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溪地“我们属于大地和海洋”

Voyage (China) - - Contents - 撰文/Lisa|图片/howard、于振明

欧洲人最初抵达大溪地群岛时,这里就是他们想象中天堂的样子。事实上,只有真正走进这里的人们,波利尼西亚的后裔,才会了解,在这些表面之下,是他们对于这片土地与海洋的深情。

欧洲人最初抵达大溪地群岛时,这里就是他们想象中天堂的样子——绿松石般的海水,翡翠色葱郁的山峦,盛开的木槿花,身着草裙古铜色皮肤的舞者和从海面吹来潮湿的微风……土地肥沃,生活纯朴,连欲望都是无罪的模样。事实上,只有真正走进这里的人们,波利尼西亚的后裔,才会了解,在这些表面之下,是他们对于这片土地与海洋的深情。

飞机在临近大溪地首府帕皮提的法阿阿国际机场下降时,窗外的景色引起了机舱里一阵骚动,大溪地航空带着鸡蛋花标识的飞机翼尖划过湛蓝的天空,底下是朵朵白云浮在茉莉雅岛环礁潟湖上方,这样的景象不让人动容都难。

大溪地人在机场用一场载歌载舞的草裙舞欢迎所有抵达的旅行者,让人仿佛到了夏威夷。事实上,夏威夷是波利尼西亚大三角北部顶端,这个三角的东边是复活节岛,西边则是新西兰,法属波利尼西亚是它的中心。这么想来,大溪地人真是高超的航海家。

“这是我们生活的土地”

来自大溪地群岛旅游局的Manaria带着我们前往茉莉雅岛(Moorea),这座岛屿距离机场所在的大溪地岛只有17公里,也是当地人周末或者来大溪地短期度假人们最常规的选择。茉莉雅岛的名字据说来自一种黄色蜥蜴的传说,它的尾巴上有两个海湾:Opunohu和cook’s Bay。opu的意思是腹部,nohu则是鱼的意思。后者的名字则来自著名的库克船长。Manaria是土生土长大溪地人,有着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她的外祖母是法国人。经过多代移民,现代大溪地人的血统已经非常混杂。

毫不夸张地说,在这里,我喝到了生平最好喝的天然菠萝汁。当地人总是骄傲地跟我说:茉莉雅岛出产全世界最好的菠萝。说这话的是Tom,他是大溪地和苏格兰混血。我们坐在他的四驱车带篷的后部,跟着他在茉莉雅岛的山间上上下下。刚从酒店出发不久,突然而至的狂风暴雨便将我们连人带座浇个透湿,算是茉莉雅给我们的见面礼。前往Magic Moutain的路上,tom在一条小溪边停下车,拿了一盒鱼罐头说要去喂溪中的野生鳗鱼。雨中的溪水一片浑浊,他打开罐头一边往水中撒一边嘴中发出呼唤声,很快一条超过一米长的鳗鱼出现了,Tom一边喂给它罐头一边摸着它的背,像是宠物一般。“我时常来这里喂它们,它们知道谁会给吃的。”从Magic Moutain陡峭的山坡上去,可以看见茉莉雅标志性的两个海湾,狂风暴雨中,两个宁静的海湾呈现出蓝天白云下截然不同的气质。山下是大片的菠萝园,“全世界最好的菠萝”就产自这样的菠萝种植园。大溪地群岛最早并没有菠萝,是库克船长将它带到这里,他三次前往波利尼西亚,第一次带来了菠萝,第二次带来了木瓜,第三次他在夏威夷的茂宜岛被杀了。

菠萝园按生长年份分区,一般菠萝在生长半年左右开始第一次结菠萝果实,基本每株只结一个菠萝,之后旁边会生出分支,结出更多的果实。4-5年的菠萝株则已经发育成熟,一株上面往往有

好几个菠萝正在生长。除了普通食用,当地人也会用菠萝来酿酒,这种酒闻起来是菠萝的水果香味,品上去也有一种清冽爽口的口感,就连尝遍美食美酒的摄影师也忍不住买上几瓶带走。可惜的是当地人45%都去了大溪地岛工作,因为那里有更多的工作机会,只有还愿意从事这些种植业的人们留在这里的果汁加工厂和酿酒厂。“海洋是我们探索外面世界的途径,但我们的根仍然属于这些土地。”Tom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来到了岛上的露天神庙Marae,在欧洲人到来之前,波利尼西亚人早已拥有自己的信仰和祭祀传统。

海的孩子

波拉波拉无疑是大溪地群岛中声名最大的岛屿,珊瑚礁已经成熟形成了美丽的环礁,环礁中心是一座死火山,两座山峰分别叫做Mount Pahia和mount Otemanu,最高处727米。波拉波拉岛的酒店不得不担负起环境可持续发展的重任,瑞吉酒店建在一座人造小岛上,已有12年。之前酒店区域没有珊瑚礁,建成之后为了改善环境和可持续发展,开始养殖珊瑚礁,现在一些鱼类和珊瑚礁共处,逐渐建立起新的生态系统。康莱德酒店的前身是希尔顿,2017年6月改为康莱德品牌,144栋别墅88栋建在水上。设计上依山就势,位于半山的SPA区域拥有无敌景观。大堂下的水底放置着养殖 珊瑚礁的架子,上面已经长满了珊瑚。

大溪地群岛传统的双体帆船在绿松石一般清澈的潟湖水上航行,如同梦幻一般。我们的lagoon tour向导兼船长尼古拉将船停在一片浅水区,很快便有一群鲨鱼游了过来。但这些鲨鱼并不危险,按Manaria的话说,它们在潟湖里有足够的食物,根本不会伤害人。鲨鱼对于这里很重要,它被称为海洋最大的清洁者,清理海洋中的垃圾。如果发生鲨鱼咬人的事件,当地人会笑话说,一定是被当成了垃圾。中午时分来到一座潟湖上的私人小岛午餐,海边半露天的座椅,简单的自助餐——烤牛肉、鸡肉、鱼肉,当地传统的金枪鱼,拌上蔬菜和胡萝卜丝,加上椰奶和柠檬汁,清爽可口。两条狗分别叫做Roxy和coral,roxy14岁,虽然失明,听觉依然灵敏。Coral爱争宠,如果你去摸roxy或者家里的猫,它会很不客气地将它们撵走,然后向你示好——躺下来翻起肚皮。

午饭后穿过后院的椰子林,到潟湖的边缘,礁石之外就是波涛汹涌的太平洋。岸边布满珊瑚礁碎片,尼古拉让每个人按照自己的心愿捡起一块,为已经堆积起来的礁石堆添砖加瓦,他说这是当地文化中的一部分,从祖先传下来,一代一代人都是这么做。

椰子和菠萝一样对当地人很重要,加工生产他们的果汁不仅是当地重要的经济来源,椰子树还是当地人生活的重要物料,果

实供人们解渴,叶子用来做屋顶,树干用来盖房子做支柱。尼古拉拿起两只椰子笑着说:看,从中间发芽出来是母椰,从旁边发芽的是公椰,我们更喜欢母椰,因为它会产椰子对我们更重要。离开时,尼古拉把我们午饭制造的垃圾全部带回船上带走。

以自然的方式

软吉若阿岛让我们见识了大溪地群岛的另一种美——没有那么多高级酒店和游客,却更富有返璞归真的自然趣味。它是所在的Tuamotu群岛中最大的一个,也是世界第二大环礁。从飞机上看下去,环礁内的潟湖像是一串珍珠,不同层次的蓝色绿色延伸开去。Kia Ora度假村位于岛上两个主要村子中的tiputa附近,总经理Gerad有法国血统,从小在加拿大长大,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年,从未想过离开。在他看来,没有比软吉若阿再好的地方了。因为岛上酒店的数量不多,度假村建立起自己的净水系统,在员工区域,新旧两套净水系统占了两座大房子,它们可以直接将潟湖里的水转化成为可饮用的水。

整个软吉若阿岛环礁拥有上百个通道,连接潟湖与开放的太平洋海域。Tiputa Pass是其中最著名的一个,就在tiputa村边,涨潮时海水流向潟湖退潮时则是反方向。潮水带来大量鱼群,也吸引了许多海洋动物,成为特别的潜水点。灰礁鲨总是会出现在通道的入口处,魔鬼鱼、海豚、吞拿鱼、锤头鲨也很常见。热爱潜水的话,这是一次朝圣般的经历。深潜让我领教了大溪地人在海中的本领,那是属于他们的领地。我们的船长和潜水教练之一Manu一看就是当地人,皮肤黝黑,身材健壮。帮我们检查完装备,交待好注意要领之后,一左一右带着我们两人从船沿翻身入海。入水的瞬间也许会一时忘了如何用呼吸器呼吸,甚至还有可能会呛上几口水,但是相信我,只要不慌乱,调整好呼吸,就会进入美妙的水下探险旅程。当我趴在Manu的手臂上看见五彩缤纷的热带鱼迎面而来或者在身旁起舞;看见鳗鱼从洞中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魔鬼鱼摇着大翅膀从头上飘过,全然忘了其他所有一切。Manu就像一只海中飞翔的鸟,带着我们在海洋里遨游。Manu这个名字,在大溪地语里正是鸟的意思。

大溪地群岛盛产一种黑蝶贝,出产孔雀羽毛般色彩变幻的黑珍珠。从酒店骑车大约二十分钟前往Avatoru村,这里有软吉若阿最大的珍珠农场——高更珍珠养殖场。农场雇佣了50个当地人从事珍珠养殖产业,要知道整个软吉若阿也不过2000人口,他们在政府的支持下,帮助当地家庭在1000公顷的水面上建起珍珠养殖场,还有致力于珍珠养殖技术的学校和研究中心,这一切使得软吉若阿成为大溪地珍珠产业的中心。在这里,我们看到珠子被放进牡蛎体内后,再把牡蛎放进网状的笼子里,避免在海里被其他鱼吃掉。第一颗珍珠通常需要等上三年才能收获,当然这也是质量最好的珍珠。第二颗产出的时间会缩短,第三颗时间更短,但牡蛎生产珍珠的质量也会随之下降。

令人意外的是,软吉若阿岛上还出产葡萄酒。在椰林环绕的Dominique Auroy Estate酒庄品尝了三款葡萄酒之后,发现它们别有一番风味。这里的一切都是自然的馈赠,对当地人来说,一切遵循自然的方式,就是最好的可持续发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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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波拉波拉康莱德酒店依山而建,半山处望出去景观极佳。2.大溪地航空总部设在大溪地岛上的帕皮提,从踏上飞机的一刻,就让乘客开始“大溪地”旅程。3.波利尼西亚地区特有的一种花,当地人说这种花对鱼有一种麻醉效果,因此常常用来钓鱼。4.波拉波拉岛上的Lagoon Tour会在一座私人岛屿上进行简单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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