙,制造那么多石锅,从未打烂过一个呢。”他们都是村里的穷苦农民,自愿组合,各司其职,就像大家分兽肉一样,平均分配,从不计较分多分少。

竹棚里放置有十几个做好的石锅,大小型号都有,最大的直径65厘米,这样的两个石锅可换回一头牛犊,石锅壁两侧有两个端手,还有婴儿煮粥用的,有个长耳形把手。这种

锅传热慢,散热也慢,深受欢迎,畅销藏区。昌都以及拉萨、工布林芝、波密扎木的藏族同胞都喜欢使用。一个直径40厘米的石锅可换回15升食盐或8庹氆氇,或30升大米,或30两藏银,这里多是以物易物。

第二天,我跟随取石材的人一道前往距村庄约400米的一条山沟,这里很陡峭,尽是灰色崖壁,有5个石洞,大的好似一个房间,那是多次挖取石材而形成的。

三个石工将两个木梯竖起,然后将一碗酒洒向崖壁,双手合十祷告: “请山神和石神保佑平安。”然后两人用石斧按原先画的线猛砍壁石,壁石松软,一斧砍得很深,掉下不少石渣。经过两人近2个小时的挖凿,一大块石头被凿下,有2立方米。他们从中一分为二,整块石头分成两块,每块厚50厘米。他们吸完旱烟,再将两碗白酒洒在两块石材上,听不懂他们嘴里叽里咕噜念的啥。念完后各自坐在石材上,用石斧用力一斧头砍掉一大块,砍出石芯。

约莫1个小时,将石材砍成圆形,貌似一个大锅。锅内的多余部分被凿去,完成了头道工序,成了石锅的毛坯。我们一起返回竹棚,将毛坯石锅交给做第二道工序的工人。村长说:“这个石锅是我们祖先阿崩嘎仁创造的。很早以前,他有一次狩猎,在追捕一头羚牛时发现一块凹形石头里冒白烟,一摸烫手。从此,他就用这些石头做成的石板烙面饼、用石窝烧水做饭,后来制造出石锅。”

偏向虎山行

加热萨附近有6个小村,87户, 375人,以珞巴族为主,门巴族次之,藏族27户。他们相处和睦,纠纷很少,没发生过械斗。这里是一片净土,虽然环境恶劣,生产滞后,生活穷困,但人们很知足,没有什么奢望,能平安地吃饱就行。大峡谷及原始森林中的原始居民都是如此。他们诚朴、勤劳、好客,在农具发放大会上没有发现有哄抢、多要的现象,对无息农贷,尤其救济款的发放上都是互相谦让,互相关照,山民朴实的举动大大触动了我们。

这里两山相峙,山高坡陡,几乎没有平地,滚石直落入数百米深的大江里。环顾四周,连个篮球场大的平地都没有,户户民居都是三面悬空,被珞渝人民称为“挂在山坡的村庄”。从加热萨村向北是喜马拉雅山,翻过虽拉,可抵波密,沿江向东可达卡布村。向西沿喜马拉雅山南麓抵达甘丹定卡区,那里有12个小村, 73户人家,365名珞胞。

这一段行程30公里,原来一天可以到达,1950年大地震后彻底摧毁了这条惊险的人行便道,留下了十几条大塌方,三天也难以抵达,几乎成了“朗切”(绝路)。布阿牛区长说: “从这里去甘丹是送死的,别说你们刚来的解放军,就是当地居民听说去‘朗切’也毛骨悚然。因此请你们在这里歇息等待,我派人前去完成你们交办的事。我们还有一个规矩,我要

通过藤营索桥到门巴族村寨搜集资料的冀文正(冀文正/ 供图)

门巴族妇女既能织布捻线,又能唱民歌(冀文正/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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